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滅世魔頭少年時/我不會再試圖拯救邪魔 第15節
鬼泣血瞪眼︰“你騙我?”
徽月莞爾︰“就算我奄奄一息捏碎你神識還是綽綽有余。”
鬼泣血臉色難看,雖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還是手掌拍背輸了點功力進去︰“你究竟是怎麼知道我神識在里面的?”
徽月哼哼一聲,在他內力入體的瞬間寒毒就被暫時壓住了,能緩一段時間就足夠了。
鬼泣血喃喃道︰“寒毒?你一個凡人身上怎麼會有這東西?”
太隱蔽了,一般修士還察覺不到,大多數鬼修煉毒對此類最是敏銳。
“猜猜?”看了眼對方呲牙咧嘴的神情,徽月一個字也沒有透露,“這里發生的一切不許告訴任何人,特別是我身上的寒毒,听明白了嗎?去幫我把送到客棧櫃台的書取來吧。”
鬼泣血冷笑︰“你把我當丫鬟用?”
徽月一捏手串,他咬著牙︰“行,你給我等著。”
只是他出去了許久都不見回來,徽月蹙眉,听著外邊突然的喧嘩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離開許久的鬼泣血終于回來了,卻是很狼狽,束發都是松散散的。
他一進門就一連串質問︰“草,那個路今慈是不是真的腦子有病,不是跟你那師兄說出去打听消息怎麼不走了。
我他媽就說剛剛待在你房里總是涼颼颼的,原來是他一直坐在你屋外。
我才出去他就拎著老子衣領莫名其妙問你臉上是什麼表情。
你什麼表情?我他媽怎麼記得你什麼表情!他自己是不是眼瞎不會進來看。哦,他自己就是不進來,神經病!”
徽月一驚,听他繼續道︰“不過你放心,他應該還不知道你身上有寒毒。”
問她什麼表情?
徽月也挺莫名奇妙,不是說走又不走了,這白眼狼想干嘛啊,看她不好過又迫不及待想找理由嘲笑?
以為關了門她就會表情痛苦如他意未免也太天真了。
當晚路今慈想她之後哭著求他的話語言猶在耳,徽月翻了一個白眼,無時無刻都不想要別人好過的他果然心靈扭曲成這樣,今後一定要讓他死得痛苦一點。
不過仔細一想。
她倒是回想起路今慈一些奇奇怪怪的細節。
路今慈有時真就像是精神有問題,分辨不出面前的人是誰,在干嘛,什麼表情。
之前宗里的小孩蹦蹦跳跳的跑到他面前給糖,他卻很凶很凶地要他閉嘴別哭了。
可明明那小孩是在笑啊。
徽月當時記憶還挺深刻的。
窗外的春雨連綿不覺的下,她轉念一想或許是他那時候毒蘑菇吃多了,小樹林雨後最多蘑菇了,路今慈又窮習慣自己做飯,誤食毒蘑菇產生幻覺很正常。
當前要緊的是取得天山玉髓,天色漸暗,徐情歌等一眾弟子便神色匆匆回來。
他一進門不太好的神色被徽月捕捉到。
單獨將她拉進房里,關上門︰“徽月姑娘。好點了沒。”
徽月點頭︰“師兄發生什麼了?”
徐情歌道︰“我一路上問了附近居民天山的封山期正好就是明天,收拾好東西,我們趕在今晚進山。”
居民……怎麼會有人定居在這個地方……
不知怎的,徽月總有不詳的預感。
夜間風雪是最猛烈的時候,凌冽寒風宛若利刃般往她臉上割。
徽月最怕冷了,即便身上套了件厚狐裘還是能感覺到冷,越靠近天山身上的寒毒就抑制不住,看書上說寒毒似乎跟天山有著不可或缺的聯系,或許幸運的話在找到天山冰髓的同時也能解決體內的寒毒。
每每想到寒毒徽月就恨得咬牙切齒,瞥了眼路今慈,他墨衣如鴉,冷厲下頜線宛若雪峰的弧度,沒有絲毫人情味。
真的好想把他推下去,但萬一又變成上次禁林那樣,徽月也不敢再賭一次。
走神間絆到一塊石頭,徽月跟滾雪球一樣滾了一段距離,睫毛上都是冰雪。
她睜眼,旁邊是深不見底的冰淵,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而就在她睜開眼的瞬間身下的冰雪滑坡,下意識抓住懸崖邊上的一塊石頭才沒有掉下冰淵。
好險。
下邊漆黑宛若野獸的巨口,徽月手指通紅。
“徽月姑娘! 抓住我的手!”
