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式舉行婚禮的那天。
薄司禮是把整個童話故事都搬到了現實中來,長長落落的水晶鑽石隨處可見,各式各樣當季不當季的花鋪滿地板呵牆面。
像是傳聞中花仙子的故鄉。
這次婚禮策劃師別出心裁的沒有安排俗氣的兒童唱詩班。
而是挑選了三十來個兒童,打扮的像森林里的小精靈。她們穿梭在賓客之中,給來賓指引座位,順便遞上花籃,讓他們抽一張幸運簽。
每個來賓都有一張幸運簽,幸運簽上或許是一句話,或許是實實在在的禮物。
其實就是一個簡易版的抽盲盒。
“薄司禮想出來的玩意兒,據說最大的盲盒是一條價值六十萬的水晶鞋。真是好大的手筆。”
葉珊朝身邊神色冷淡的男人笑了笑,將手伸進了穿粉色蓬蓬裙戴白色翅膀的小女孩的花籃中。
攪動紙條,抽出一張。
拆開。
“呵,是一只百達翡麗的腕表。”
雖然葉珊不缺那個錢,但抽到不錯的禮物,心情還是十分開心。
薄司寒抬眸,目光很是平靜,毫無波瀾。葉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胸口。
“你也抽一個?”
薄司寒不為所動,央不住葉珊一直起哄。
勉為其難的抽了一張,打開一看,葉珊眼底的期待落空。
因為只是一張“好運咒語”,簽紙上還涂著一朵藍花楹。
“這張簽很棒!”那個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天使說。
薄司寒笑了笑,隨手將簽條塞進了西裝衣袋里。
然後跟隨葉珊一起落座,等待著儀式開始。
薄司寒並不是跟葉珊一起來的,他甚至不在受邀名單之內。
因此一走到婚禮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剛好葉珊從階梯底走上來,眼尖地看到了被簇擁在人群中的卻進不去的薄司寒。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禮服,極其得體端莊,筆挺地站在那里。
像是一副閃光燈下的油畫。
葉珊心里瞬間像是下著雨。
卻忍不住還是想為他撐一把傘。
薄司寒被身邊的人踫著手臂,冷漠的轉過臉來,眼前女人穿著簡潔的淡黃色禮服裙。
葉珊高傲的揚起公主般的頭顱,朝門口的工作人員遞出請柬,然後朝薄司寒指了指。
“我們是一起的,這是我的男伴。”
薄司寒沒有什麼意外的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查驗請柬後,笑嘻嘻的的拉開警戒線放人進去。
薄司寒神色如常,連一句道謝都沒有。
兩人走在一處,誰也沒再開口。
“怎麼感覺我就像送灰姑娘去參加舞會的仙女教母似的?”
葉珊打破沉默,語氣很輕。
薄司寒依然沒有說話,淡淡地垂眸,目光中依舊還是睥睨眾生的冷漠。
葉珊瞅他一眼,實在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突然驚訝的用戴著蕾絲手套的捂住嘴,壓低聲音一驚一乍小聲道︰“你,來搶婚?”
第205章 血色婚禮(上)
薄司寒俊眉朗骨里一片疏離淡漠,推一把眼鏡,隔著鏡片的眼神尖銳帶刺。
態度則比較曖昧。
沒有否認,自然也不會承認。只手插進褲兜,往前又走一步。
葉珊緊跟在他身後,沒再多說什麼。
時間到了。
大門敞開,重重人影隱在兩旁。
新娘一身聖潔的走出來。
超長拖尾像繁星璀璨的銀河之路,她只身一人捧著手花走向新郎。
而在道路盡頭的薄司禮今天看起來格外英俊,一身白色禮服還有著暗繡的花紋,褲管筆直得沒有一點點皺褶,上身西裝更是熨帖,平整。
矜貴又講究,如坐雲端。
當語鹿走到薄司禮面前,薄司禮朝她露出由衷的微笑。
薄司禮伸手掀開語鹿的頭紗,她今天漂亮的實在令人有些感動。
薄司禮眼眶一熱。
拉著語鹿的手面向神父。
輕緩的婚禮背景樂《ave maria》緩緩淡出。
此時已經到了宣誓的環節。
期間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這婚禮真是有意思,堂堂寰宇的掌權人娶了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窮苦丫頭。新郎新娘連一個至親長輩都沒有。”
話音剛落,前排的男人便轉過臉來。
斜斜看說話的一眼,冷得像看一件器物,隱約的一股狠勁兒卻困不住得往外泄漏。
那人一瞅是薄司寒,惹不起的人。
立刻閉上嘴。
葉珊瞅了他一眼,撐開手中的扇子,遮住半張臉沖薄司寒小聲的嘀咕︰“還不動手?再晚就遲了。”
薄司寒臉上沒有一絲情緒變動。
葉珊實在搞不清楚他葫蘆里賣什麼藥,只能繼續把注意力轉到新人身上。
禮堂一片安靜。
身披白袍的神父問道薄司禮。
“你是否願意娶這個女人為妻。”
“從今天開始聖潔的婚姻生活,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富貴或是貧窮,健康或者疾病,愛她珍惜她直到生命盡頭嗎?
“我願意。”
新郎干淨果斷的回答。
神父又將慈愛的目光轉向語鹿。
同樣的問題。
語鹿驀然抬頭,目光撞進薄司禮深邃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