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說我們,就甦雨澤那支隊伍,你看他們成員有幾個家里沒背景的?不管怎麼說,甦大校很快就要晉升準將,說話總是要小心的。”
祁哲贊同說︰“是這個道理。不過看甦雨澤那個樣子……”
話沒說完,祁哲看了看眼中帶著了然的甦宴羽,默默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自家小隊長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該不會那個甦雨澤真有什麼問題吧?
甦宴羽敏銳地察覺到祁哲的奇異反應,想到祁哲的身份,很快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祁哲一驚,更不敢在隊友面前瞎說,躊躇許久,直到晚上,才特意去找了一趟甦宴羽,打听甦雨澤的問題。
甦宴羽一開始只隨意說了幾句,但坐在他身邊的賀 卻突然向他點了點頭。
“賀學長?”甦宴羽一愣,“你的意思是?”
賀 沖他笑了笑,轉頭去看臉色古怪的祁哲,表情很快變得淡漠。
“祁哲的父親是議會議員,同時在人口調查方面有一定知情權。”賀 說,“帝國雖然鼓勵繼承人候選相互競爭,卻不鼓勵政治工作人員內斗,即使有些時候分派系相爭,一旦遇到上層命令,也必須放下一切成見相互合作。”
規定是好的,但人哪有那麼理智?
前一秒還斗得你死我活的敵人,後一秒就要握手言和強行合作,真能不出一點亂子才怪了。
所以為了保證帝國各部門正常運作,負責監察和調解的皇室元老會任務就很重了。
甦宴羽沉默片刻,還是直接問道︰“賀學長,元老會難道就沒有一點私心嗎?”
“私心人人都有,但元老會的私心被控制到了最低限度。”賀 沒有隱瞞,直接回答說,“元老會成員全部來自皇室,除了在實力方面有一點要求外,親緣社交、本人情況、過往經歷都有嚴格要求。並且,為了保證不出亂子,他們皮下還有一些小器械發揮功效。”
所謂的小器械是一種微型監察儀,最高權限在永遠不會徇私的星網主腦那里。
其中運行規則甦宴羽不太明白,但賀 給出的結論他听懂了。
這個監察儀直接作用于思維意識和身體,一旦有哪位元老會成員觸犯規則、或有觸犯規則的征兆,監察儀都會發出警報。
靠這種手段,元老院已經保持了將近九百年的清正廉潔,為帝國進步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祁哲一開始不明白賀 為什麼要提起元老院,听到這里,突然生出一個堪稱瘋狂的猜測。
他瞪大眼楮,震驚地問︰“難道元老院中有人背叛了嗎?”
賀 看了他一眼︰“當然不是。主腦堪稱完美,元老院成員也都很有原則。我提起這點,是因為一位元老遭遇了和你差不多的襲擊。”
祁哲是在陪父兄執行任務時突然遭遇星盜襲擊的。
當時他身體受到嚴重放射傷,休學治療了半年才保住一條命。
他家里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他是唯一一個孩子,出了這事,他父母又驚又怒,急忙開始排查。然而不知道是敵人在帝國有內應,還是事情真相真的就那麼簡單,不管怎麼查,他父母得到的結論都只有一個——一切都是星盜自發行為。
這個結果,祁哲的父母不會信,飽受放射傷折磨的祁哲也不會信。
賀 說︰“這位元老實力比你強,雖然遇到了相似的情況,卻沒有受到傷害。相反,他抓住了活口,目前已經移交給有關部門處理。”
換句話說,祁哲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誰策劃了對他的襲擊。
當然前提是賀 願意告訴他。
祁哲听出話中深意,精神一振,終于有了自己身為賀 預備幕僚的實感。
他感激地連連道謝,賀 只擺了擺手,示意他這是小事。
“學弟下午給我的情報,我已經上報了。如果沒有必要情況,我希望你們兩個近期不要單獨行動。”賀 嚴肅地說,“你們一個不止一次遭受生命威脅,一個遭遇星盜襲擊,都是他們下一步可能繼續針對的目標,一定要小心謹慎才行。”
甦宴羽答應一聲,祁哲也點點頭。
賀 看向甦宴羽,眼中又涌起笑意︰“你如果想試著讓甦雨澤露出破綻,也可以,但不能獨自行動。祁哲有一定經驗,你們可以一起。”
甦宴羽答應了,祁哲愣了愣,也一臉古怪地答應了。
賀 這個人,看起來是平和,對大部分人態度也不錯,但作為和賀 同級的學生,他怎麼會不知道賀 骨子里是個什麼德行?
真要說的話,溫和是有的,但像對甦宴羽這麼體貼,基本是沒有的。
不知為何,祁哲腦中忽然閃出一個古怪的念頭,賀 剛才說了那麼多話,根本不是想告訴他真相馬上就會查明,而是想給甦宴羽解釋元老會到底是個什麼運行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