徽月听到聲音就費勁地把手伸過去。
暴雪中她眼楮只能睜開一條縫,任由自己被那個力道牽拉上懸崖頂端,身子壓在雪地里才踏實。
本以為拉他的人是徐情歌,睜眼一看卻是路今慈。
怎麼可能是他?
太假了。
她心中咯 ,路今慈是不會對她好的。
他不會拉她,只會推開她,嘲笑她。
聯想起游記中天山魔物叢生的傳聞,她越發察覺到不對勁,被騙了,都是假的。
真正的徐情歌等人估計在出門打听天山消息就已經遭遇了不測。
而現在這個後來將她騙進天山的“徐情歌”是假的!這些人都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假扮的。
早在他們一伙人進入天山附近的一剎那就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盯上了。
得想辦法逃跑。
徽月跪坐在雪地上,看著那張和路今慈一摸一樣的臉心里直發笑。
冒充師兄就算了,還要披自己最討厭的皮囊來惡心人,真低級。
"路今慈"見她久久不動,眼眸一閃︰“徽月姑娘,怎麼了?”
徽月眼角淚光閃閃,故作委屈道︰“我剛剛不小心崴到腳了。”
“徐情歌”眼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陰鷙。
徽月又好像想起什麼一樣,對他說︰“師兄,我剛剛好像瞥見下面有一個發光的山洞,听說天山到處都是天材地寶這里面該不會有什麼寶貝吧!”
他眼中露出貪婪的光,半信半疑走到懸崖邊上。
徽月瞅準時機一推。
旁邊的“路今慈”臉色大變想要抓住她,徽月舉起地上的石狠狠砸頭,其中仿佛摻雜著對真正“路今慈”滔天的恨意,砸得對方連聲慘叫,臉上血肉模糊。
她站起身,丟下石頭就跑。
眼前是白茫茫的冰原,越往上空氣稀薄呼吸越困難,而後邊的那幾個不知道什麼東西還在發了瘋一樣窮追不舍。
徽月的狐裘剛剛在跑的時候就掉落在地上。
白衣袖不受控制地在風雪中飄揚,像一塊縴弱的花瓣。
特地來抓她,估計出去的師兄與弟子們已經落在他們手中凶多吉少,路今慈與鬼泣血因著沒跟他們出客棧也逃過了一劫。
為什麼每次遇害的都是好人,而那兩個最該死的沒死。
徽月跑得氣喘吁吁,每走兩步都會看見尸體。
都是之前來天山的修士,只可惜最終化身成一座座冰雕與這座雪山長眠。
她側身躲過背後射出的冰箭,問︰“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要抓我做什麼?我師兄呢?”
背後的“弟子”桀桀笑道︰“小姑娘廢話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徽月咬牙,知道從他們口中是套不出什麼。
她眼看面前是條死路,瞥見旁邊是一塊巨石伸手拼命地推,只能賭一把了。
巨石松動,壓在上邊厚重的積雪滑落,這一塊地帶的積雪瞬間失去平衡大面積崩塌。
“弟子們”臉色難看,下一秒雪崩發出巨大的裂響。
徽月腳邊失去平衡被卷到滑動的冰雪中,身上的寒毒起了強烈的反應。
她眼前發黑,奮力將頭掙扎出雪中,追在她後面的“人”早就被雪卷得不見蹤影。
模糊中瞅見旁邊有一處山洞,她抓住機會手抓上洞口的石頭用力,將身子一帶出了逐漸崩塌的冰雪。
只是徽月懸著的心還未放下,脖子上就橫著一把刀。
冰涼,帶著絲絲血氣。
她下意識抓上,側頭一望,撞入了少年冷漠無情的眼眸中。
“少裝神弄鬼,沒什麼好下場,我勸你還是回去練練。”
熟悉的語氣,是真的路今慈。
路今慈黑眸中殺意浮現,似剛剛也遇見了那些人。
徽月即便非常討厭他,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他手中︰“路今慈,冷靜點好好看看我是誰。”
她抓住劍的手顫抖,對方顯然不信,冷笑︰“還看看?勸你下輩子還是學像一點,宋徽月不會這麼跟我說話,她只想我死,所以我根本不會如她意。”
好有道理哦。
眼看路今慈加重力道,指尖已經被劍刃割出血來。
徽月咬牙,還是抑制住心頭的反感抓住他手。
修士自有內力御寒,以至于肌膚相貼的時候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冷,倒像個暖爐。
簡單的動作,沒有任何曖昧的意味在里頭。
她從小就被掌門教養肌膚很細膩,雖然手很冷還是能讓他感覺到一絲暖意,這種的體溫只有活人才會有,非人族偽裝不出來。
“他們都是假的。”
路今慈猛地低頭,徽月也抬起蒼白的臉,動唇。
“路今慈,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