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見這句話,甦小綿顯然不是一個過激的人,她听見男人的話後,立即有了對策,語氣很溫柔,略帶討好,“你可以先放開我嗎?”
“手捆著很難受,我覺得很不舒服。”
“好……吧。”男人出乎意料的好說話,將甦小綿手上的繩子解開,接著甦小綿又提出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很害怕,男人猶豫片刻,解開甦小綿腦袋上的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解開的瞬間,甦小綿發出沉悶的喘息聲,她剛剛差點被窒息,此時她才看清綁架她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不對的,是犯法的,你現在放了我,我不會報警。”甦小綿想了想說道,“我相信你是一個好人,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
顧西洲注意到男人有一瞬間的心動,可是接著男人否定了甦小綿的話,“不、不可以,我知道你要和那個男人結婚,你們要結婚了。”
“我不能放你出去,我喜歡你,”男人說完又補充道,“我不允許你們結婚。”
“我和他沒有說要結婚。”甦小綿聞言沉默片刻,但是顧西洲知道甦小綿只是想騙對方,因為他看過的那些回憶里面,林散確實已經向甦小綿求婚,他們已經商量好下個星期去領證。
男人堅定的搖頭︰“不,我知道你在騙我。”
甦小綿又和對方說了好一會兒,男人就是不肯放她離開,甦小綿看了一眼四周,突然張開嘴巴就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綁……”
‘架’字還沒說出口,她的嘴巴就被男人有雙手捂住,整個人被按到浴缸的水中,一直到甦小綿失去意識。
顧西洲還能感受到甦小綿的呼吸和心跳,顯然她沒有死,不過顧西洲並不覺得奇怪,畢竟一個相冊早就告訴他,甦小綿和這個男人生活在一起最少也有三年。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死!”男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哀痛的哭起來,緊緊抱著甦小綿的身體,當甦小綿醒過來的時候,男人又驚又喜。
接著顧西洲總能看見甦小綿被男人捆綁、嘴巴貼上封口膠的畫面。
一日復一日,直到有一天,男人搬家帶著甦小綿直接住到郊區,郊區的位置很偏僻、很遠,四周幾乎沒人。
男人挖好囚禁甦小綿的地窖,將甦小綿囚禁在家中,而這個男人本身很少離開家,如果有事必須離開家的話,男人也會將甦小綿雙手雙腳捆綁起來,以防甦小綿逃走。
日復一日,甦小綿生活在恐懼和痛苦之中,最後一次男人和甦小綿發生爭吵,就像第一次和甦小綿見面一樣將她的頭按在水中,不過這一次……甦小綿沒有緩過氣來,被溺斃在浴缸中。
綁架甦小綿的男人因為這件事情瘋了,死在他家中的甦小綿也被人發現,可是卻一直無人認領尸體。
……
顧西洲眼前的畫面一轉,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甦小綿的男朋友——林散。
三年的時間,顧西洲第一時間差點沒認出來,因為此時的林散雙鬢斑白,要知道他只比甦小綿大一歲,按照npc的年紀來算,林散應該在二十七歲左右。
在甦小綿說自己被人跟蹤的那段時間林散每天都接甦小綿上下班,唯獨甦小綿被人綁架的那一天他不在。
接著顧西洲就看見甦小綿的靈魂一直跟在林散的身邊。
林散的生活和以前完全不同,除了上班以外,他每天還會花一些時間貼尋人啟事,起初林散每天都在為自己那天加班沒有接甦小綿而自責。
“小綿……你到底在哪里?你還好嗎?”林散蹲在地上,可憐的抽著包里最後一根煙,自言自語,“我想找你,可是找不到你,比起你出事,我更希望你只是不想和我結婚,是個騙子……”
