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手機在手掌中不停的震動,蕭辭遲疑了片刻還是點了接通,于是視線中馬上就出現一張笑眯眯的小臉。
“halo辭哥哥,你現在在干什麼呀?”
甦糖穿著卡通睡衣在鏡頭面前不停的對蕭辭賣萌,小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根本就沒有給蕭辭開口的時間。
“辭哥哥,今天我爸回來給我做了碗長壽面,其實我一點都不餓,但我還是全部吃光了,現在肚子好脹呀。”
“辭哥哥你說我前幾天是不是不應該在電話里對我爸媽發脾氣呀,剛才我想了想,感覺自己的確太任性了,你說我明天要不要給我爸認個錯?”
“辭哥哥辭哥哥,你不要總是看著我嘛,你和我說一兩句話好不好呀?”
蕭辭面無表情的看著屏幕中的少女,原本低垂的眼眸安靜沉默,卻在听到甦糖刻意討好的話後微微一抬。
蕭辭靜靜望著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眸望著自己的少女,視線相對,他薄唇一勾,笑容涼薄艷麗,不過倒是還真開口說話了。
只是他說︰“晚安。”
晚、晚安??
嘟嘟嘟——
視頻通話被切斷了,甦糖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得了,看來他還是生自己的氣了。
甦糖煩躁的將手機扔到一邊,撲到床上一陣撲騰,看來她是得好好想想,怎麼將蕭美人哄好了。
畢竟,他丫的一生氣後真的非常難哄啊啊啊。
“……”
甦糖再沒心沒肺,但是她是真的把蕭辭放在心上的,想起在視頻通話時蕭辭那張淡薄冷漠的面容,這導致她做了一晚上的噩夢,一整晚根本就沒有睡個踏實覺。
早上醒來時天才微亮,甦糖打著哈欠下樓去了餐廳,卻發現那里已經給她擺好了早餐,盤子下面還留了一張紙條。
‘甜甜,爸爸走了,照顧好自己,等忙完就回來陪你,乖。’
最後一個‘乖’字,看的甦糖一陣惡寒,真是惡心吧啦幾的。
不用想也知道甦啟明再寫最後一個字有多遲疑了,他肯定是怕自己看到這張紙條後炸毛,想要安撫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于是竟然拿著他曾經演偶像劇時哄女生的那套台詞來安撫她,甦糖拿出手機拍照留證,等寧采薇回來後,她一定得給她看看她家老公到底有多肉麻。
因為心中還掛著蕭辭的事情,所以一整個早上甦糖都無精打采。
今天起的那麼早,一定不會遲到了。
甦糖借著這個時間給蕭辭打了個電話讓他在路過自己家門口等一下,折騰了好半天才背著書包出了家門,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楮,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蕭辭家的車就已經停在了她的面前。
“辭哥哥早呀!”
甦糖趕緊打起精神給蕭辭打了個招呼,剛想背著書包爬上他的車,卻總覺得蕭辭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你就準備這樣去上學?”
甦糖有些愣愣的看著蕭辭,沒明白他的話,以為他還在生自己的氣,于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糖啊。”
最後,還是司機師傅看不下去了。他干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這丫頭是真打算穿睡衣去上學,還是單純的忘記換衣服了?”
甦糖︰“???”
“!!!”
第9章 青梅竹馬(九)
甦糖想,自己一定是被蕭辭的事情迷暈了頭,才會干出那麼缺心眼兒的事情來。
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梳理整齊的小短發再背上自己毛茸茸的玩偶雙肩包,一低頭就能看到系著蝴蝶結的白色小鞋子。也難怪司機師傅會誤會,此刻就連她自己,看到自己這一身打扮後,都險些誤會自己是真想穿著睡衣去上學了。
“哈哈哈,是不是很驚喜?”
甦糖這人好面子,是死活也不肯承認自己是忘了換校服出來的,她尷尬的笑了笑,故作無所謂的對車里的兩人說道。“我就是故意穿成這樣給你們看看的,其實就是想逗逗你們。”
“行了,我現在就回去換校服,現在就……”去。
自家大門就在身後,可甦糖在口袋和書包中掏了半天也沒能將鑰匙翻出,感受到蕭辭的視線還定在自己身上,甦糖恍惚間想起,昨天晚上,她似乎把自家大門的鑰匙……放到了校服的口袋里。
她此刻該怎麼辦,到底誰能來救救她?!
甦糖下意識的就想掏出手機向甦啟明求救,只希望他此刻還沒離開太久,可她除了從包中掏出一只小巧的遙控器以外,竟然沒能找到自己的手機。
手機?遙控器?!
甦糖是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將遙控器當成了手機,迷迷糊糊揣到自己包里的。
“……”
“……”
“蕭、蕭辭。”
盡管不想與蕭辭那略帶嘲諷的視線對上,但甦糖沒有辦法了。她硬著頭皮爬上蕭辭的車上,扯著他的袖子,軟軟的說道。“你、你能不能,借我一身校服穿穿呀?”
……
毫無意外,回家住了一天的甦糖今天又遲到了,只是這次遲到的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陪著她遲到的還有a班的蕭辭。
當甦糖抱著書包悶聲溜進教室的時候,不少同學都被她今日身上過于‘肥大’的校服吸引了。顏樂樂扯了扯她校服寬大的袖子,低聲有些納悶的問道。“姐們,是你變小了還是你家校服變大了,我怎麼覺得你今天這一身這麼奇怪呢?”
