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掙扎了會兒,將煙折斷扔煙灰缸里。
後來離婚這個事,他不提,她也不提。
就這麼不了了之起來。
盡管他在她面前仍然沒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她是真的不想離婚,她的心思實在太難猜,但他願意樂觀的想,這是一個好的征兆。
此時,薄司寒在電話里回答薄司簡剛才的問題︰“嗯,你二嫂有時候會跟我說一些。”
接著又問了一些婚事的細節,準備怎麼辦?
知道薄司簡身上惹上了天價違約金,他直接就攬到了自己身上,只叫小簡專心準備婚禮,什麼都不用管。
薄司寒是在薄司簡婚禮前一天趕回來的,婚禮結束當天晚上又回了紐約。
因為婚禮上的人和事太多,他幾乎沒跟語鹿說上兩句話。
而他晚上到薄家時,時間比較晚,薄五一已經睡著了。白天行禮時,也只遠遠的看到薄五一兩眼。
只有中午禮成後,等賓客用完餐各自散去,他才如釋重負,松了口氣。
薄司禮不在後,他就成了長兄,長兄如父,任何時候都得緊著。
他扯了扯領帶,繞開熱鬧的人群準備找個安靜地兒松口氣。
結果去到花園,正巧踫到語鹿正抱著薄五一,站在觀景池邊看喂鯉魚。
語鹿的狀態看上去不錯,臉上帶著笑容。薄五一又長胖了,小肥手指著觀景池里的魚,流著口水咯咯笑,眼楮小成了一條線。
薄司寒看到他們母子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有一種過度疲憊後的松弛感,微微的喜悅感,甚至……幸福感。
幸福這個念頭涌入腦海時,薄司寒自嘲的笑了起來。
等他走到兩人跟前,客客氣氣的跟語鹿打招呼,扭頭看向小五一,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
薄五一已經有七個月,學習了很多新技能,也會用眼神和咿咿呀呀到嘰嘰咕咕的嗓音跟大人交流。
看到薄司寒,五一明顯整個人都興奮的眼楮冒光。
薄司寒覺得可能小孩子看到任何一個大人都會興奮,這只是一種自然反應。
而五一看著他,嗓子眼里憋了許久。
最後竟從圓圓的嘴巴里,憋出一個甜軟的“ba~”
第233章 糯米丸子
語鹿很尷尬,沒想到薄五一最先學會喊的是“baba”而不是“mama”。
但薄司寒更尷尬,這小崽子逮人就亂喊,他怕得罪了眼前這位姑奶奶。
于是兩人很有默契的抬頭看天,裝作什麼都沒听到。
好在薄五一也是一時興起喊了這麼一句“ba”,幾個小時後薄司寒在飛機上回想起這一幕,都不能確定薄五一是真的喊了這麼一句,還是自己產生了幻听。
薄司寒是下午四點多的飛機回紐約。
不是不想多待會兒,是實在抽不開身。
但在離開薄家以前,逮住了這個機會跟語鹿說話,幾乎是不讓她走的狀態,一直有一茬沒一茬的找她聊。
兩人從婚禮談到葉珊,從葉珊談到她的新工作,甚至連紐約的天氣都談到了,就是沒談到兩人婚姻的事。
這期間被忽視的薄五一很無聊,眼楮卻盯牢了他手腕上那塊亮晶晶的理查德米勒,嘴巴里發出“嚓嚓”的聲音,從語鹿臂彎里撲過去,抓著手表就往嘴里塞。
語鹿很無奈,小孩口欲期,就是耗子藥都會拿到嘴里嘗味道。
捏了捏五一的小鼻子,換了只手抱他,開開心心的五一突然被調轉了方向,嘴巴一咬竟然咬了個空,臉上露出一個懵逼的小表情。
薄司寒目光一直落在語鹿臉上,很認真的跟她聊天,語鹿以為他壓根沒注意到這些小細節,這人卻很突然的摘下手表。
時間大概就是在五一露出那懵逼小表情後一秒後。
他把遞到五一跟前。然後來了一句。
“小子,品味不錯!”
這個很自然的動作有點超出語鹿的準備。
但薄司寒表現的很漫不經心。
“走的太急,沒有買禮物。”
她听著他的解釋,看著他彎下腰捏了捏五一的臉蛋。
五一把手表抱在手里玩,又要拿到嘴里咬時,薄司寒修長的手指攔住了五一只長了一顆乳牙的小嘴,笑的跟吃了糖一樣。
“嘿,小家伙,這個髒,別放在嘴里咬。”
這就是薄司寒第一年回國的一些小片段。
第二次回國,時間則更短,主要是回來參加一場關于寰宇的官司開庭。
第二年,薄司寒則更忙了,一次都沒有回來。
葉珊生小孩,他還在西雅圖出差,也就在車上見縫插針的打了個視頻,看了看自己親佷子。
語鹿把薄司簡的兒子抱到手機面前給他看,薄司寒很開心,然後說今年春節無論如何都要回來過除夕。
等到快年尾的時候,薄司澤找了個家庭聚會的日子給他撥視頻,手指敲著桌子沒好氣的問他幾號放假回家。
薄司寒還在辦公室加班加的焦頭爛額,說不出意外的話臘月二十九的飛機。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就是要出意外了。
等到二十九這人果然又回不來,人又去了西雅圖。
這也不能怪他,美國佬又不過春節,聖誕節人家倒是放假,華人公司又不放假。
這不活脫脫把自己作成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沒得休的大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