林散抽完最後一根煙,將煙頭丟到地上,用腳一踩,那根煙頭滅了。
在甦小綿被人綁架後,林散第一時間報警,報失蹤,因為甦小綿父母早就死了,所以除了林散以外,也只有幾個上班的同事發現她失蹤的情況。
問題是林散報警後,警察查證甦小綿在某大學做輔導員,並沒有失蹤。
見到假甦小綿讓林散陷入了一種迷茫,周圍人也提醒他……他的女朋友或許不是出事了,只是一個騙子而已。
或許是因為他真的很喜歡甦小綿,不管甦小綿是真的被人綁架出事了,還是她只是跑路了,他都希望能找到她,不是想要追回自己那一兩萬的存款,只是想安心。
他害怕……萬一她真的出事了,卻沒人知道。
林散貼尋人啟事,甦小綿的魂就跟在他的身後,顧西洲看見過好幾次甦小綿無聲的抱著林散,就像之前一樣。
“我沒有騙你。”女人淚流滿面,可是她說的話林散听不見。
顧西洲能感覺到女人的絕望,接著時間瞬間被快進,甦小綿似乎已經知道自己身份信息被人盜用的情況,因為這個她總是沒日沒夜的哭,接著甦小綿開始怨恨盜用自己身份的人……
時間再次快進,甦小綿的身邊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孤魂,那些鬼魂中有的被車壓過身體;有的只剩下皮包骨頭;有的身中數刀;有的渾身都是燙傷……
這一天林散貼尋人啟事的時候,被人抓住打了一頓。
“媽的,神經病,天天貼,你是不是有病啊?”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冒火道,“那女人就是個騙子,你還真他媽以為是真愛啊?”
幾個男人上前圍著林散就是一頓暴揍,林散只能勉強的用手抱住自己的頭,渾身蜷縮在一起,那幾人並沒有下狠手,顯然只是想教訓他一頓,打完林散後,幾個男人罵罵咧咧的離開,地上的林散這才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坐在地上。
顧西洲听見林散發出一聲幽幽地嘆息。
“我只是想確定你還活著。”林散對手中的尋人啟事慢悠悠地說道,而甦小綿就在坐在他的旁邊潸然落淚。
無聲的哭。
或許代表最真的感情。
到這里為止,顧西洲突然听見了鎖鏈滑動的聲音,鎖鏈斷了,顧西洲立即看向跟在甦小綿四周的那些鬼魂,但是他能確定鎖鏈的聲音明確是從甦小綿身上傳出來的,而周圍的鬼身上並沒有這樣的聲音出現。
他還來不及多想,下一刻一睜開眼,就看見司予家的豪華別墅,顧西洲揉了揉額頭。
司予和方執和他同一時間回神了一般。
“呼——”顧西洲長舒一口,摸了摸肚子,用有點可憐的表情對司予道︰“好餓,你家有吃的嗎?”
司予點頭,“你等一下。”
“好。”
司予離開片刻回來的時候給了顧西洲和方執兩人每人一張菜單。
顧西洲盯著手里的菜單以及菜單上的標價,有點懵,他還問了一句︰“你請客吃這個?”
司予沒回答,他只是瞥了顧西洲一眼。
只是瞬間的錯愕,顧西洲立即恢復了滿心的激情,“土豪發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999?這什麼菜啊……”顧西洲看了半天,這些菜的標價可真是秀得頭皮發麻,“不就是一根黃瓜嗎……這樣做會更好吃嗎?不,這樣只會更貴!”
方執看著價格暗暗驚心,小聲道︰“司哥,我們真的要吃這個?”
“嗯,今天阿姨不在,而且我不會做菜。”司予淡聲道,“……這家味道還行。”
顧西洲是看花了眼楮,方執是覺得太貴,兩人看了半天也沒想好吃什麼,最後還是司予大手一拍,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訂餐。
顧西洲單手撐著下顎,轉頭看向司予,想起白東陽的事兒,問道︰“對了,白東陽不是說讓你一百萬一次帶他嗎?你答應了嗎?”
司予瞥他一眼,道︰“可以,但沒必要。”
顧西洲覺得司予的這句話完整說法應該是︰可以帶他,可是沒必要,那點錢你司總我看不上。
不到半小時,顧西洲看向一桌子的食物,陷入深深的沉思,問司予道︰“為什麼點了這麼多?”
