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著事情,嘴里的肉串也就不香了。
林晚心不在焉地小口小口吃著串,心思不知道早就飛到了哪個國度。
坐在她對面的甦曉終于看不下去。
夾起一根雞翅塞進她嘴里。
“帶你來吃好吃的,不是讓你來發呆的!”
林晚訕訕一笑,伸手拿下快塞滿嘴的烤雞翅,用手捏著慢慢再吭。
“你到底怎麼了?”甦曉好奇道,“從我們踫頭開始就魂不守舍的樣子,要實在不想吃了,我們就早點回去休息。”
“我沒事,我們還是吃完再回去吧。”
林晚搖搖頭。
甦曉之前念叨過好幾次,自從林晚離職之後再也找不到人陪她來這里吃燒烤,今天好不容易滿足一下她的心願,林晚並沒有不吃回家的想法。
只是有的時候走神這種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控制的。
快啃完雞翅的時候,她突然抬頭看著甦曉道。
“剛剛我遇到夏梓瑤了,就在我們見面的那個小門口附近。”
甦曉含在嘴里的可樂差點就噴了出來。
“夏梓瑤?不會吧?難道她還在我們醫院做產檢?”
甦曉的科室和婦產科既不同樓也不同路,有這樣的疑惑很正常。
但除了這,沒有別的理由能合理地解釋夏梓瑤會出現在她們醫院的原因。
林晚道,“大概吧。”
甦曉放下手中的串串,有些不太肯定地問她,“是不是她又和你說了些什麼,這個人就是總時刻不安好心,想想就讓人討厭。”
“不是的,從頭到尾她都沒發現我,我也沒站出去。”林晚否認道
甦曉詫異地瞪大眼楮。
“你展開講講。”
林晚把之前偶遇,還有夏梓瑤和男子的對話,全部告訴了她。
她听完也和林晚當時一樣目瞪口呆。
回過神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和林晚豎起大拇指。
“沒想到夏梓瑤別的方面平平無奇,在給人戴綠帽上倒是有一手,她也真的不怕東窗事發之後被陸家報復。”
林晚還沒有那麼多閑心替夏梓瑤考慮那麼,她連考慮到陸子池的時候,心情都復雜得顧不過來。
“曉曉,我後面才記起來,那個男人就是上次我看到的那個,陪她來醫院的男人。”
甦曉楞了一下,“所以呢?”
“你說,她那個時候是不是根本就不確定自己懷的是誰的孩子,所以才跑到這麼遠的醫院,換了名字來產檢。”
林晚怔怔地看著她,“如果那時候我沒有把看到她來醫院的事情告訴陸子池,她會不會也沒那麼大的膽子撒這麼大的謊。”
甦曉順著她講的思路思考了片刻,覺得的確有這樣的可能性。
但她還是戳了戳好友的額頭,“你又開始了,總喜歡把事情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一遇到問題就先自責。就算事情真的是因為這樣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也不是你的錯,又不是你拿槍指著夏梓瑤的頭,逼她跟別人上床,還把肚子搞大了的。”
林晚沉默不語。
甦曉沒有什麼好辦法,嘆息一口繼續勸道。
“再說,你自己都講過好多次,陸子池總是願意相信她而不是你,就算你現在跑去,把今晚你听到的真相都告訴他,他會信嗎?不會到時候讓保安把你扔出來吧!他自己選的路,你干嘛要替他受過。”
“曉曉...”林晚臉上浮現出掙扎的神色,“可我總覺得自己做不到袖手旁觀。夏梓瑤以前騙過他一次,分別這麼久再在一起,竟然還在騙他,不知道以後這種事會發生多少次,如果,如果有一天他全知道了......”
“全知道了又怎麼樣?忍得了就忍,忍不了就分手!你幫他考慮這麼多干嘛,他有照顧過你的情緒一次嗎?”
甦曉雖然是個戀愛經驗和她半斤八兩,甚至還沒有她長久的姑娘,但是看感情問題總是比她清楚真實得多。
幾句話把她堵得啞口無言。
她甩甩頭,試圖把今晚的偷听來的記憶都拋之腦後。
“哎,不想這些了!不能總讓你陪著我為這些破事思前想後的。”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甦曉差點沒為她鼓掌,跟給獎勵似的,又夾了塊雞翅遞到她手中。
“咱們是來這吃燒烤的,多吃點自己喜歡的才是正事,幫個老死不相往來的人多想什麼。”她道。
過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以後最好是,不管我陪不陪著你,你都不要去想他的問題,這才是真正的解脫!”
林晚知道甦曉的話很有道理。
她不用也不該一听到關于陸子池的消息就方寸大亂,時刻都想要替他考慮些什麼。
因為他們已經離婚了。
因為陸子池現在走的路,是他為自己選的大道。
可惜的是,人的內心是一種復雜到無法被人腦完全控制的東西。
第二天上午。
甦曉上班去之後,她一個人在家忙里忙外收拾了半晌,不管怎麼轉移注意力,心思還是被昨晚夏梓瑤口中吐露的事情縈繞困擾。
她裝模作樣地又拖了一遍地,擦了擦茶幾櫃子這些大件家具。
最終還是抵不過心里想了無數次的念頭。
拿起了手機,飛快地翻找到陸父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心里一直在想,上次那麼不歡而散之後再也沒有和她聯系的陸父,應該不會接她電話吧。
正考慮間,對面已經接起了電話。
比她想象中的快多了。
陸父熟悉的嗓音在手機里響起。
“小晚?”
林晚輕輕“嗯”了一聲,片刻之後才緩緩地問道,“伯父,听說您最近身體不是很好?”
陸父沒有追問她是從哪里听到的,笑呵呵地回答道。
“就是一點小毛病,沒什麼大礙。”
停頓了一秒鐘,又道,“我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小晚。謝謝你的關心了。”
電話里的氣氛和睦得不像話,不知道是不是生病沒啥力氣的原因,陸父的語氣柔和得不行。
林晚漸漸有些不好意思,急匆匆地想和他道別。
“您沒事的話,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平日里還是多注意休息。”
說完就想掛電話。
陸父對著電話大喊了聲,“小晚別掛!”
這句大喊好像牽動了他虛弱的身體,話音剛落就咳嗽了好幾聲。
林晚乖乖地舉著電話,等他表達自己的意思。
他止住咳嗽之後,沉默了好一會。
突然別別扭扭地問她道。
“小晚,你最近有空的話,能回陸家看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