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里還好,高二和高三兩個年級幾乎沒有交集,李輝也不清楚她和蔣逸舟在幾班。
可到了外面就不一樣了,且不說她倆是違反規定逃出來的,李輝他們人多勢眾,要干點兒什麼還不容易,她就是想找人幫忙都不知道能找誰。
阮念心里揣著件事兒,好好的一頓披薩吃得心不在焉食不知味,連手機提示有新消息了,居然忘記把一次性手套摘了才去踫,結果給屏幕印了個油膩膩的大拇指,甦棠咬著披薩笑了她半天才遞過去一張濕紙巾,讓她趕緊擦擦。
“……”阮念又窘又尷尬,忙把手套摘了放邊上,擦干淨屏幕才解鎖看消息。
-早餐錢
蔣逸舟就回了三個字,轉賬提示下方也沒有顯示對方已收款,還保持原樣,等24小時就會自動退還了。
-早餐錢也不用這麼多啊?
-今天的早餐多少錢
-外婆說可以算便宜點兒,大概3塊錢左右吧
-那就當三個月的
阮念愣了半晌,被蔣逸舟的財大氣粗驚到了,兩個人能不能同桌到三個月還不知道呢,居然就直接給她三個月的早餐錢了?而且她幫他帶早餐也只是口頭說的而已,難道這人不怕她翻臉不認賬,卷款潛逃?
-額,其實你可以一周給一次或者一個月一次的……
-麻煩
……好吧,確實像他的風格,阮念回了一個“哦”字,然後放下手機繼續吃。
這家披薩店做的披薩味道沒有特別好,但芝士的量很足,滿滿的飽腹感,阮念沒吃到一半就感覺有點兒撐了,吃不下,所以多出來的一塊甦棠也幫她吃了,直接撐得想上大號,問店員洗手間在哪兒。
“不好意思,我們這兒店面小,沒有洗手間。”店員抱歉地笑笑,帶她到店門口往外指了個方向,“您要是真想上的話,出去直走右拐就有個公廁,不收費的。”
“……行吧,哎。”甦棠當然知道那個免費公廁了,又臭又髒,幾百年沒人去打掃一次,但實在是急得不行,也只能將就著上了,“有帶紙巾不?借我用用。”
阮念從書包里找了一包遞給甦棠,她拿走就立馬沖出店了,瞧著確實是忍不住了,阮念背上書包,把甦棠的書包也拿過來抱在懷里,打算等她一回來就走了。
李輝那邊還在吃,估計是因為喝了酒,氣氛比方才更火熱了,吵吵嚷嚷的,引得店里的其他學生都頻頻側目,不過看見是李輝,大家都不敢出聲說什麼,默默忍著。
畢竟是二中“榜上有名”的人物,誰惹得起,別被盯上就不錯了。
“嗡。”手機震了一下,提示有新消息進來。
-你在哪兒
頭像是蜷在深藍色圍巾里的小白貓,備注是“蔣逸舟”……
嗯?問她在哪兒?
阮念有些猶豫,不過他也不像是會去打小報告的那種人,就如實回復了他。
-在學校後街的披薩店,怎麼了?
-借你歷史書看看
哦,昨天買的新課本還沒補劃重點吧,今天最後一節歷史課上完,她就把書放回抽屜了,就在最上面,應該不難找的,于是回復了讓他直接在她抽屜里拿。
-算了,你回來再給我吧
阮念想說沒關系的,但想起蔣逸舟之前因為別人翻他桌子里的東西就打了人,想必是非常反感的,自己肯定也不會做,就沒有再說了。
-那好,我下午回來拿給你
剛點完發送,阮念就感覺對面坐下來一個人,本就隱隱不安的某些預感驟然明晰,心里咯 一涼,下意識捏緊了拿著手機的手。
手機輕微地“嘟”了一聲。
可還沒等她抬眼看是誰,旁邊也站過來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個子不太高,但身材十分粗壯,跟個木墩兒似的堵住她唯一的去路。
……完了。
“同學,這麼巧,咱們又踫面了。”李輝屈指敲了敲桌面,臉上的傷已經完全不見痕跡了,勾著一邊嘴角沖她笑,“還記得我不?”
廢話,上次帶人把周鵬打成那樣,又害她和蔣逸舟都進了派出所,蔣逸舟嘴角和手臂上的傷好幾天才消,能不記得嗎?
阮念一動不動地看著對面的人,不點頭也不搖頭,李輝問的這句話明顯只是鋪墊,她答不答都是一樣的,所以沒吭聲等他往下說。
“哎,商量個事兒吧。”李輝手臂枕在桌邊,拿起水杯晃了晃,又放下,“咱倆這麼有緣,次次都能踫上,不如交個朋友,幫我們付頓飯錢吧?”
“……”阮念目瞪口呆。
她長這麼大真的第一次見如此不要臉的人,居然說次次都能踫上很有緣就讓她付飯錢……怎麼不想想每次踫上他都是些什麼事?
阮念性子溫軟,但不代表她就要像軟柿子似的任人揉捏,這種顯而易見屬于敲詐的行為,她要是順了李輝的意思,估計以後得沒完沒了。
“我沒有帶錢。”
她說完,抱著書包就要站起來,木墩兒都不用看李輝的眼神,抱臂杵在她座位外,將她的出路堵得死死的。
阮念咬咬牙,看見端盤子的店員正好經過這桌附近,揚聲想叫人︰“服……唔……”
木墩兒在她出聲的瞬間就一手將人猛地按回椅子上,這座位是靠著牆的,阮念猝不及防被他推了一下,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牆上,震得她眼冒金星腦袋空白,險些沒痛昏過去。
“怎麼啦?”店員听見聲響,過來詢問情況。
李輝擺手,笑著說沒事兒︰“踫上老同學了,湊巧坐一塊兒敘敘舊而已。”
說完又看向木墩兒︰“哎哎,放下放下,都是同學嘛,別動手動腳的,多不好看啊。”
木墩兒繼續抱臂站回去,表情和善,店員看他們都穿著一個學校的校服,也就沒多管了,點點頭走開去忙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