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位,好了嗎?我下班咯!”
她低頭彎身,薄司寒頭一抬就聞到了那股屬于她的清淡體香,語鹿已經換好了衣服,長頭發用一字夾夾起來,身上穿的是灰色小吊帶,白色襯衣,藍色修身牛仔褲。
因為大腿上的小家伙一直在鬧騰,薄司寒沒來得及仔細打量她。
但心里還是忍不住想……
這女人,才三年沒見,怎麼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小啟宴以為媽媽下班,自己和爸爸就完成了接媽媽下班的任務,接下來就是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回家。
卻沒想到媽媽還留了一手,打電話叫來了保鏢,讓保鏢先把小少爺送回溫知知那里去。
等接薄啟宴的車子一到,語鹿二話不說,就把他拋了進去,然後讓司機鎖上安全鎖。
然後站在車外笑眯眯的對薄啟宴揮揮手,目送氣鼓鼓的他離開。
再轉過身來。
“我的同事請吃飯。”
薄司寒其實很意外,但他表現的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微眯起眸,反而問了一個有點不著邊的問題。
“同事是男同事?還是男朋友?還是兩者皆有?”
他好像說了一個繞口令,但語鹿抿動了下唇角,有些想笑。
定了定神,挑釁道︰“你不想去?”
“當然不是。”他溫和的笑了笑,裝著一派斯文儒雅的態度︰“我只是沒想到我也被邀請在列。”
男人斯文皮囊下,想的卻是,如果是男朋友,我就要撕人了,好歹我是持證上崗還沒下崗,單方毀約你看我當場翻不翻臉。
語鹿沒跟他貧,從包里掏出車鑰匙丟給他,然後說車在停車場。
薄司寒跟她一起下到停車場,然後有點懵。
因為語鹿的車就是一個幾萬塊的綠牌小車,車子不僅小,而且外漆還是紫色的星黛露。
當然,薄司寒一開始不知道那只像貓像兔子的卡通動物是什麼,是薄五一後來告訴他的。
薄司寒拿著車鑰匙,哪怕摁下了開門鍵,就是有點坐不進去。
除了打計程車,他什麼時候坐過五十萬以下的車。
語鹿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似乎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我上班第一年,用存下的工資買的,別嫌棄,買了車以後我可一點存款都沒有了。”
薄司寒興致實在不高,而且實在想不明白,他車庫里那麼多車,又不是不給她用。
“車庫里不是有很多車嗎?以前你喜歡的車也買了不少,就非得……”
語鹿瞅了他一眼,表情十分坦然︰“你給我買的,強塞給我的,跟我自己掙錢自己買的當然不一樣。”
薄司寒顯然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想對她好,自然就不會吝嗇把世間最好的東西全送到她手上。
可語鹿卻有自己的想法。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又說︰“我們之間不管從成長環境,家庭情況差距都特別大,三觀也合不來。我知道自己掙錢自己花本質上並不能改變我們倆懸殊太大的現實,可能說起來特別矯情,你就當我不識好歹吧,但是希望你用我喜歡的方式跟我相處,這樣會讓我心里舒服一點。”
她不確定他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意思。
但她希望他能懂。
也希望他願意接受。
如果他們還能重新開始,這一定是一個必須修正的條件。這樣做,至少她在他面前才是有尊嚴的、獨立的,能夠自洽的。
而不是被掌控,被壓迫。
只有平等,他們之間的關系才可能是正常的、健康的。
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畸形又病態,稍不注意……就夭折了。
第237章 感情中的博弈
薄司寒全程不說話,唇緊抿成線。
語鹿瞧著他這副樣子,心涼半截,唉,看來兩人的有效溝通還需要一段時間。
倏地眉心微跳,她整個身體一輕。
薄司寒竟然突然抄著她的腿彎把她抱起來,二話不說抱著她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把她放進去。
替語鹿調整好安全帶後,轉身鑽進駕駛室。
“缺司機就缺司機,非得扯什麼三觀不合。”
他調整了一下座椅,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唇角。
這車子空間太小,他把座椅拉到最遠,腿還是有點放不下,他只能把膝蓋微微蜷縮起來,以一個極其不舒服的姿勢去踩踏板。
只是裝作滿不在乎地樣子,別有深意的側頭看了她一眼。
“男女之間就算三觀不合,有一處地方合不就行了,一合能抵萬不合。”
算是對她剛才那副不負責的話做出反擊。
故意面不改色的調戲她一把。
果不其然,語鹿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除了臉紅以外,什麼話都沒說。
語鹿︰“……”
正是下班高峰期,天色漸漸暗下來,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語鹿指路,薄司寒也只目不斜視的認真開車。
車子右轉彎時,視線總不自覺的落到她側臉,頸窩,鎖骨上,那皮膚瓷白的毫無瑕疵。
她偶爾轉過來認真看他時,漆黑的眼楮在夜色中蘊著光。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開車窗的緣故。
車廂逐漸變的又悶又熱。
薄司寒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卻無聲緊攥,像是在壓抑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