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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看到頭發花白的“老爺爺”, 就認定對方是傳說中的六道仙人。
“……哈哈, 小朋友, 我再怎麼看也不像老爺爺吧?”
呃,呃……
不愧是仙人,老爺爺仙氣十足, 臉真的不顯老。
他覺得自己死了, 就認定自己來到了死者的世界,別人怎麼說都硬是沒把他說服。
“大哥哥, 你叫宇智波泉奈對吧?我記得這個名字,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死掉了的……啊呀,那我是不是該叫你老祖宗?
帶土很懂事,還安慰試圖讓他相信自己還活著的冷臉大哥哥︰“我看得很開, 死了就死了吧,沒什麼大不了的。泉奈老祖宗, 你也要看開點,接受這個悲傷的事實啊!”
他不知道,自己一口氣就得罪了兩個人。
魔術師那邊——算了, 不管他。
宇智波泉奈險些被這個愣頭青族人給噎死。
傻小子自己覺得自己死了就算了,他還活得好好的, 還沒到要死的地步。
他還很年輕, 才二十幾歲, 在宇智波帶土嘴里,就成了一股泥巴味兒的老祖宗。
“耐心點,這孩子畢竟是您的族人呢。”
“怎麼可能有這麼沒腦子的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是拒絕的。
在他看來, 宇智波是精英與天才的一族,先天的血繼界限是強大的保證,宇智波族人縱使不是人人都如他兄長斑那樣完美,但也集聚聰慧、機敏、冷靜等等優秀品質。
天真的傻白甜適合去隔壁千手找,他們宇智波才不會……
“我宇智波帶土就是貨真價實的宇智波!寫輪眼,喏!我開了二勾玉呢。哦,雖然只剩一只寫輪眼,另一只我送給卡卡西了……哇啊!老祖宗的表情好可怕!”
“冷靜!宇智波泉奈先生!唉,看吧,情緒起伏太大,詛咒就會擴散。”
身體情況剛好轉的黑發青年實在沒想到,世界上還存在能把寫輪眼慷慨送給外•人的宇智波。
聞!所!未!聞!
一激動,他就感到血液翻涌,幸好被西里爾及時推來輪椅接住。
不愧是唯一沒被冠上奇怪身份的人,西里爾店主的行動就是這般從容。
金發碧眼的溫柔大哥哥的人設崩不了,看在慘兮兮的少年眼里,自是閃閃發光,說不出的親切。
給顯出萎靡之色的顧客灌下藥水,又出言安撫了深受打擊不停念叨“我很老嗎很老嗎”的魔術師,西里爾終于可以開始對眼巴巴的少年的關懷了。
“別想那麼多,你還活著哦。”
換了個人來陳述,一根筋的少年雖然還是沒有改變想法,但從眼神來看,似乎沒那麼堅定了。
“我和同伴看到你的時候,你的傷勢太重,不能放著不管,就把你帶回來治療了。”西里爾說。
他的眉眼柔和,話音有無形的信服力︰“雖然都用了藥,讓你可以說話,再把痛覺模糊了,但身上應該還是有一些感覺吧。死去的靈魂是不會感到痛的,你說是不是?”
“咦……”
少年像是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是粽子狀態,如果真的變成了靈魂,才不會還這樣淒慘。
“哦!”宇智波帶土恍然,繼而冷不防地,做夢似的感覺又浮現了。
他喃喃自語︰“也就是說,我被好心的大哥哥救了……還活著,琳,卡卡西,水門老師……”
恍惚是正常的,畢竟半邊身子都快沒了,內髒也有缺損,就算有醫忍在場,也不可能救活。
可他偏偏活下來了。
西里爾負責地把宇智波帶土目前的情況解說了一下,讓他本人知道自己現在千瘡百孔,只能好好待著接受治療。
接著,他適時地道︰“我們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不過,養傷更重要。宇智波泉奈先生剛才氣急了,情況有些惡化,正好也可以在這兒停留一下,養養傷。有這麼可愛的孩子作伴,肯定不會寂寞啦。”
這就是撿了個麻煩回來,還要在疑似荒郊野嶺的地方駐扎的意思了。
宇智波泉奈︰“直說吧,你不是要給我找個知情人,你是想把我氣死。”
——直說吧,你這家伙又有什麼陰謀。
被質疑人品的店主不動聲色,一笑︰“怎麼會呢。宇智波泉奈先生可以和這孩子多交流,交流完了好好休息,我暫時離開一下。”
“你干什麼去?”
