“你怎麼敢來?是來簽字嗎?”
“南寶,你還挺了解我的。”藍瑯予靠在門框上,沙啞地笑。他的眼楮里閃著狂熱的光,胡子密密地長了滿下巴。
“我不解你。”南寶慢步往床頭移,她已經有好多回被這樣的噩夢驚醒了,她總是怕他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里,所以她在枕頭下面藏了一把刀子。
“想拿刀啊?”藍瑯予幾大步過來,提前掀開了枕頭,把刀拿在了手里。
為了防止她摔傷,房間鋪著厚厚的地毯,他跑過來,一點聲音也沒有。南寶往枕頭上撲的時候,直接撲到了他的懷里。
“你放開我!”南寶的臉漲得通紅,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揮向他。
藍瑯予沒有還手,一手鎖住她的腰,一手拿著刀子往她的臉上輕輕地拍,“別喊,把你哥哥叫過來了,我們就不能聊天了。我今天就是來和你聊聊天的,聊完了我就走,說不定還成全你,給你簽字,讓你再痛痛快快地去嫁人。”
“鬼才信你,你不要再使壞了,做人要積德。你不知道航航離家出走了嗎?你對得起航航嗎?就這樣丟下她!”南寶憤怒地罵道。
“跟著我難道有前途?當然是跟著你們這些所謂的好人,尤其是霍雲琛那種光芒萬丈的人才對啊,你說是不是?”藍瑯予的語氣里有些自嘲。
“難得你還有自知之明。”南寶啐了他一口。
藍瑯予臉色變了變,一把將她掀翻在床上,人也覆了上去。
“你走開……唔……”南寶嚇到了,揮著手用力抓他的臉和耳朵。
藍瑯予捂住她的嘴巴,越來越用力,嘴唇湊在她的耳邊惡狠狠地說︰“別出聲,我說過只和你聊聊。若你再敢發出一點東西,我現在就撕爛你的衣服……”
南寶抿緊了唇,用力偏過腦袋,不讓他的嘴唇踫到她的耳朵。
“就是聊聊……”他的手繼續捂著,人跪坐到了她的腰上,“別吵了,我就是想讓你陪我說說話。”
南寶索性把眼楮閉上了。雖然看不到,但是只要想像一下這樣惡魔一樣的男人就在她的面前,居然還是她曾經傾盡全部力氣去喜歡過的男人,她就覺得自己時時想死掉了。
“小南寶,你說,你爸爸若活著,遇上你和你哥哥都出了事,只能選擇一個的時候,是會選你這個瞎子,還是選你哥哥?”藍瑯予掐著她的小臉,把她的腦袋轉了過來,迫她面對自己。
“我們才不會出事。”南寶艱難地張嘴。
“如果……”
“不會再有如果,如果再出事,我就自殺,不再連累任何人。絕不連累哥哥。”
藍瑯予凝視了她一會兒,慢慢地松開了手。
南寶長長地吸了幾口氣,又伸手打他,“你走開,你快滾!”
“南寶……”藍瑯予抓住她的手腕,往她頭頂摁,啞聲說︰“我現在帶你走,我們做正兒八經的夫妻。我以後洗手不干,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兩個人生活。生幾個孩子,好好養大他們,教他們做人,讓他們念書……”
“誰要和你生孩子?”南寶掙扎了幾下,胳膊都被他擰斷了。
“不行嗎?你不是喜歡我的?這麼了解我……”藍瑯予在她的額上親吻了一下,又去親她的嘴唇,“南寶,我發現我也有點喜歡你……”
“不許親我……你才不喜歡我……”南寶用力蹬著腿,憤怒地說道︰“你就是騙我,甩我,為了讓安安難過,你就把我往地獄里拖……是啊,我以前好喜歡你。我覺得你那麼好,可是你呢?你連自己的女兒都拋棄掉,你殺了自己的太太,你害了那麼多人……你就是個畜生!天底下沒有人會喜歡畜生,只有和你一樣是畜生的靳儀才會喜歡你!”
“閉嘴。”藍瑯予臉色又變了,揮手就往南寶的臉上打了一巴掌,“誰許你罵她的?”
南寶差點沒被打暈過去,腦子和耳朵里一陣陣地嗡嗡亂響,嘴角滲出了血沫。
“南寶,對不起。”藍瑯予怔了一會兒,雙手捧住她的臉,低啞地說道︰“我不想打你的。”
“你滾……”南寶哭了起來。
“別哭了,我會走的……我給你簽字。”藍瑯予的額頭抵下來,在她的額上輕輕蹭了幾下,小聲說︰“南寶,你以後會嫁個好男人。”
“唔……”南寶嗚嗚地哭,怔了會兒,用力抱住了他,“你自首去吧。藍瑯予,你去自首好不好?你去承擔你應該承擔的……我知道你也有痛苦的時候,自首去……”
藍瑯予的呼吸越來越沉,手反到腰手,慢慢地握住了她汗津津的小手。
良外,他低低地說︰“南寶你不知道……我只是想贏而已。人生下來,身份就定了,我是誰養的兒子,走的就是誰給的路。老頭子手上染了血,我就跟著染了血,沒得選擇。”
“現在有啊……現在你去自首,戴罪立功啊!說不定不會判你死刑……就算是死緩也算是成功了,以後你出來,航航長大了……”南寶哆哆嗦嗦地哭道。
“航航會一輩子背著殺人犯父親的惡名……南寶幫我一個忙,讓你哥哥出一份鑒定,就說航航不是我親生的女兒,是我偷來的。說她的父母也是被我害死的,讓她清清白白地活下去。”藍瑯予把南寶抱緊了,小聲說道︰“我請你幫我辦好這件事,我給航航的錢,都在東城銀行的保險櫃里,密碼我今天也告訴你,等這些事平息,你去告訴她。說是我賠給她的,算是殺了她父母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