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千諾翩然轉身,微微露出淺笑,道︰“你的女兒,三日之前,已經死了!如今我谷千諾,乃是已逝安寧公主的女兒,所以……請記得把我母親留下來的嫁妝送回公主府!”
她才不稀罕認什麼父親呢,反正也不是她的父親,原主有這樣的父親,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不過嫁妝還要的,那麼多好東西,不能便宜了這對狗男女!
鳳子軒怒吼道;“谷千諾,你給本王記住,從今日起,本王與你勢不兩立!”
谷千諾毫不在意地露齒一笑,道︰“隨便你!”
說完再也懶得理會他們,走得毫無留戀,她不是古代柔弱女子,不需要靠男人也能過得好!
至于身後的熱鬧,已經與她無關了,丟臉的反正不會是她谷千諾!
谷千諾卻始終沒有發現,在觀禮的人群中,有一雙眼楮一直盯著她,帶著幾分探究和疑惑。
“主子,這谷小姐似乎和傳聞中不太一樣啊……今日這臉打得可真是痛快!”
“這才像是那人的女兒!”男子的眼里露出些許贊賞之意,只是面色依舊如常,看不出分毫異樣。
005 被逐出家門
谷千諾倒是走得瀟灑,只是出了軒王府,來到大街上,就茫然無措了。
她不認識回家的路……更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在這陌生的,甚至都沒听說過的朝代,她根本不知道往後的路該怎麼走!
谷千諾找了沒人的角落坐下來,抱著自己靠在牆上,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竟就這麼睡了過去。
可是剛剛睡過去,腦袋就一痛,接著某些不屬于她的記憶全部洶涌而來。
原來這個地方叫西鳳國,而她母親並不是皇族人,卻被先皇認為義妹,封了安寧公主。
可是安寧公主在原主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谷允承
好歹這京城雖大,但是公主府離軒王府卻並不遠,看著牌匾上那幾個燙金大字,谷千諾心想,好歹她也有個如此富麗堂皇的安身處。
谷千諾走上台階,卻被人攔了下來。
“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讓開!”谷千諾真的很反感這些人,她已經夠疲憊的了,怎麼還要與她為難!
此時公主府的大門赫然打開,走出一個滿臉褶子的花胡子老頭,乃是公主府的管家谷鐘,他將一包東西丟在地上,然後冷冷地道︰“這是老爺給你的,還有這封斷絕父女關系的文書,你拿著吧……自此以後,老爺都不想再看到你!”
谷千諾將那封書信拾起來,大致看了一遍,谷允承的怒火躍然紙上,將她狠狠地數落了一頓,例數她的不孝之罪,將她逐出家門!
谷千諾看完了只是冷冷一笑,真當她如此好欺負?雖然她已經不是原來的谷千諾了,但是這具身體沒換,而這座府邸赫然寫著“安寧公主府”!
這是她娘的地盤,憑什麼讓渣爹帶著她的繼室住在這里,卻把她這個公主千金趕出家門?
谷千諾對著那谷鐘道︰“我父親呢?”
“老爺說了,他不想見到你,你快些離開吧……”那老頭根本不給谷千諾面子,可見從前的谷千諾是有多好欺負。
一個下人都敢給她臉色看,真是有夠弱的!
谷千諾微微眯起眼楮,道︰“我不會走的,這里是我家,該走的人不是我!”
說完谷千諾就推開谷鐘,徑直往大門走去!
谷鐘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谷千諾這麼有氣勢,從前那個唯唯諾諾,膽小到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大小姐真是眼前這個人麼?
這麼怔愣的片刻,谷千諾已經走入門內,谷鐘才想起自己的使命,趕緊追了上去。
“大小姐,你不能進去,老爺說了,不許你進府!”
谷千諾輕哼一聲,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座宅邸可是先皇賜給我娘的,除了我娘,沒人能趕我走!”
安寧公主仙逝,當然不可能趕她走,若是她還活著,必然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受此大辱!
谷千諾正往里面走著,迎面就沖出來一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定楮一看,竟然就是谷雲雪。
沒想到她已經比自己早一步回到了這里,看來她所料不錯,那軒王不是什麼好東西,定然是把責任都推給了谷雲雪,又退了婚!
谷雲雪一看到谷千諾,就瘋了一樣沖過來,吼道︰“賤人……你不得好死,我今天跟你拼了!”
這樣瘋狂的谷雲雪,還真是讓谷千諾大開眼界,畢竟之前在軒王府,她可是那麼溫柔可人,楚楚可憐的美人兒!
谷千諾稍稍一閃,谷雲雪就撲了個空,直接摔倒在地!可是她竟然不甘心,又很快爬了起來。
“谷千諾,你該死,你該死……你害得我身敗名裂,又害的我被軒王拋棄,現在你得意了麼?我不會讓你得意的,我要拉著你一起死!”
谷雲雪像個瘋婆子一樣,再無往日的動人姿態。
谷千諾卻一臉淡然,道︰“是誰害的誰,你比我清楚,不要惡人先告狀!”
“你為什麼不死?你為什麼要出現在喜堂上,你為什麼要壞我的好事……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了,我不嫁給他,還有誰會要我?”
谷雲雪傷不到谷千諾,只能無助地癱在地上哭起來,那模樣也真是令人心碎!
谷千諾卻半分憐憫也沒有,只是嗤笑一聲,道︰“所以我就該死麼?那是我的未婚夫,你的姐夫……你們背著我暗度陳倉,珠胎暗結,我不怪你……但是你們為了掩蓋自己的錯誤竟要殺我,我就算是泥人也有幾分火性!”
