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語鹿這才發覺,自己的確是話太多了。
私人飛機的可用空間自然比商務機多,不僅有餐廳,起居室,還有書房和臥室。
各個分區的功能劃分的很明確。
而飛機上的臥室更是讓甦語鹿嘆為觀止,不僅是豪華平臥雙人大床,還有酒櫃,全自動平板操作平台,帶浴缸的洗浴間。
機艙內壁鋪著厚厚的天鵝絨牆布,掛著印象派油畫,完全就像五星級酒店一樣。
這里是有錢人的世界,每一個陳設都充分考慮如何讓人更加舒適、方便。
第42章 旅行
甦語鹿著實大開眼界一番,薄司寒耐著性子,陪她參觀他的飛機,
全程由機長做解說。
機長是個俄羅斯人,一頭銀發,一米八八的身高,又高又帥。
“這人原來在俄羅斯是開戰斗機的。”薄司寒對她說。
服務艙的空姐端著香檳走出來,臉上掛著標準微笑。
薄司寒取走一杯香檳遞進甦語鹿手中,自己也取了一杯。
甦語鹿抿了一小口,香檳雖然酒精濃度低,對他們那種人來說就跟喝飲料似的,但她還是喝不來酒。
飛機即將起飛,他拉著她坐回沙發。
甦語鹿將酒杯輕置于桌面。
帥氣的機長摘帽向兩人致敬,字正腔圓嘰里呱啦一通說。
興致盎然的甦語鹿听著听著,嘴角的微笑漸漸便成了僵硬的擺設。
她不得不微低著臉,向薄司寒小聲求助︰“他在說什麼呀?”
薄司寒坐姿筆直,嘴角勾了勾︰“他在歡迎你坐他的飛機。”
這個答案極其敷衍。
語鹿抿了下唇,不說話了。
期間兩人都沒有開口。
直到薄司寒聲音冷淡的重新傳來︰“他在介紹此次航班的飛行時間和目的地,飛行高度最高將達到10,000米,速度將達到900公里每小時,機組人員將竭盡全力為我們提供舒適的旅行體驗。”
他翻譯完,瞧著她的表情,這才稍微好一點。
他揮了揮手,機長帶領其他機組人員退了下去。飛機準點出發的,先是緩慢地滑行,等度過了加速上升期,飛機從顛簸變為平穩。
空姐適時送上了果盤,飲料,若干零食。
從窗子向外看,厚厚的雲一層又一層,像一畦畦剛隴過的田埕,通透有澄淨。
“喜歡嗎?”
薄司寒見她看窗外的風景看的入了神,長指不輕不重的敲擊桌子。
語鹿漆黑眼楮睜著看男人,想了想回答道︰“還可以。”
一個很中立的答案。
她眼底的平靜情緒倒也令他意外,畢竟別的女人,看到這樣的私人飛機,這樣奢侈的享受,早已樂的忘了形。
他都不能確定,甦語鹿臉上那種對金錢與奢靡的蠻不在乎,是不是裝的。
甦語鹿的反應的確不是裝的。
她雖然對眼前的一切好奇,也開了眼界。
的確沒有激動到情緒失控,忘乎所以。因為她知道,這些東西都不屬于她。
桌上擺著一堆新鮮的水果,都是洗干淨的,語鹿剝了一粒放進嘴里,甜的就像放足了工業糖精。
她抽了張紙巾,將葡萄肉吐出來。
抬眸見薄司寒正看著自己,冷冷的挽起一邊唇,她心里恍然大悟,哦,也對,主子還沒動手下人就先吃起來,該打,該罰!
她機靈的剝了個葡萄遞給他。
他搖頭拒絕了︰“不要。”
語鹿很無語。
這位領導,真的很難哄啊……
自討沒趣的把那顆剝好的葡萄放回盤子里,又抽了張濕紙巾擦了擦手,沒再動別的吃食。
她已經被他膈應飽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拆開來賣了?”薄司寒突如其來的一問,嘴角淡薄的笑意加深。
莫名的,甦語鹿腦海里想起笑里藏刀四個字。
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個人告訴她,她即將去什麼地方。
像他這樣披著一層斯文敗類的皮,骨子里的陰險到什麼缺德事都干得出,壓根沒有什麼負罪感和道德觀。
要是把她打捆賣到紅燈區去做妓女,或者是拆開賣器官,也不是沒有可能。
語鹿眼睫顫了顫,表現的言听計從。
“ 那麻煩您把我賣高點,我的每一個器官都很值錢!”
薄司寒這個人的情緒簡直就跟三月的天,說變就變,方才還笑微微的,突然眼楮微眯起來。
那張極好看的臉上帶了點諷刺的笑意,透著強勁的意味。
“你得注意點跟我說話的態度。”
“我不覺得我說話的態度有什麼問題。”
她懟了回去,說完才發現自己還真有點兒不怕死的勁頭。
可惜,他沒有上她道,並未被她激怒。滿不在乎的笑笑,起身走了。
只剩下甦語鹿一個人的時候,她埋著頭往自己嘴里塞葡萄,覺得自己挺無聊的。
*
當飛機飛行了有一個多小時,機艙里的時間開始變的乏味又難熬。
薄司寒進了書艙處理他工作上的事,人一進去就跟扎了根似的,再也沒有出來。
沒有他盯著自己,語鹿神經放松很多。飛機上有很多可以娛樂的設施,除了看電影,打游戲,她甚至可以k歌開演唱會,都沒人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