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樣子看得他氣血上涌,抓著她的腳踝,舉高兩條腿,讓她整個人對折過去,狠狠地弄了起來。
姜如意覺得腦袋都頂到床頭了,整個人跟著床一起晃,氣都呼不過來了。
伴隨著錢昱的低吼聲,她也忍不住了起來。
真是一場下來,兩個人都跟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完事後,兩個人面對面側躺著,姜如意要翻身背對他,被他抓住肩膀不讓動,又伸手在她胸口上重重掐了兩下,長長地呼了口氣︰“你這性子,也就爺能受得住。”
姜如意渾身還在顫,抱著他的胳膊不讓他掐,錢昱察出不對來,專心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忍不住就笑︰“剛才喜歡嗎?”
姜如意無力地抬手往他身上捶過去,錢昱笑得更歡了,腦子里突然就跳出來前幾日顧沂在帳子外頭說的話。
她原本是定過親事的?
如果不是他,或許她也是哪個府邸里的少奶奶吧。
他心里突然像是刷了一層漿似的,憋悶得有些難受。
沒有他,她這樣的性子,必然也會過得很舒心愜意吧?
他越想越生氣,冷不防姜如意在他胳膊上用力咬了一口。
錢昱疼得長嘶一口冷氣,捏著她的下巴,把頭探過來看她的牙口︰“瞧瞧,這是饞肉了。”把她腦袋往懷里一按,狠狠地按在胸口,一點不讓她動彈。
姜如意就听見他撲通撲通的心跳。
“好好伺候爺,以後回了府,自然會給你個好名分。”
他說。
這是他能給的最好的承諾了。
不會要她的命,也不會讓她去犒賞下屬士兵。
這晚姜如意失眠了。
錢昱倒是睡得很甜。
幾天後姜如意收到了一封前來請安的帖子。
下帖的人是臨安城郡守夫人甄氏,帖子上寫的很清楚,是過來給她請安磕頭,而不是來拜訪嘮嗑。
也就是說,郡守夫人是來給她拍馬屁的?
姜如意讓黃丫去問外頭送帖子的人,帖子是不是送錯了?
等到了夜里錢昱過來,看見她一副惶惶然的模樣,沒哄幾句話,她就把帖子的事兒給說了。
錢昱在屏風那頭背對她站著,用熱帕子燙手,她現在是想盡一切辦法讓錢昱煩她,干脆都不下榻伺候他。
這會兒還是不動如山地坐著,眼珠子卻一絲不差地盯著屏風上他映出來的影子。
生怕真的惱了他,到時候腦袋就開花。
那頭他笑了一聲︰“倒是個曉得規矩的。你若是不想見,回了她就是。”
姜如意石化了。
人家一個有品級的朝廷命婦要來給她請安,她還能不想見就不見?
錢昱換上了象牙白的寢衣,洗漱完畢後繞道屏風這頭來,她還在發愣,他過去,攬過她的腰,在小腰的出掐了一把,笑道︰“好像長肉了。”
姜如意怔怔看著他。
錢昱嘆了聲,把她抱在懷里,手托在她下面用力掂了掂︰“這算什麼,以後多的是人來巴結你。”
不要啊。
她不要做狐假虎威的小老婆啊。
錢昱抬起一只胳膊,露出大半截白生生的膀子,放在她面前晃了晃,姜如意看到上頭留著一道牙印,顏色有些紫了,應該是正在好轉的階段。但是比剛印下去的時候還要觸目驚心,她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
頭頂錢昱笑不攏嘴︰“是哪個尖牙利嘴的小東西給咬的。”
姜如意有心惹他厭煩,干脆說︰“要不是嫌人肉酸,您哪兒還能站在這兒好好跟我說話啊。”說出來又有些後悔,怎麼都覺得像是在撒嬌。
錢昱捏著她的下巴,在她癟起來的小嘴親了一口︰“這又是說的什麼混話!難不成,還要把你家爺給生吞活剝了?”他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她兩瓣玉潤般的嘴唇上。
姜如意躲開不肯讓他親,悶悶地說︰“我嫌太酸,才不吃!”
姜如意這話讓屏風那頭的黃丫听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姑娘膽子可真大啊。
原來人肉是酸的啊!
不遠處的金陵城驛站里,臨安城的郡守夫人郭氏,在翻來覆去睡不著,旁邊的程太守也被她鬧得不能睡。
干脆一坐起來︰“消停些吧!將就將就睡吧!”
郭氏冷哼一聲也坐起來,程太守不想跟她吵,下炕坐到茶幾邊上自己倒水喝,咕咚一聲,涼水入肚,五髒六腑一涼,渾身哆嗦了一下。
郭氏冷笑︰“我看這樣沒人伺候也好,平常哪能瞧見老爺親自倒水啊。”
程太守把茶杯重重放下來,瞪了她一眼,郭氏不敢說話了,把手邊的被子角絞作一團,再狠狠地往旁邊一扔。
程太守嘆了聲,神色剛緩了一些,郭氏忍不住又說了︰“老爺是自己伺候自己,沒得還要我去捧那沒名沒分下作玩意兒的臭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