谷雲雪看著谷千諾,就像是從來都不認識她一樣,從前的谷千諾不是這樣的……她那麼懦弱無能,無論被人怎樣欺凌都只會哭,哪像今日這般伶牙俐齒?
“你究竟是誰?你不是谷千諾,你不是……”谷雲雪道。
谷千諾冷笑,道︰“你以為我會永遠做那個任人欺辱的可憐蟲麼?過去我是顧念親情,不與你們計較罷了!但是既然你們沒有人把我當親人,我也不會再忍下去!”
“孽女,你還有臉回來,今日我非打死你不可!”
谷千諾循聲望去,果然是谷允承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那模樣真是要她性命的!
006 多謝相救
谷允承殺氣騰騰地沖過來,手里舉著鞭子,就這麼朝谷千諾抽了下來。
谷千諾伸出手,接住鞭子,扔到了一邊,然後道︰“我為什麼沒臉回來?我做錯了什麼?”
“你還問我你做錯了什麼?你害的我們谷家成了笑柄,以後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人,雲雪是你妹妹,就算她千錯萬錯,你也不能害的她當眾丟臉,以後她還能嫁人麼?”
谷允承目眥欲裂,恨不得將谷千諾就此打死!
谷千諾卻異乎尋常的平靜,道︰“那麼我呢?就該死麼……你知道我在花轎里被人下毒,知道我在軒王府差點兒被喜婆殺死麼?”
“你為了保住她的名譽,促成她和軒王的親事,就可以罔顧我的性命嗎?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
谷允承一時語塞,好半晌才找出自己的聲音,道︰“我不知道軒王會殺你,我以為他只是要把你穩住,等雪兒和他成親之後,再好生安排你!”
“好生安排我?怎麼安排?除了徹底抹殺我這個人,如何讓他安心地與谷雲雪做夫妻?”谷千諾冷笑著問。
難為谷允承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還如此天真!
谷允承被堵得啞口無言,他本就不在乎這個長女的死活,因為她的存在,時刻提醒著自己,那段他極力想要忘記的事情。
谷允承惱羞成怒,道︰“即便軒王不殺你,你也活不久了,大夫都說你活不過兩年,你難道就不能為了谷家,成全雲雪麼?”
谷千諾第一次听到這麼荒唐的言論,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難怪那喜婆說,谷允承比誰都希望她死!
谷千諾為原主感到悲哀的同時,也為眼前這名義上的父親感到可恥!
“抱歉,我沒有義務成全任何人……生命于我而言,比什麼都珍貴,哪怕我只剩下一天的壽命,我也不會用它來成全你們這樣惡毒的人!”
谷允承再也無法忍受,谷千諾的存在,讓他覺得無比地羞恥,所以這一刻,谷允承終于動了殺意。
“來人,將這個孽障拿下!”谷允承不想給谷千諾活下去的機會,只有她死了,他才能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名譽和前程。
一個個手拿長槍刀劍的侍衛圍了上來,谷千諾雖然身手不俗,但是面對這些勇武的古人,她毫無勝算。
谷千諾知道谷允承對她起了殺心,她不想死,但是……似乎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谷千諾陷入危局,谷允承可以把她悄無聲息地殺了,然後向軒王邀功!
“喲……公主府好熱鬧啊……”一個聲音從回廊處響起。
谷千諾和谷允承同時看去,只見一身墨色長袍的男子長身玉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到近乎飄渺的笑。
谷千諾微微蹙眉,谷允承一臉驚慌,趕緊跪下,道︰“臣叩見晉親王!”
谷千諾見谷允承的態度,就明白這男子必然身份高貴,晉親王?雖然不認識,但是此刻唯一能救自己的,也就是這個人了!
谷千諾朝他露出求救的眼神,楚楚可憐的神情,可不止谷雲雪會做!
可是晉親王似乎並不為所動,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回應谷千諾,反而看著谷允承道︰“谷駙馬,皇上有旨,讓您速速帶上二位谷小姐進宮面聖!”
谷允承一听,冷汗都濕了背脊,皇上已經得到了消息,他危險了!
谷千諾卻暗暗松了一口氣,好歹暫時逃過一劫,即便見了皇帝,還不知是福是禍!
谷允承真想此刻就弄死谷千諾,這樣進宮面聖,他也能想出對策,將此事壓下來。
可是帶著谷千諾進宮,她如果繼續胡言亂語,那谷家和他就都完了!
谷允承道︰“千諾,雲雪,還不速速回去更衣,這副樣子,如何面聖?”
谷允承知道此時是不能殺了谷千諾的,但是卻可以逼她就範,若是不乖乖听話,就別怪他狠心了!
谷允承轉而又對晉親王道︰“王爺,臣即刻進宮面聖,怠慢王爺之處,還請王爺多多原諒!”
晉親王當然知道這是在下逐客令,可是他偏生裝作沒听懂,道︰“無妨,我在這里坐坐便是,谷大人盡管回去更衣,不急!”
這就是要賴在這里,等谷允承一起了。
谷允承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怎麼能有這麼不明事理的人?
可是對方是晉親王,他能有什麼辦法,只能訕訕地行了禮,回去更衣了。
谷千諾更衣出來,就遇到了一臉陰沉的谷允承,他壓著聲音警告道︰“見了皇上,若再胡言亂語,就別怪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谷千諾嘴角泛起冷笑,他剛剛還想殺了她,現在為了面聖,又想她听話了?
谷千諾完全不理會谷允承,徑自往前走,把谷允承氣的半死。
谷允承追了上去,吼道︰“孽女,我的話你可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