“到附近找點材料,再做一個輪椅。”
新輪椅當然是給帶土小朋友做的。
等到天氣明媚,陽光燦爛的時候,他就推著輪椅,讓病人們出門曬曬太陽。
宇智波泉奈無話可說︰“……”
西里爾便安然地出去了。
出門之後就會發現,這棟又是憑空修起的木屋建造在山谷中,屋外不遠處是一條河流,長滿樹木的小山坡將河流包夾在其中。
難得獨處,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西里爾總是會顯露出與平時不同的活躍來,這次也不例外。
“嗯~哼~”
口中輕哼著似乎有些古老的曲調,總是彬彬有禮、衣著也是嚴謹風格的金發青年挽起袖子,砍倒了一棵樹,蹲下熟稔地制作輪椅,背影看起來尤為精神。
果然,跟平時的氣質截然相反。
之前似乎沒有提過,不愧是來自異世的巫師,他的打扮就與忍者大陸格格不入。畢竟忍者是要廝殺的,不可能穿他這樣修身的襯衣西褲,還要打上一個一絲不苟的領結。
說起格格不入,還有一個穿著繁瑣長袍的人也跑不掉。
就是此時,慢了一陣才從木屋出來,向他走來的白發魔術師。
“我以為……你會用魔術。”
看到完全是被人一點點用手工雕琢的輪椅雛形,魔術師似是有些驚訝,“用魔術更方便,也沒有這麼累。西里爾,需要我幫忙嗎?”
在魔術師出現之時,西里爾就停了哼唱。
累當然是累的,他現在的這具身體,體質也沒有多好。保持蹲姿挺長時間,汗水早已經打濕了後背,金發緊貼在額前。
“我比較喜歡做手工,所以,沒關系。”他婉拒了︰“也不只是手工,需要費力氣,會感到有些累的事情,我都很想去嘗試……是一個奇怪的癖好,讓您見笑了。”
他沒回頭,也就沒看見,魔術師听到這番話時,眼中閃過的復雜神色。
“這有什麼,疲倦也是充實的一種體現呢。啊,我在這里,會不會打擾到你?”
“不會,一邊做事一邊和高文先生聊天,頓時更有趣了。”
這是自不久前的“偶遇”,他們第一次在私下聊天。
“高文先生是流浪的魔術師,也就是說,您去過許多地方吧?”
“呃……算是吧。我在家里待了挺長的時間,不過,在那之前,確實有過走遍全國的游歷。”
“真好。我也希望能去見一見廣闊的天地,但一直都沒有空閑。”
在說話間,做好了輪椅的金發青年輕呼一口氣。
抬手,用干淨的衣袖擦了擦額間的汗,順勢看向了在旁聆听的魔術師。
“如果可以,能將您的旅途故事,說給我听嗎?”
