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宴。”她在他身後喚他。
小宴卻連頭也不回。
她想去追他問問他怎麼了,卻被薄司寒一把抓攔住。
薄司寒意味深長的看了小宴的背影一眼,側頭說了一句。
“他跟你在一起太久了。”
“嗯?”
不知道薄司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第一次養小孩,語鹿沒有太多經驗。
她已經盡可能想去了解小宴心里到底在想什麼,但往往事與願違。
這個年紀的小孩好像進入了第一個叛逆期,什麼都喜歡藏在心里,猜都猜不透。
薄司寒笑了笑,讓她放寬心,不會有事的。
小宴的心事他最懂。
他是既沒爹疼又沒娘愛,一路跌跌撞撞的自己長大,哪里不曉得小宴現在在鬧什麼脾氣。
之前鬧脾氣是不滿意他這個爹,覺得自己倒八輩子霉才遇到這麼個爹。
現在呢?
父愛缺位太久,太依戀媽媽。
他這會兒在吃薄司寒的醋。
薄司寒猜得沒錯,小宴這會兒的確是在吃父母的醋。
小孩子的心思就是這麼復雜,並隨著環境的變化隨時都在改變。
薄司寒沒回來以前,小宴是父母的堅定支持者。
語鹿在小宴心里為薄司寒塑造了一個慈父形象,讓小宴對幾乎未曾蒙面的父親滿是雛鳥濡慕。
然而薄司寒從國外回來。
所做的一切顛覆了這個小孩所有的想象,引起了他對薄司寒本能抵抗。
但父母離婚後,母親從中調和,矛盾從不可調和隱隱有了和解。
特別是方才在籃球場上。
薄司寒像一個所向披靡的神,不僅收割了在場所有觀眾的心,也收服了小宴的崇拜。
那一刻,看著渾身發光的爸爸,小宴整顆心髒像充氣球一樣鼓脹起來,里頭全是自豪與興奮。
他真想對著所有人大聲喊。
“你看,這個人是我爸爸!只有我爸爸才這麼帥這麼厲害!”
可是麼……
從賽場下來,不知怎麼的,看著父母關系日漸融洽。
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既討厭又喜歡。
喜歡他,是因為他真的如媽媽所說的那樣,是個超級英雄!
可一想到爸爸要把媽媽從自己身邊搶走,就很討厭!
到馬術比賽快開始時,小宴依然沒有給薄司寒好臉色看。
語鹿想去跟他說兩句,卻被薄司寒攔住,叫她別管他。
小宴便更生氣了,臉黑的像塊燒焦的碳。
比賽卻發揮的還不錯。
上戰父子兵,分別拿了家長組和學生組的第一。
小宴騎在小馬駒朝著終點義無反顧直沖時,滿腦子都在想。
“我一定要超過那個變態爸爸,比他更厲害,這樣我才能保護媽媽不被他欺負!”
卻不知他的張揚得罪了一個人。
隔壁班的同齡同學王浩。
這位王浩同學家境不菲,而他自己也長得十分高大壯實。
平日里十分喜歡出風頭的王浩,仗著身材優勢,還喜歡帶頭欺負同學。
王浩早就瞧薄啟宴不順眼了。
因為這小孩既優秀的扎眼,又鋒芒畢露,還從來給王浩好臉色看。
素日里見到薄啟宴,王浩便指使著幾個玩伴,嘲笑薄啟宴是個沒有爸爸的小雜種。
把薄啟宴氣的不行,想跟他直接干一架,卻因為謹遵學校的校規沒有動手。
今天薄啟宴的爸爸出現了。
不僅來了,在所有賽場上都表現的格外出色,招人羨慕。
而王浩的爸爸疏于鍛煉,在這種競技賽場上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還鬧了好幾處笑話。
頓時讓王浩覺得很沒有面子。
于是在小宴的馬駒沖向終點即將踫線的時刻。
緊隨其後的王浩使了個心眼,讓自己的馬兒撞了一下小宴的馬。
正在過線的馬突然受驚,直接把小宴甩了出去。
第285章 揍他
語鹿差點嚇暈過去。
好在薄司寒拉著馬就站在終點旁邊,虧得他反應夠快,趕緊沖上去接住小宴。
巨大的沖擊力讓兩父子凌空落地。
草墊夠厚,薄司寒又做了小宴的肉墊,兩人相安無事。
只不過失控的馬匹揚起前蹄,差點一腳踢在薄司寒眼楮上。
幸好一旁的馴馬師及時用套馬桿把馬套住往回拉,才避免一出悲劇。
整件事看上去有驚無險。
王浩和王浩的家長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跑過來隨便道歉了幾句,又跟學校行政領導說都是馬跑的太快。
企圖把這件事當意外處理。
小宴安撫著受驚的馬匹,雙眼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王浩的馬跑的又不是自己的跑道……”
他分明是故意撞上來的。
人從馬上摔下來特別容易造成頭部骨折,這是要命的事。
小宴根本忍不了王浩這種惡劣行徑。
可現場意外發生的太突然,又沒有攝像頭拍下整個過程。
有目擊證人看到了事情的發生過程,但不想惹是生非,沒有人主動站出來作證。
最後幼兒園行政領導的處理方式就是兩邊家長都不得罪。
息事寧人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