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動情處,感覺自己胃都像在抽搐似的。
語鹿則哭的更加厲害,完全止不住的情緒波動。
何子帆繼續說︰“是一想到分開就會心痛的不能自持,是哪怕你做了傷害了我的事,只要回憶過去的點滴美好,我都可以原諒,是我把整顆心都刻滿了你的名字,我不知道為什麼是你,但我很清楚你是我的初戀,愛到什麼程度,別人不清楚,我很清楚,因為這愛是突然耳聰目明,能真切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清晰感受到此刻發生的一切,我們之間很多年除了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刻,其他忽然全被模糊掉。”
他說完,眼淚終于流下來。
但他很快擦去那抹淚。
愛過的人都知道吧,最真實的快樂和幸福,往往也會帶來最刻骨的孤獨和煎熬。
語鹿听到此處,哭得不能自己。
心痛的無以復加。
“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
何子帆最看不得她哭,憐惜的要命,趕緊輕輕抱著她。
因為太珍惜,連擁抱都不敢太用力。
語鹿感受到一種妥帖的溫暖,靠在他的肩膀上抽抽搭搭。
何子帆貼著她的臉繼續說︰“你要是真覺得我不開心,你能不能哄哄我?別說分手的話。甦語鹿,我很愛你,不管有多難,我都不會放棄。我希望你能再堅持一下,再哄我一下,只要你多哄我一下,我的心肯定就軟了,因為我這輩子,可能注定要對你讓步。”
這種語氣讓語鹿實在無力招架。
淚眼婆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在過去的許多年里,她只敢在他這里任性撒潑予取予求,她知道她以後並不可能再這麼心安理得。
她定了定心神︰“你給我一點時間,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到底是什麼事?”何子帆越發想知道真相。
語鹿閉上眼,輕輕搖頭︰“你不要逼我,再給我一點時間,可能還需要兩年多,也許也不會太久。”
薄司寒婚期將近,既然他之前有說過只疼愛他妻子一個人那樣的話,應該在結婚以前就會跟她撇清關系。
那就不會太久。
語鹿又道︰“當一切結束的時候,我保證,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事,最後由你來決定還要不要我?”
何子帆察覺出不對勁兒來,追問︰“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來替你解決。”
語鹿拼命搖頭,不想再說下去。
在他一番動情表白後,語鹿已經不在乎在他面前揭開難看的瘡疤。
可是,她怕他一時沖動會去找薄司寒。
他哪里能是他的對手,以卵擊石罷了。
她不可以,也不可能讓他去冒險。
“哥,你別說了。”
她踮起腳,嘴唇貼上來,淺淺的吻他。
那個人教過她怎麼接吻,他總是把一個吻弄成一個意亂情迷的深吻。
可是她不想這樣。
與何子帆這個遲到的吻,應該是干淨的。
帶著點盛夏時光里,無憂無慮的陽光味兒,盡管,還夾雜些復雜的苦味。
*
薄司寒每周工作極限是120小時,平均84小時。
出色的商業判斷力和超強的執行力,更是讓這個在瀚宇持有股份為零的ceo依然有超高的話語權。
瀚宇內部的人都默認的一個事實。
瀚宇是皇太子薄司禮的。
但瀚宇的江山,是二公子薄司寒打下來的。
薄司寒工作時有一個很鮮明的特點,在工作時間不會做工作以外的任何事。
那時候,就算是準未婚妻葉珊的來電也不會接。
但甦語鹿離開的第一天開始,他在任何正經場合都會頻繁的翻動手機。
就連開會時,也一直盯著微信對話框。
明明知道她什麼也不會發過來,卻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第68章 異口同聲
周然先看出來他有些不在狀態,給他煮了一杯濃咖啡端進辦公室里。
薄司寒坐在辦公桌前,手指飛快敲打著鍵盤,在期貨交易市場上一通毫無章法的低買高賣。
周然搖搖頭,他今天也太心浮氣躁了。
“謝謝。”
薄司寒修長手指接過咖啡,抿了一大口苦咖啡。
看似不經意,突然出聲︰“你說,有沒有一種辦法,可以永久的拆散他們。”
“啊?”從容如周然,也驚的怔了一下。
靜了兩秒,周然委婉的提出意見︰“感情這種事,外界阻攔力量越大,拼命想在一起的心就會越強烈。我想,可能拆散他們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薄司寒眼鏡框下的視線,恰好地掃向他方向,極淡的一個眼神。
冷的像只冷血動物。
“你覺得我在棒打鴛鴦?”修長的手指旋著一支萬寶龍金筆。
周然求生欲拉滿,趕緊搖頭。
薄司寒挑眉,薄唇扯出的語調,顯得三分懶散︰“可別冤枉好人。”
周然低垂著眼暗戳戳的瞅他,無聲腹誹︰你哪里像好人?
薄司寒起身咬了根煙站在落地窗前抽︰“隨口一說罷了,又不是拆散你跟孟穎藝,你抖什麼?”
手指勾放在抽屜里的煙盒︰“況且,我又答應了那丫頭,這邊結束了就放她跟那個誰,雙宿雙棲。”
煙霧繚繞,薄司寒眸色又暗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