甦糖從顏樂樂手中扯回袖子,支支吾吾的說道。“昨天洗了洗,可能、可能縮水了吧。”
“縮水?縮水不應該校服變小嗎?”
顏樂樂怎麼會信她的鬼話,她利落的扯過甦糖的後領看了看,眉眼間閃過一抹了然。“這麼大號的校服,怎麼著也是男生穿的吧,你穿的蕭辭的?”
“不應該啊,你沒事穿蕭辭的校服干嘛?”
顏樂樂越想越奇怪,見甦糖將臉越埋越低,她靈光一閃,湊近她賊兮兮的問道。“說,你和蕭辭昨天干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好事?!”
“是不是你把他撲倒了,他獸.性大發又反撲把你衣服撕了?”
“你倆在外面打的野.戰?一夜沒回家,所以你才穿著他的校服來上學?”
“咦,可是這個邏輯好像也說不過去啊……”
顏樂樂越說越離譜,甦糖白嫩嫩的小臉蛋兒上罕見的多了一抹紅暈,也不知是不是顏樂樂描述的太過生動,她竟然還真能順著她的話想象出那些場景,頓時就有些口干舌燥起來。
蕭辭被她撲倒?
然後獸性大發反過來把她的衣服給撕了?
怎、怎怎怎麼可能,她平時蹭他一下他都不願意,又怎麼可能反過來撲她……
只是……如果她真的能被他撲倒,那他會不會還是如往常一樣,擺出一張冷臉,然後再面無表情的給她一頓狼.吻呢?
那畫面真是想想就覺得詭異。
甦糖感覺自己中了蕭辭的毒,因為整整一天,她的腦海中全部被蕭辭的身影填滿,這導致她下午放學見到他的時候,眼楮亮晶晶的盯著他一直在冒光。
“辭哥哥,你不要再對我那麼冷淡了好不好呀?”
甦糖伸手想去跨他的胳膊,卻被他冷淡的用手拂開了,甦糖不放棄,再次去纏他,于是她的手再次被拂落,甦糖不放棄的再次纏上。
“蕭辭!”
來來回回數次,甦糖有些惱了,她抓過蕭辭的手臂一把抱在懷中,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再敢推開我,我就生氣了!”
蕭辭聞言睫毛一顫,他黝黑的雙眸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她,忽然湊近她看了片刻,薄唇輕扯,問道。“甦糖,被人拂開的滋味好受嗎?”
甦糖愣住了,完全就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果然沒心沒肺。”蕭辭像是早就料定這種結果般,他眸子中的譏笑一閃而過,轉眼卻歸于平靜。
靜,是真的平靜,平靜到驚不起一絲波瀾,漆黑無底,甦糖不經意撞入後,這種感覺竟讓她脊背生寒,感到惶恐。
“別、別推開我!”
恍惚間,甦糖忽然就記起,似乎在昨日的夜晚,她也用同樣的動作推開過蕭辭。那時她的動作是如此的隨意散漫,她滿心滿眼里只有甦啟明,竟連蕭辭的關心也置之不理。
她想她是明白蕭辭為什麼生氣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就算蕭辭為人在深不可測,但甦糖和他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也總能窺伺到他心思的一二。在蕭辭平靜淡薄的外表下,隱藏的是獨佔陰郁的黑暗面。在某些事情上,他是過于偏執小心眼的。
“對不起,我錯了。”
不敢在與蕭辭冷冰冰的眸子對視,甦糖將頭抵在了他的身上,抓著他的手悶聲說道。“辭哥哥,我真的錯了,下次,不,是以後,無論在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會隨意推開你了。”
“再也不會推開我了?”
蕭辭笑了,他眉眼間的淡薄沖淡了很多,每當他笑起來的時候,身上總帶著一絲蠱惑危險的氣息。他見甦糖很鄭重的點了點頭,眸子微微眯起,忽然間湊近她了很多。
“小甜心,其實你猜錯了。”
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推開我才會生氣的嗎?
不,其實我是在氣我明知在你心中甦啟明更為重要,卻仍舊無法控制自己那強烈的獨佔欲,甚至于……我更氣此刻的我還無法走入你的心中將你攥在手心中!
剛才那一瞬間的危險邪肆就仿佛是場幻覺,就連那聲小甜心都好像是甦糖的幻听一般,她眨了眨有些迷茫的眼楮,等將視線再次定在蕭辭身上的時候,卻發現他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態,淡薄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你剛才說了什麼?”
蕭辭將手臂從她懷中抽出,微扯唇瓣。“我說,回家。”
“哦哦,好,我們回家。”
一切都好像未曾發生,兩人似乎又恢復到以往的樣子,除了……甦糖此時砰砰跳的劇烈的心髒,還沒有歸于平靜。
……
甦啟明一走,甦糖又成功住進了蕭辭的家中,這幾日她腿上的傷口被趙清歌照顧的很好,沒幾日就已經開始結痂,走路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又是一個周末,甦糖閑著無聊就想約顏樂樂出來玩,可顏樂樂卻被他爸給她報的補習班絆住,于是她只好將電話打給了尤念。
“好啊,糖糖,你等我一下。”
尤念是很想和甦糖出去玩的,原本兩人都約好了,可沒過一會兒尤念卻忽然給她回了個電話,支支吾吾的表示自己去不了了。
“為什麼不能去了?”
“是不是裴然在你那兒,他不讓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