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雅琴的臉上劃過一抹詫異。
這個死丫頭是怎麼知道她去了老宅的?
難道是那個死老頭子一大早就和這個死丫頭告狀了?
不應該啊,以那個死老頭子的性格,這種事他不會主動給這個死丫頭添堵才對。
那這個死丫頭為什麼一大早就來興師問罪?
“嬌嬌,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听不懂了呢?老爺子不教訓我就不錯了,我又能對老爺子做什麼呀?”
裴嬌嬌的眼神越發森冷。
“不承認?很好,我看你是一定要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嗎?”
“……”
“既然如此,咱們就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吧。重癥監護室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包張床,讓你提前享受一下我回報給你的孝心啊?”
裴嬌嬌的背後有墨寒之在撐腰,所以這種事哪怕听起來荒謬,但孫雅琴卻不敢怠慢。
畢竟這一對夫妻倆,有一個算一個,都特麼是瘋子。
“嬌嬌,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好嗎?我昨天晚上是去了老宅一趟,可是我什麼也沒對老爺子做啊,你為什麼一大早就要這樣針對我?”
“什麼都沒做?呵。”裴嬌嬌嘴角的冷笑頓時收起,眼中的森冷轉變為凌厲,“什麼都沒做爺爺會住進醫院里來嗎?!”
“什麼?!老爺子他……又住院了?”
孫雅琴的吃驚和詫異很明顯,並不像是裝出來的。
可裴嬌嬌根本就不敢輕易相信。
“怎麼?現在要跟我說不知道嗎?管家已經告訴我了,昨晚最後一個見過爺爺的人就是你,你要是什麼都沒做,難道要我相信你走之後爺爺又活見鬼了是嗎?!”
但面對著裴嬌嬌的呵斥和質問,孫雅琴的眼神雖然有些躲閃,可其中的困惑始終都沒有散去。
“嬌嬌,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只是和老爺子進行了一番談話而已,除此之外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而已?只是而已嗎?!”只要裴小妍或者孫雅琴一開口,哪次不是把爺爺氣個夠嗆?
這個女人怎麼有臉用“而已”這個詞?
“嬌嬌,不信你可以去問老爺子的!我說的真的句句屬實!”
“好,很好,不說是吧?”裴嬌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我就只能等到爺爺醒來時,再听爺爺親口講給我听了。”
“對對對,你去問了就知……”
“不過在這之前,這棟別墅,你怕是沒有機會回了。”
話被打斷的孫雅琴不由得一怔。
“什……什麼?!”
費了這麼多的話,裴嬌嬌也不想再跟孫雅琴繞什麼彎子了,面色冷淡的擺了擺手。
“帶走。”
“是!”
裴嬌嬌一點毛病都沒慣,直接讓保鏢讓孫雅琴送到了醫院,塞進了提前安排好的重癥監護室去。
接著就按照捆綁精神病的標準,將孫雅琴的手和腳都固定在了病床上。
一見到這幅架勢,孫雅琴不免有些慌了,看向裴嬌嬌的眼神中都多了絲哀求,開口的聲音也更軟了。
“嬌嬌,你……你這是干什麼呀?”
“你……你是不是就想知道我和你爺爺到底談什麼了?我告訴你!這就告訴你還不行嗎?一字不落的告訴你!”
可孫雅琴說完這些,等來的卻只是一根又細又長的針頭。
“你……你GGG!你到底想干什麼,你別……”
裴嬌嬌冷眼看著護士將鎮定劑注射到孫雅琴的體內,趁著孫雅琴睡著前,冷聲回了句。
“現在想說?晚了。”
這是墨寒之教給她的套路。
在和這種人的質問和博弈中,永遠不要將主動權交到對方的手上。
直到看到孫雅琴的眼皮徹底合上,裴嬌嬌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反正人已經抓回來了,爺爺現在也還沒醒,提前折騰折騰孫雅琴的時間還是有的。
而搞定了孫雅琴,就還剩下溫婉,和……她想知道的隱瞞目的的墨寒之。
這麼想著,裴嬌嬌一個電話打到了墨寒之那里。
可開口的第一句話卻並不是和他有關。
“老公,有溫婉的消息了嗎?”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裴嬌嬌攥著手機深吸口氣。
“先听壞的。”
“壞的就是溫婉乘坐今天最早的一班航班出國了,此時的手機關機,很有可能就是還在飛機的飛行途中。”
溫婉……走了?
還走的這麼急?
這麼巧的嗎?
“那……好消息呢?”
“溫婉的行蹤找到了。”
“……”
她家墨寒之什麼時候也學會這種冷笑話了?
一點都不好笑好嗎?!
“怎麼了?”
“……沒事。”裴嬌嬌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打擊他不知從何而來的冷幽默,“那你現在在回來的路上了嗎?”
“嗯,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半個小時。
行,她可以先去找裴天禹談一下。
畢竟和墨寒之相比,裴天禹還是比較好攻克的。
剛才她本來想讓裴天禹回去找孫雅琴的,可轉念一想,要是又要以對立面的身份去面對孫雅琴,還是讓她來吧。
這個任務交給裴天禹,確實有點扎心、甚至是殘忍。
所以折騰一圈,就變成她去找孫雅琴,而找溫婉的工作就落在了墨寒之的肩膀上。
裴嬌嬌邊想邊朝裴老爺子的病房走,正稀里糊涂的猜測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病房門口。
她深吸口氣,收起雜亂的猜測,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床上,裴老爺子閉著雙眸,睡得十分安詳。
見爺爺這幅狀態,裴嬌嬌連說話都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反而還提高了幾個音調。
沒錯,她就是想找機會吵醒爺爺。
“天禹,怎麼樣了?打听到其他事情了嗎?”
裴天禹點點頭,緊接著又搖了兩下。
“是,也不是。”
“???”裴嬌嬌一巴掌拍在了裴天禹的後腦上,雖然不算疼,但卻十分響。
“你這個臭小子,你姐夫突然給我玩冷幽默就已經很反常了,你還在這跟我賣關子,你們一個一個的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在隱瞞什麼嗎?”
裴天禹︰“……”
“你先給我老實交代,‘是也不是’是怎麼回事?”
裴天禹揉了揉被拍的頭,一臉委屈的說。
“我把爺爺家的佣人們挨個問了一遍,大家都反應說溫婉和我媽去找爺爺的時候,都隱隱約約的听到了爭吵聲。但具體說了什麼,誰也沒听清。”
都發生了爭吵?
那……
“那……墨寒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