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喜陪拂曉曬太陽,時不時用爪子摁住對方的手,一邊踩一邊心里叨叨。
拂曉心里有事,眼神空洞看著前方,完全不知懷里小家伙究竟在做什麼。
良久,視線收回,低頭看向懷中的雪狐,“雪芽兒,若我和拂風,你只能選擇一個,你是願意跟著她,還是願意跟著我?”
宋元喜最近一段日子黏著拂曉,是因為對方是未來的佛子,但真論喜愛程度,他可能更願和拂風待著。
畢竟,牙尖嘴利、風風火火的小姑娘,這性子更討他歡喜。
“吶,佛子啊,你也別說我偏愛,你這性子,長大了我就不喜,如今婆媽更是不討喜,我選拂風。”
宋元喜仗著對方听不懂,“吱吱吱”說了一大堆。
拂曉確實听不明白,問完也不期待答案,只抱著狐狸繼續曬太陽。
日落時分,宋元喜渾身曬得暖洋洋,舒坦的快要暈過去。
卻在這時,冷不丁听到對方開口,“雪芽兒,你還是跟著拂風吧,待師父歸來,我便自請斷離本體,拂風修道如此出色,應當留在紫霄宗。”
“什麼玩意兒?斷離本體是什麼意思?”
宋元喜瞌睡瞬間全無,瞪圓了眼楮,懵逼抬頭,看向眼前少年。
第253章
拂曉自顧說完這句話,便抱著雪狐回洞府,之後的日子里,再沒有提起這件事。
宋元喜滿心好奇,抓心撓肺的想要知道事情緣由,奈何除了“吱吱吱”,只會打滾賣萌。
一年又一年,經歷三個寒暑春秋,紫霄宗掌門終于歸來。
宋元喜本是在拂曉懷里窩著,對方一听師父回來了,將它一扔,轉身就走。
“唉你這小子!對待毛茸茸能不能友好些?”
宋元喜這些年被養得極好,吃得滾胖滾胖的,像只煤氣罐罐。如此在地上四仰八叉,竟是難以翻轉過來!
“拂曉,你要死哦!你快回來,我一只承受不來的,快來救救我!”
拂曉早已離去,徒留宋元喜“吱吱喳喳”。待他罵得嗓子冒煙,這才被人抱起。
扭頭一看,是拂風。
宋元喜立即往對方懷里鑽,哼哼唧唧告狀,“拂風,還是你待我好。我就知道,除了偷偷給我準備小零食,你還經常為我輸送靈力取暖,你這嘴 的小姑娘,對人好都是偷摸的。”
拂風抱著雪狐掂了掂,不禁搖頭,“吃這麼肥,若是放下山去,指定被人捉去烤了吃。你這呆蠢的家伙,留在宗門里到底不安全,還是隨他去佛門最好。”
“什麼?”宋元喜錯愕抬頭。
拂風听著雪狐“吱吱吱”,又笑,“去了佛門,以後都要吃素,順便減減肥。三年前,你的顏值可不是這般。”
午後,拂風避開拂曉,去往主峰找師父。
宋元喜本就有心留意,偷摸跟在身後,想要一探究竟。然還沒走出幾步,就被逮住。
“吱吱,吱吱吱。”放開老子,有靈力了不起啊,就知道欺負煤氣罐罐。
拂風摸著狐狸頭,為其梳理毛發,干脆抱著一起走。
待到主峰,想了想,還是將雪狐放下,“雪芽兒,你在此等著,我去找師父說幾句話。”
宋元喜自然不會乖乖听話,拂風前腳剛走,他後腳就開溜。仗著對主峰的陣法還算熟悉,偷摸溜進悠渡道君的院子里,趴在牆角偷听。
“師父,我意已決,還請師父成全。”
“你若想好,那便如此。”“可是拂曉他……”
“他所求,我亦能滿足。但是拂風,你應當明白,他天生佛種,若就此消散,佛門難存。”
時間似乎凝滯了,宋元喜等了許久,才听到一道輕聲,“我明白了,多謝師傅教誨。”
拂風離開,宋元喜立即撒丫子去追,然還未跑出去幾步,就被無形束縛住。眼前一晃,再睜眼,直接對上悠渡道君深邃的眼眸。
“道君,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單純喜愛八卦而已。
宋元喜想要捂住自己的脖子,奈何長得實在太胖,兩只爪爪無論再怎麼努力,都夠不著。
悠渡道君拎著雪狐脖頸,來回晃蕩著,“嘖嘖”搖頭,“不過幾年未見,你這有緣人,竟是頹廢至此。”
“道君……”
“既如此,便送去歷經佛□□回吧。”
宋元喜眼皮頓時變得沉重,想要說什麼,喉嚨里已經發不出聲音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輕,待意識幾乎迷離時,整個身子都快飄起來了……
再睜眼,眼前綠意蔥蔥,鳥語花香。
然這些並不意外,總歸是大自然特有,可周遭環境莫名感到熟悉,卻讓宋元喜心生詭異。
“悠渡道君對我做了什麼?為何我會在靈界?”
眼楮一閉一睜,這就離開修真界,到了靈界地盤了?
宋元喜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是來學習佛法的,是來感受佛子的修行之路,可佛法沒學到多少,化形倒是多樣。
沒錯,這一次的他,已不再是一只雪狐,而是成為靈界一株極為普通的雜草。
宋元喜內視自己,發覺這株草還算有些靈力,約莫就是煉氣五層修為。
他不知自己為何到了此處,但既來之則安之,這會兒肚子餓得難受,還是趕緊找吃的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