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 收回視線,淡淡的道︰“不是不好奇,只是這種事輪不到你家小姐我出馬。”
“是。”綠萼聲音低低的應道。
主僕兩人就坐在涼亭里,吹著夏日的風。
天邊的雲慢慢的移動著,不大一會兒就飄到了南宮 所在的涼亭之上。
遮住了烈日,投下一大片陰影。
“要下雨了。”南宮 看著天邊的雲兒,淡淡的說道。
綠萼聞言看向天邊,笑著道︰“下雨好,天或許就沒那麼熱了。”
“不知道父親什麼時候回來。”南宮 出神的說道。
“我听張嬤嬤說,侯爺給夫人寫了信的,只是不知道信上寫了什麼,不過想來侯爺也快要回來了。”
又是一陣風吹來,夾雜著潮濕鮮潤的空氣,讓人倍感涼爽舒適。
“小姐。”張嬤嬤的聲音在涼亭外想起。
南宮 轉頭看去,笑著問道︰“怎麼樣?那兩位是來確認什麼的?”
“是小翠。”張嬤嬤眼圈通紅的說道︰“她死了,兩位官差倆例行詢問。”
“死了啊?”
南宮 眯起了眼。
“嗯。”張嬤嬤抹了抹眼角,哽咽的道︰“死的不是很體面,老奴就不詳說了。”
“既然這樣,那就也別告訴娘親了。”南宮 趁機說道。
“自然的。”張嬤嬤點點頭,道︰“夫人本就不舒爽,怎麼能再讓這些小事打擾她。”
“嗯。”南宮 點點頭,道︰“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會兒。”
“誒誒。”
張嬤嬤行禮告退了。
南宮 懶洋洋的趴在石桌上,無聊的用食指臨摹著桌面上的刻畫。
畫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指隱隱作痛,南宮 才停下了手。
綠萼瞅見她指尖的紅,輕聲道︰“小姐,我們也回吧,夏天風大雨大,就算有長廊做遮擋,也免不了被淋濕。”
“好。”
……
南宮 跟綠萼剛前腳剛回到金玉院,屋外就響起了‘ 里啪啦’的聲響。
她站到窗前往外看去,豆大的雨點砸在屋檐上、樹葉上、地上,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大灘一大灘的水漬。
雨水再落進水漬里,濺起朵朵水花。
南宮 出神的望著這一切,精神從未有過的空白。
就這麼呆呆的發了一會兒呆,後窗上突然響起‘ 噠’一聲輕響。
她遲鈍的轉頭看去。
就見金相玉質的少年,撐著一把青傘站在窗後,靜靜的看著她。
屋外接天連地的大雨,仿佛都消了音。
南宮 眼中只有那個撐著傘的少年。
她情不自禁的走過去,︰“小叔叔。”
少年骨節修長的手,一撐窗台,身姿矯健的跳了進來。
“小叔叔。”
南宮 走過去,將頭埋在少年的胸口,兩手圈住他的腰身。
在這雨天,南宮 盡情的將自己的軟弱暴露在他面前。
上官晏任由她抱著,好半晌才將手放在小姑娘的腦袋上,淡淡的道︰“我在。”
南宮 頓時抱的更緊。
南宮 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上官晏身上的冷香讓她安心。
小翠的死,是第二天在府里傳開的。
南宮 也是在去給甦蔓請安的時候,才知道官差從小翠的衣物里搜出了大量的藥物。
張嬤嬤本來是瞞著甦蔓的,不知道那個碎嘴的將事情告訴了甦蔓。
甦蔓知道後,差點動了胎氣。
南宮淺月知道後,立刻帶著三個庶女來見甦蔓。
“大嫂,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南宮淺月抿了一口茶,暗含指責的道︰“我這次來是想讓你看看這三個孩子怎麼樣的?”
南宮 坐在一旁,本來甦蔓是不想讓她摻和的,但是耐不住她歪纏,就讓她乖乖做到一旁看著,不許出聲。
“不怎麼樣,跟我家 兒比差了點。”甦蔓毫不客氣的點出來。
而且一張口,就將三個庶女的輩分往下拉了一輩。
南宮 也是昨天才知道的,這三個庶女竟然都是沈老丞相兄弟的女兒。
也就是說,她們都是跟南宮淺月一個輩分的。
可是看看三人站在南宮淺月身後的樣子,南宮 差點以為,這三人跟她一個輩分。
不過,南宮月稍微想想也就明白了。
給她父親塞女人,自然不能塞沈成文的庶女,不然那輩分還不亂套了。
“大嫂,你這話說的!”南宮淺月一噎,很快就重整旗鼓,道︰“大嫂你如今不方便伺候大哥,不如將三人留下,好替你分擔一二。”
甦蔓揚了揚唇,譏諷的道︰“你大哥不需要外人伺候,他能伺候好自己,這些個女子,你還是留給成文吧。”
不知道南宮雲煙又給南宮淺月灌了什麼迷魂湯,听了這話,不但沒生氣,還笑呵呵的道︰“大嫂你這話就不對了,男人怎麼能照顧好自己呢?”
“你听我的,將這三個都留下,也好過我大哥在外面吃野食。”
“淺月。”甦蔓突然鄭重的喊道。
南宮淺月頓時挺直了脊背,一臉如臨大敵的看向她。
見此,甦蔓突然笑了起來,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就不說了,你還是回去吧,不論你說什麼,這三人侯府都不要。”
“大嫂這就你的不是了。”南宮淺月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氣,意識到自己居然怕甦蔓,她臉色當即冷了下來,道︰“你這樣就不怕外人說你嫉妒成性,容不得人?”
“你不是知道嗎?”甦蔓淡淡的道,︰“淺月你的二兒子如今已經成為了整個晉安成的名人,你知道嗎?”
“名人?”南宮淺月眉頭一皺,隨機得意的一揚下巴,道︰“我的從文從來都是晉安成的名人,他三歲就能背下一整篇的論語,如今更是秀才,等到今年秋闈過後,定能……”
“你還不知道啊!”甦蔓突然打斷了她的話,憐憫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家去看看你的從文吧,我擔心他回羞愧的上吊自殺。”
“……”南宮淺月愣了愣,冷笑一聲道︰“大嫂你這就沒意思了哈,雖然你沒兒子,但你也不能因為嫉妒我生了兩個兒子,就詛咒我的從文……”
“夫人,夫人不好了!”
一聲疾呼在院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