笑容在述說,他很期待。
“……”
魔術師一時沒能接話。
只有他自己知道,從封存已久之處齊齊翻涌出來的記憶,險些與現實混淆。
是過去與現在。
“前世”與“今生”。
這是一座極有格調的府邸,加上在這里居住的主人性子十分沉穩,便更顯得靜謐舒適。
但此時,靜謐暫時被打破了。
老人正在招待被晚輩厚著臉皮領上門的客人。
說是招待——其實算不上,他就只是讓面露好奇的孫子下去泡一壺茶,把茶水往來人的面前一擺,就沒有再多熱情的款待了。
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非常合適。
因為,招待的對象之一是宇智波泉奈。
不管過去了多少年,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也相處不來,沒打起來就算好的了——當然,不排除宇智波泉奈看到年老的死敵,一時心情復雜,忘記打打殺殺這回事的因素。
而千手扉間不愧是千手扉間。
他現在的年齡應該算是很大了,能活到這個時候的忍者非常之少見,更何況千手扉間還是戰國時期的人物。
可從外表來看,這個老人雖然表情淡淡,但精神卻並不顯老態。尤其是那雙赤眸,清醒得就跟幾十年前一模一樣。
“被這樣盯著就會十分不爽的眼神。”
宇智波泉奈總結,踫也不踫邪惡的千手經手過的茶。
邪惡的千手也不理他,只開口,把還在悄悄打量客人的年輕人屏退︰“繩樹,你下去吧,注意讓綱手不要闖進來。”
“……好的,扉間爺爺。”
年輕人乖乖離開了,走之前替他們拉上了木門。
只有流水的淙淙聲還能鑽入進來,又是一陣沉寂。要是換成別人,和這輩子最討厭沒有之一的對手面對面干坐,恐怕早就不耐煩了。
說來奇怪,討厭是討厭,煩也的確很煩。
但年輕的宇智波和年老的千手坐在這里,卻是頭一次這麼安靜。
隔了很久才有人說話。
“那之後,我終于想明白了。你不是我所知道的、早已經死了的那個宇智波泉奈,所以不會是死而復生。”
老人的語氣一如神情那般平淡,可宇智波泉奈卻不可忽略那雙歲月也無法模糊的銳利雙眼。
過去了這麼多年,就算當初沒能及時反應過來,事後把所有的端倪聚攏,要是再猜不出個大概,千手扉間也該自殺了。
沒有不知情的旁人在,某些不可思議的話大可以直言不諱。
他道︰“我想,是某種與時間有關的禁術?而且,應該是那個金發男人的手筆。當時我便沒能看出你們的目的,琢磨了這麼久,也只有一點有些不可思議的猜測。”
“不是‘我們’,把我排除出去。”宇智波泉奈沒忍住糾正︰“那個家伙,我也沒看透。”
話雖這麼說。
宇智波泉奈注意到了千手扉間話中的“不可思議”。
不太想承認,但是,連只跟他們短短接觸過那麼一陣的千手扉間都有所察覺,與神秘店主相處了一年多時日的宇智波泉奈,怎麼可能毫無發現。
他最初也覺得荒謬,以為自己受了人一時的恩惠,就輕率地放松了警惕。
世上沒有平白來的好處,就算有所謂的“彌補過錯”在先,宇智波泉奈也不會天真地認為,對方真的會毫無保留地幫助他。
——有什麼目的呢。
——想得到什麼呢。
自是會像這樣不停地揣測,同時不乏耐心與警惕地等待著對方露出馬腳。
這算是人之常情,宇智波泉奈並不會奇怪,也不會為此愧疚……
然而。
他!
真的沒有想到。
此前再多的懷疑,再多的警惕,再多的……都是白費功夫,浪費感情!
