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怎會選中李軒?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說,李軒的的丹術,都比白滾滾差遠了。吳青顏更是疑惑望來,滿是不解。
“二公子,你選他?”
盟主徐淵眼楮微眯,神情莫名。
“盟主,此人是誰,能取代白滾滾?要知道白滾滾可是丹君高足,雖然年紀輕輕,但論丹道修為,不比在座許多長老差!”
一位發須怒豎,渾身纏繞焰火的長老,率先開口。
他名辰焰宗師,長老中排位第七,在丹盟中舉足輕重。尤其擅長操縱火焰,號稱北荒控火第一。辰焰宗師執掌刑律,歷來剛正不阿,脾氣火爆,急躁起來,連盟主都得退讓三分。
“辰長老,這位就是連晉九品的‘鑒藥院’二星丹師,李長青。”魏黃真君笑道。他雖也是長老,但在長老會中敬佩末席,遠不如辰焰宗師。
“區區一個二星丹師,只怕連寶丹的邊都沒摸到,更不用說替雲仙子煉藥了。二公子,你選錯人了。”
辰焰宗師冷哼一聲,直接反駁。
其他長老,也都盡數點頭。
雲仙兒此來,求取的雖非天丹,也要以天藥為主煉制。一般煉丹宗師都不敢接手,何況區區一名二星丹師呢?
“簡直是胡鬧,在場任何一位長老、高層,甚至年輕一輩俊杰,誰不比這位李丹師更強?王公子恐怕不知道,李丹師連煉個上品靈丹都勉強。”
司徒長老也開口。
而小丹君白滾滾,除了一開始臉色難堪後,就迅速恢復過來,繼續淡定從容。
他對自己無比自信,哪怕敗,也不是輸給李軒。
幾位重量級長老都開口發言,盟主徐淵也臉色不渝,認為路遙太過胡鬧了。連王彥朗听聞後,都望向路遙,責怪他怎選出一個煉丹大師來。
但路遙卻絲毫不怒,反而玩味看著李軒︰
“徐盟主,諸位長老,看來各位,還不清楚這位李丹師的身份啊。”
“此言何意?”
盟主等人一愣。
吳青顏、顏無妄等人,也都詫異,莫非李軒還有什麼其他身份?只有李軒依舊淡定以對,絲毫不驚,從容與路遙對視。
“這位李丹師,可不是一般人。他有另外一個名號……叫‘長青真君’。”
路遙輕輕說著。
他話一開口,大部分人都面帶疑惑,不解這個名字何意。
“是誰?”
“沒听說過啊,不過既然敢稱真君,應該是金丹修士。李丹師年紀輕輕,竟然已經結丹了?”
但有些消息靈通的人,卻臉色一變,似想到了什麼,尤其是顏無妄。他來自燎原域,最為清楚。猛地抬頭,目光驚疑不定的望來。
“長青真君,丹道無雙,術法無敵。號稱北方諸域,丹道第一的大宗師。這樣的人物,煉一個區區‘九轉升靈丹’,應該輕而易舉吧。”
路遙面帶微笑,但看著李軒的眸光,卻無比陰冷。
“北方諸域,丹道第一!”
這八個字一出,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北方諸域,顯然也把北荒天域都包含在內。甚至還可能包括其他幾個北部天域,便是丹君,恐怕都未必有這麼大的口氣。
“好一個北方丹道第一,好一個無雙大宗師。”
辰焰長老冷笑,眼中竟燃起黑白二色火焰。
“沒想到我丹盟中,竟然出了這樣絕世大宗師,我等是應該高興呢?還是歡呼雀躍呢?”司徒長老陰陽怪氣。
這時。
哪怕再愚蠢的人,也听出。
路遙根本不是幫李軒,而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這就像一個平平無奇的人,突然宣稱自己是天下第一般,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第一的名頭有多重?豈是凡人可以承擔?
“李丹師,對二公子所言,你有何話說?”
徐淵高坐殿上,面色平淡,無喜無悲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李軒身上,等待他的回答。此時,李軒若是聰明人。無論是否青木宗師,也得立刻反駁,決不能承認身份,更不能承認丹道第一的虛名。
“不錯,我就是”
李軒聳了聳肩,很隨便道︰“至于什麼北方諸域丹道第一嘛……也沒說錯,若以丹術來算,整個天荒,應該沒人比我煉丹更強了。”
李軒實話實說。
但他卻不知道,自己所言,是何等石破天驚。
“哼!”
辰焰宗師直接怒哼出來。
司徒長老更是拂袖訓斥︰“豎子狂妄!”
至于其他長老,或臉色不悅,或失望搖頭,或面現怒容。許多丹盟年輕一輩,都紛紛怒喝,直言李軒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是當年,創造神藥司的‘神藥天君’,都不敢稱天荒第一!這種名號,若傳出去,足以讓整個丹盟都萬劫不復。不少對李軒很有好感的年輕一輩,如林夢沉等,也心下失望。
白滾滾更搖頭,眼露輕蔑。
他從頭到尾,都沒把李軒當做自己的對手。
‘太不智了。’
吳青顏也秀眉輕皺。
原先,吳青顏還以為,李軒是連晉九品,所以一時被沖昏頭腦。現在看來,何止沖昏啊,簡直失了理智。這種話豈能隨便亂說?
“徐盟主,你們丹盟弟子,看來很有個性啊。”
王彥朗輕笑。
他一雙星眸注視李軒,如芒如劍,但李軒含笑以對,毫不在意。
“此時,是徐某管教不嚴,讓貴客見笑了。”徐盟主臉色也有些難看,他轉頭盯著李軒,面色不渝道︰
“李丹師,或長青真君。我不管你什麼來頭,又抱著何種心思。我丹盟收弟子,歷來要求對盟內忠誠。像你這種,心懷鬼胎,狂妄自大、居心叵測者,恕我丹盟沒法接受。”
說著,徐淵輕喝︰
“執法長老何在?將此子逐出丹盟,廢輟一切品級,收回所傳丹術。並傳告諸域各大丹道宗派、世家、盟會。願天荒諸多同道,永不錄用。”
徐淵身為盟主,字字如鐵,金口律令。
執掌刑律的辰焰宗師,更踏步而出,轟然應命。
徐淵每說出一個詞,周圍人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許多年輕一輩弟子,都靜若寒蟬。用無比同情、憐惜的目光,望向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