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這人為什麼會突然變的這麼熱情,就覺得她挺傻的。
但並不覺得煩。
有人從他們身邊跑過去,差點撞到她,薄司寒立刻伸手將她拉回到自己懷里,就好像是一種本能反應。
有那麼短短一秒,她靠在他胸口。
他身上就是一件薄衫,可能是有一段時間兩人沒有親近,她忽地發現這一陣他真的是瘦了。
然後,兩人清清楚楚的听到她的肚子在叫。
甦語鹿整張臉都是窘迫。
薄司寒原本想笑,瞧出她表情不太對勁,是個愛面子的小孩子,活遭罪。
他把笑意強忍下來,兩手一攤︰“別看我,沒帶錢。”
壓根沒打算要到老城來,從游艇上岸,除了一把槍,他什麼也沒帶。
她臉更紅︰“我又不餓。”
轉身就走,被他掐著脖子拉回身邊,腳下換了個方向。
“你不是肚子餓?走這邊。”
“我沒錢。”她含含糊糊的說︰“我只帶了手機,沒有開通任何海外支付,也沒有綁定visa卡,除非這個地方可以用支付寶。”
“我也不會用女人的錢。”他戳了戳她腦門︰“想填飽肚子就得動腦子。”
手垂下來,牽住她的手。
她祈禱他是真想出了辦法,而不是把她給賣了。
不多時,兩人鑽進一條小巷,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家賣工藝品舊物件雜貨鋪。
密密麻麻、琳瑯滿目。
幾個伙計坐在門口抽煙葉,放肆大笑,看到兩個華人客人走進來,還戲謔的朝兩人吹聲口哨。
薄司寒一言不發,摘掉手表,扔到櫃面上。
那表在斑駁櫃面上砸出重重響聲。
老板慢條斯理的彎腰撿起,拿在手里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眼底逐漸露出貪婪的神色。
他把手表直接丟進腳下一個筐。
又從抽屜里拿出一疊比索,丟到兩人眼前。
薄司寒眼皮都沒抬,斷然拒絕︰“no!”
老板露出譏誚微笑,搖了搖頭。
于是,方才還坐在門口幾個伙計,像得了什麼暗示,紛紛丟掉煙蒂站了起來。
壯碩的身體把房門堵得嚴嚴實實。
甦語鹿腦袋轟得一下,本能的想拔腿就跑,如果不是薄司寒擋住她,她可能真的跑了。
所幸薄司寒還很鎮定,慢慢往前邁了一步,站到她前面,一只手背在身後,握住她的手。
他動了動嘴皮子,繼續跟老板討價還價。
可店老板並沒把他放進眼里,臉上帶著一抹奇怪的微笑,反而把一只手從抽屜縫隙伸了進去。
語鹿眼尖,看到一個黑色的角。
“小心!”
那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竟直接站到了對峙的兩人中間。
擋在了薄司寒的面前。
然後,便听到槍上膛的響聲。
她幾乎連呼吸都維系不住,蒼白而急促地顫抖著,只能狠狠閉眼。
好像過了很久,槍聲卻沒有響起,響起的只是薄司寒清冽的聲線。
“走了。”
語鹿眯開一只眼,才看到店老板的槍握在手里,還沒舉起來。
薄司寒的槍口,已經頂在店鋪老板的額頭,身手之敏捷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對方是怕了他,又加了一筆錢給他們。
兩人臨出門時,甦語鹿听到有人在背後後情緒激動的說著什麼,听不懂也知道是髒話。
可出去以後,語鹿變成了兩個人當中比較沉默的那一個。
反倒是薄司寒看了她好幾次,時不時的逗她說話。
語鹿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心里想的卻還是方才的事情……
直到薄司寒突然停下腳步,可能以為她是嚇傻了,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事,兩只手一起捏她的臉。
“怎麼了?嚇傻了啊?”
“呸。”
“你跟誰呸?你跟誰呸呢?”他揚起眉頭,凶她。
手上一用力,擰的她齜牙咧嘴。
“你干嘛不用直接搶?”她見縫插針憋出一句。
“什麼?”他的眉頭好看的皺起來。
“干嘛不把表拿回來。”
他這才恍然明白她剛才在游什麼神。
可真有她的!
“你土匪出身的啊甦語鹿!光明正大的搶?”他笑著凶她。
但見她被他凶一下很自然就瑟縮一下。
“哦。”
心里頭又在嘀咕,什麼時候你也這麼遵紀守法起來了?
拿到錢以後,兩人度過了一個還算不太糟糕的下午。
甦語鹿開啟了他的游客模式,逛吃逛吃逛吃。
中途在喝冷飲的地方,薄司寒消失了一會兒,再出現時突然拿出一個拍立得,對著甦語鹿就拍了一張。
“你不是上廁所去了嗎?”她滿是震驚。
他沒說話,抽出照片在空氣中扇了扇風,人像在卡紙上緩緩顯形。
“來,游客照!”他假裝把照片遞過來。
語鹿剛要去接,他又把照片抽回來,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她一眼,趁機損她︰“我這才發現,原來你的眼楮一大一小。”
語鹿覺得自己的臉騰的紅起來︰“你胡說!”
“不信你自己看!”薄司寒繼續戲弄她。
甦語鹿伸手要去搶,他把手抬高,耍賴似的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