因為,他大概可以確定了。
也許越覺得什麼不可能,真相就越往那邊靠。這世上可能真的存在閑著無聊——不,目的純粹到難以置信的人。
也就是根本沒有什麼“目的”。
西里爾店主看上去溫溫和和,柔柔弱弱,從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可外表柔弱,卻不代表他真的弱小。
宇智波泉奈看不透他,卻在一日日的相處中,慢慢意識到了,這個深藏不露的青年確實沒有壞心,甚至在某些事上,更傾向于隨心所欲的散漫。
得到這個不得不接受的驚異發現,是在西里爾把宇智波帶土那小子撿回來之後。苗頭在那時誕生,真正萌發出來,則是從白絕口中明白真正陰謀所在之時。
到了現在……
覺得可以信任那家伙的黑發青年輕輕地哼了一聲,不打算把類似的想法跟千手扉間分享,直接進入了正題︰“不管你信不信,我這次來找你,不是為了再來和你清算……”
千手扉間︰“我知道,你沒這麼蠢。”
宇智波泉奈︰“……”
嘴巴還是那麼討厭的千手眼皮微抬︰“我們能像現在這樣平靜地交流,也算是一件稀事。你想詢問宇智波的事情,我就直說吧。”
“宇智波,就是邪惡的一族——”
宇智波泉奈的臉色已然變化,千手扉間才不急不緩地接著道︰“這個評價,我不打算收回。因為,在我觀察的這些年來,宇智波始終不安分。”
“宇智波族內混亂不堪,若不是由我一直壓制,他們不滿于在村里的地位和權利,恐怕早就會策劃反叛——實際上已經開始策劃了,只因為宇智波帶土成為第五代火影,這群宇智波才重新安寧。”
千手扉間不喜歡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不意外會從他嘴里听到如此不客氣的話,意外早在他來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既然如此,五代火影為什麼會是宇智波帶土?不要告訴我,你是想用他來安撫想要叛亂的宇智波。”
這不是千手扉間的風格。
讓一個宇智波成為火影,的確可以讓族里安心,但卻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人心的貪婪無法計量,更何況,宇智波一族被壓制了這麼久,找到這麼一個掌權的機會,肯定不會放過。
如果有哪里出了意外狀況,一個不注意,安撫的效果沒有,情況反而會更糟糕。千手扉間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選擇火影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足以勝任。”千手扉間竟然這麼回答。
“五代的實力出眾,在三戰中戰果不凡,年紀不大,但威望已經足夠了。十年前九尾妖狐襲擊村子,四代重傷,五代站出來保護村民,代替四代指揮作戰,他的表現也是有目共睹。有能力,時機巧,選他做火影很正常。”
“不相信?也罷,的確還有一個理由。”
千手扉間直視向容貌不變的宇智波,目光銳利,語氣加重地道︰“宇智波帶土是一個特例。”
“他的性情,和眾人一直以來認為的宇智波完全不同,讓這樣的人成為火影,或許會讓始終無法融入村子的宇智波一族有所改變。所以,我才給了他,也給宇智波一個機會。”
——給宇智波……一個機會?
宇智波泉奈徹底地震驚了。
這是千手扉間會說的話?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傻了?還是老年痴呆?不,這家伙很清醒。
一時之間,比這個千手扉間相隔了幾十年的青年差點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老人卻沒有停止觀察他。
捕獲到青年那堪稱一絕的表情變化,千手扉間——
笑了。
雖然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宇智波泉奈。”
老人忽然喊了他一聲。
隨後,宇智波泉奈就听見,對方用老年人的不咸不淡的強調,慢悠悠地道︰“我和你都能在不拿著武器的情況下面對著面,還算平靜地交流。這應該比宇智波真正融入這個村子的難度低多了,未必不能一試。”
“最後再加的理由就是這個,你大可以不信,隨便你。”
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間!!!”
沒喝茶,他就被到下輩子也絕對會討厭到骨子里的死敵氣跑了。
由于很生氣,一時沒留意,宇智波泉奈離開了千手族地,不知不覺走到了木葉村最熱鬧的街上。
大人們邊走邊聊,小孩子們從他身邊笑著鬧著跑過,偶爾會有好奇的目光投過來打量。歡快的笑聲止不住,一個勁兒地鑽入他的耳里。
仿佛與這歡鬧之地格格不入。
宇智波泉奈抬頭,一眼就望見建築物背後,雕刻出一排頭像的岩壁。千手柱間,千手扉間,再加上兩個不認識的人的臉都在上面,最邊上還在雕刻的那一個頭像,已經能看出些許輪廓了。
‘給宇智波……一個機會……’
不知怎麼,他又想起了千手扉間方才的話,心中莫名激蕩。
久久地。
“所以,也不是沒有‘目的’吧。”
“彎彎繞繞,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難道,那個奇怪的家伙,想要看到的……”
宇智波泉奈低聲呢喃。
變了。
從某個至關重要的關鍵點開始,本應往相反方向發展的“故事”,來了個狡猾的轉彎。
他不知道到底什麼變了,但卻莫名地有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