司予倒是不矯情地直接說︰“因為我餓。”
“我看你在任務世界里的時候吃得和平時差不多,你還以為你不餓呢……”顧西洲撇撇嘴道。
司予︰“我吃得少,只是因為不好吃。”
顧西洲嘴角抽了抽,這貨還挺矯情,都差點餓死了,還要考慮好不好吃?雖然吃和不吃,饑餓感是一樣的……
第72章 小氣鬼
餐桌上的菜很可口,顧西洲吃得心滿意足,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舒展筋骨。
他和司予說了兩句話,他轉頭看向方執,拍了一下方執的肩頭,方執嚇一跳,整個人一個激靈,顧西洲笑了笑問道︰“你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
方執機械地轉過頭,愣了一會,這才意思知道顧西洲問他的問題︰“我在想剛剛門里面看見的那些回憶……
“如果當時林散報失蹤的時候,佘雪將自己盜用甦小綿身份的事情告訴警察,或許甦小綿就不會死……也不會有後面的那些事情。”
顧西洲眉峰微挑接著道,“這個世界有兩樣東西不能直視,一個是太陽,一個是人心。”
方執明白顧西洲話中的意思,因為他們是警察,人性最黑暗的一面他們見了很多,而往後只會越來越多,所以他最後只是發出了一聲嘆息。
“為什麼當佘雪承認自己不是甦小綿,門就出現了?”
“她的願望應該是告訴林散她已經死了,讓林散不要再找她。”
他沉默好片刻,問道︰“那她的願望算實現了嗎?”
顧西洲想想,他還真不知道,畢竟靈異世界到底是真還是假,他們在里面經歷的這些任務到底有什麼意義,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甚至他自己本身復活的原因,他也不知道。
現在唯一知道的是每次成功逃離任務世界,他的生命時間會增長。
“那不是我們現在應該關注的問題。”司予淡淡道,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沒什麼意義,並不想討論。
方執嘆口氣,他知道自己問的問題其實他們都沒有答案,任務世界本身、以及出現在虛空中他們自身的生命倒計時都是超出人類認知的東西,他們每個人只是在這些世界里掙扎著尋求生存的螻蟻。
“對了,司予,任務通關你獎勵了多少時間?”顧西洲打破沉默,向司予問道。
司予沉默片刻,視線突然飄忽起來,片刻後顧西洲就听見司予道︰“這次獎勵時間還算正常。”
和他想得差不多,司予被扣除時間和他作弊找那些鬼問答案有關,揍鬼不會影響獎勵,顧西洲點點頭,三人又聊了一會兒,顧西洲和方執就告辭離開。
顧西洲和方執剛上車,顧西洲的手機就響了一下。
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坐在駕駛位上,頭疼地揉著眉心接起電話,“嗯……什麼情況?死人了?行凶者跑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我馬上到現場。”
顧西洲掛斷電話對方執說,“又出事了,有人當街殺人,我要先去現場看一下情況,你……”
方執點點頭,打斷顧西洲道︰“好……顧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顧西洲嗯了一聲,本來他還說讓方執去休息,不過看方執現在的樣子肯定不願意離開,顧西洲開著車一路風馳電掣直奔事發地點。
他還沒下車,遠遠就看見一家超市門口——地上一灘紅色的鮮血,血淌了一地,周圍拉著黃色警戒線,但是依舊不能阻擋圍觀的好奇群眾。
顧西洲拉起黃色警戒線走進去,他剛到,法醫向元走過來將鑒定的情況告訴顧西洲道︰“死者薛超國,男,四十五歲,被持刀者連砍十三刀……當場身亡。”
一旁的刑警則走過來將收集的物證交給他,地上尸體周圍畫著一圈現場痕跡固定線,地上還有一把染血的菜刀。
“殺人的是誰?”顧西洲問道。
那名刑警听見這句話,露出一個糾結的表情,足足過了半分鐘,才艱難的張口道︰“根據和死者同行的兩人供述,砍殺死者的正是死者的父親薛友學。”
“殺人的是他的父親?”顧西洲聞言,愣一下,挑眉道︰“確定?”
“確定,他們兩個都說那是死者的父親。”
顧西洲點點頭,道︰“把目擊者帶到警局問話,通知所有人全力搜捕行凶者。”
顧西洲環顧四周,注意到超市門口有一個監控,他和方執走進超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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