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哭,他一直在哭……”
她像個生病的孩子,稍微放松了些戒備,將頭埋在他的掌心,在他臂彎無助地抽噎著。
薄司寒靜靜地陪著她, 握著她的肩膀, 手掌收緊用了點力氣,似乎是在鼓勵她。
他笑了笑︰“他哭是因為看到你難受才哭,他舍不得你為他難過。”
語鹿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這時,薄司寒用下巴抵了抵她的額頭,又親了一下,然後讓她看另一邊。
溫知知拿著奶瓶,正在給五一喂沖泡好的奶粉。
五一咬著奶嘴,咕嚕咕嚕大口剛咽兩口,皺了一下眉頭,一個奶嗝又把奶吐了出來。
語鹿差點從薄司寒懷里沖出去。
但被他踏實溫暖的胸膛緊緊抱住。
再然後,語鹿看著五一哇啦哇啦兩聲,又含住奶嘴,就跟沒事兒似的大口大口咽著奶。
三兩下功夫,就把150毫升的奶喝的干干淨淨。
喝完了,他臉上露出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
那一瞬間,語鹿也跟著笑起來,她看了薄司寒一眼,與他對視,得到他肯定的眼神。
眼淚又止不住的往外掉。
那天恐怕是她哭得洶涌的一次,淚腺似乎也特別的豐沛。
但那天以後,她的內心像暴風雨後的大海,一日日的平靜,一天天的平息。
逐漸變的廣闊而舒散。
第222章 禮金我收了
一切並不是一瞬間就變好。
語鹿還是會在看不到五一的時刻產生分離焦慮。
總不斷地幻想五一被嗆到奶導致窒息,五一吃壞了肚子串稀,佣人不小心把他摔到地上摔破頭,或者他自己從床上滾下來摔斷了脖子。
就連五一臉上被蚊子咬了一個包,她都懷疑他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癥。
痴痴顛顛的埋怨,春天都還沒到,哪里來的毒蚊子。
盡管在薄司寒眼里,這也就是一個包而已。
犯不著這麼小題大做。
但是他卻願意耐心陪她小題大做。
為了打消語鹿的被害妄想癥,薄司寒針對她的每一個擔憂都給出了具體的答案。
他讓佣人最開始五分鐘抱著孩子出現在語鹿面前一次,讓她看到五一不在她視線範圍里的時候,依然完好無損,甚至睡的很踏實。
再然後是十分鐘出現一次。
二十分鐘一次。
三十分鐘一次。
他不斷延長她看到五一的時間點,這樣讓她相信,即便她有好幾個小時沒看著五一,五一依然是安全的。
而她就有整塊的時間去睡覺,去吃飯,去休息。
養精蓄銳以後,才有更多的力氣陪伴五一。
“他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他在睡覺的時候你也應該好好睡覺,換尿不濕喂奶的事你交給佣人去做,等到五一吃飽睡好有力氣玩,你也吃飽睡好,才有精神陪他玩。”
他的辦法是有效的。
五一一覺醒來,看到精神頭十足的母親,他也會很開心。
睜著黑溜溜的大眼楮,望著她咯咯笑個不停。
而五一開心,語鹿就會開心,母子之間仿佛心有靈犀。
至于語鹿擔心會摔著五一,薄司寒甚至請人加班加點在薄家老宅的每一塊地板磚,牆壁,還有有銳角的地方包上海綿墊。
看管五一的佣人由最初的兩個增加到六個,兩人為一組,輪班看守他。
兒童醫生更是隔三差五就請到家里常住,一切只為了讓語鹿那根緊繃下來的弦放松下來。
為了更好的照顧她們娘倆,薄司寒跟公司請了一個月育兒假。
說起請育兒假這個事,天晟里的幾個高管還在私聊群里吐槽。
討論薄總自己的公司休育兒假都要提假條走簽字流程,是不是殺雞儆猴給下屬看?
理由是連薄總請假都要遵照國家法定假日休假,其他人更是休想請霸王假。
平時薄司寒在那個高管群里是不大說話的。
以至于長久以來,大家都完全遺忘他還靜靜的躺在列表席的第一位。
幾位高管在群里“舌戰群雄”,不斷把話題度刷新高峰。
薄司寒往往上一條還沒看完,很快就被刷屏了。
然後看著這幾個平日里一本正經的高管,沒想到還有這麼猥瑣的一面,越聊越沒譜,簡直比隔壁鄰居大媽還能浮想聯翩。
高管a︰【不知道薄總在家帶娃是什麼樣子的?】
高管b︰【他那麼凶巴巴,估計他兒子一看到他就哭唧唧。】
高管c︰【說實在的,那天去找他簽字行政說他請育兒假,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他沒結婚呢?這咋突然就冒出個兒子?石頭里蹦出來的?】
高管a︰【我也以為他沒結婚,你看那段時間他天天在公司里帶頭加班,加的我肝炸!我當時就想他一定是缺女人,要是家里有美嬌妻,哪里會一天到晚沒事干在辦公室里肝工作!五點一到就閃飛回家了。】
高管d︰【我也以為他沒結婚,你看那段時間他天天在公司里帶頭加班,加的我爆肝!我當時就想他一定是缺女人,要是家里有美嬌妻,哪里會一天到晚沒事干在辦公室里肝工作!估計還沒下班心都已經飛回去了。】
高管b:【對對對!說到那段時間狂加班,我一直以為他是被女人甩了,才會變的如此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