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漁,你在看什麼?”
言柒舞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操場上空蕩蕩的,不是體育課,一個人影都沒有。
池漁嚇了一大跳,頓了一下才回答,“看學長。”
言柒舞震驚一百年的表情,“我看你是魔怔了吧?你能看見哪個是九哥?你不會看錯人了吧?”
池漁微微眯著眼楮,淡淡地指著遠處的教研樓,“看見沒?對面二樓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就是他。”
學長多好認啊,人群里她一眼就能看見,哪怕只是背影。
言柒舞︰“……”
她也學著她眯著眼去看,但只看到一片模糊,“那你幫我看看周學長有沒有站那兒?”
池漁點頭,“他站學長旁邊呢。”
“真的?”
言柒舞也擠到窗前,奈何擠過去也無濟于事,她根本就什麼都看不見。
周暮雲是剛從洗手間那邊回來,見凌淵站在那兒,打趣道,“在做望夫石呢?趁現在還有時間,不如百米沖刺過去一解相思?”
“不需要。”
“那你在看什麼?”
周暮雲有點近視,戴著眼鏡,鏡片微微反光,依他的視力,只看得見對面教學樓門口里有人,至于窗戶那個位置,他也只看見窗戶,里頭黑漆漆的一片。
“我看見她,她也看見我了。”
周暮雲︰“……”
“行,那我不打擾你倆牛郎織女的等鵲橋相會了。”
凌淵淡聲道,“小柒同學在她旁邊,你確定不看看。”
周暮雲︰“……”
我看,我看個p,我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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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鳳城商會舉辦了一個慈善拍賣晚宴,這場由商會牽頭的慈善會,含金量極高,實打實的是幫公司企業提高知名度的好時機,只要能接到邀請函的企業名流,基本都會出席。
白楊作為梁氏公司的董事長夫人,自然也去參加了這場晚宴。
凌奶奶上了年紀後,已經很少參加這種宴會了,這一次是她的好友宋老夫人盛情邀請,凌奶奶便和她一起來了,因為宋老夫人看中拍賣會上的一套珍珠首飾,說讓凌奶奶給參謀參謀。
宴會在梵雅大酒店舉行,頂級的宴會大廳,舒緩輕快的音樂響起,觥籌交錯。
凌奶奶和宋老夫人坐在一起,凌奶奶看了宋老夫人說的那套珍珠首飾,珍珠是j國產的天然黑珍珠,色澤光彩奪目,圓潤,大小一致,無論送禮或自用都非常合適。
拍賣會結束後,眾貴婦人們坐在一起喝茶閑聊。
凌奶奶看到坐在不遠處的白楊,想到那日見到的池漁,想了想,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白楊正在和旁邊一位夫人聊天,見凌奶奶坐過來,受寵若驚地站起身,“老夫人有事喊晚輩一聲就好,怎能勞煩您親自過來。”
凌奶奶笑得慈祥,“年紀大了,多走動走動。”
旁邊的夫人也是有眼色的,見她們有話說,說了聲失陪便走開了。
凌奶奶先是和白楊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才說,“我听說你的大女兒上學期參加全國數學競賽得了一等獎?這個女孩可不得了,是個學習的好苗子啊!”
白楊沒想到凌奶奶上來說的竟然是池漁,頓時愣了一下,隨後謙虛地笑道,“受不得老夫人的夸獎,小孩子家家,有幾分聰明罷了。”
又奉承回去,“您家的阿淵才是年少有為,驚才絕艷呢,這鳳城誰家不羨慕您有這麼一個懂事的孫子啊。”
凌奶奶笑道,“咱們也別在這兒互相商業吹捧了,說出去還以為我倆在王婆賣瓜呢。”
“那日你家子皓和小漁帶著一班朋友來我們家做客,我一看小漁這孩子,哎喲,長得跟小仙女似的。你知道我們家別的都不缺,就缺女孩兒,我當時可想把小漁拐回來做我的孫女兒了。”
白楊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您老能看中她,也是她的福氣,我吩咐她往後多去您家陪陪您,跟你說說話,解解悶子。”
凌奶奶的話讓白楊眼前一亮。
凌家在鳳城的地位毋庸置疑,雖然梁家的關系和凌家還算親密,梁子皓和凌淵也稱兄道弟的,但如果兩家能夠聯姻,這種的關系便是鐵打的關系了。
梁家那些親戚往常不是老嫌棄她是二婚的,還拖著個拖油瓶嗎?
池漁和凌淵的年紀相仿,若他倆能配成一對兒,到時凌淵在外人面前喊她一聲丈母娘的話,白楊想想就覺得自豪,到那個時候,她便是梁家的大功臣,她在梁家及親戚面前也能揚眉吐氣了。
想到這兒,白楊的心都火熱了起來。
外人那些人的心思,凌奶奶如何不懂?
白楊這種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的,凌奶奶一眼就看穿了。
凌家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凌霄,一個是凌淵,都是那些丈母親眼中的香餑餑,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削尖腦袋嫁進凌家。
可惜,凌霄老早在外放過話,不會再娶。
而凌淵不過剛剛成年,結婚生子這事還早著呢,他將來和誰結婚家里不干涉。他現在這個年紀,年少方艾,喜歡一個女孩很正常,如果將來他和池漁能夠修成正果,兩家合做一家,家里自然樂見其成,若不能,也沒什麼好糾結的。
說到底,凌家還是以凌淵的意願為主。
她意有所指,“孩子學習正忙呢,讓她來找我老婆子做啥?我老婆子日日吃齋念佛的,她哪里能習慣?她這個年紀啊,將心思放到學習上面才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