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她還是沒有來。
“她是不是害怕了?”
“怕不是躲在被子里哭呢吧?”
“小霸王去掉自己一身金貴的皮也不過如此。”
很多人感慨出聲。
就這樣過了五日,等眾人都把這件事情忘記的差不多的時候,栗夏突然出現了。
以一種,他們完全想不到的姿態出現。
栗夏是由國師大人陪同過來的,在一堂騎射課上。
因為栗行風失蹤,所以朝中能干一些的武將都被派出去鎮壓邊線,這其中包括了技校里一些優秀的將領老師,所以現在他們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練習。
而栗夏就是這個時候來的,穿的比以前更招搖,一身的火紅色像是要在自己的眼底燃燒起來一樣。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有惡意的,幸災樂禍的,當然也有擔心的。
而栗夏就在這樣各色各樣的目光之中,往前邁了一步。
國師的聲音跟著響起來。
“傳聖上口諭,從今天開始,栗夏就是你們暫時的武校課程監官,由她指導你們上課進學,直到張副將回來。”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目瞪口呆。
栗夏在家里休息了五天,揮別姨媽,站在眾人面前,瀟灑而不懷好意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栗夏︰靠山沒了被欺負?呵呵……
技校學子︰我們不一樣,不一樣……
日常一表白,晚上出門浪了,但是我還是如此的愛你們,深夜趕工碼字,這章沒仔細檢查過,請我可愛的寶寶們捉個蟲麼麼啪。
第84章 和氣的栗夏
“憑什麼?”
任詩是第一個出聲的, 她看著栗夏,眉間皺出了一個川字。
“她和我們一樣都是未曾參加科舉的人, 憑什麼來教我們?”
任詩這話倒是說的很有底氣了,一下子就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
“就是,憑什麼?”
“國師大人,她恐怕不能服眾吧?”
“隨便拉個御林軍出來怕也比她要強。”
……
國師臉上表情都沒有變過, 他眨了眨眼楮,“你們有什麼高見?”
眾人一怔。
他語氣幽幽的, “我回去幫你們傳達給聖上。”
一句話就足以讓人閉嘴。
不過也僅僅是閉嘴了。
國師大人說完事情就走了,走之前還往六公主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過六公主一直低著頭。
“五天不見, 你們看起來好像都不是特別開心啊。”
栗夏笑眯眯的, “我還以為,你們听說我父親失蹤會覺得開心點。”
眾人聞言都抬起頭, 看著每個人的臉色都露出幾分驚訝的神情。
誰也想不到,這種事情,第一個搬到明面上來說的,是栗夏她自己。
“怎麼不說了?”栗夏雙手背在身後,臉上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三分, “那你們不說?我可就說了。”
她負手而立, 眼底有一閃而逝的亮光璀璨。
“我知道你們對我都不服氣。”她剃了剃自己的指尖兒, “我知道你們都想說,在御林軍里隨便找個侍衛都比我強,那我還就告訴你們, 御林軍?隨便拉一個出來還真打不過我!”
栗夏可是在實打實的在軍營從十歲長到十五歲的。
御林軍主要是守住皇城,保護皇帝的,和真刀真槍拼殺的士兵有一種本質上的區別。
溫吞而和平的生活早就磨平了他們的稜角。
失去了最鋒利武器的他們,對上鋒芒正露的栗夏,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嘁,就嘴上功夫誰不會啊?”任詩露出嘲諷的神色。
栗夏不說話。
“我記得,你騎射成績不錯的吧?”
栗夏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光憑一張嘴我今天也就不會站在這里了。”
“陛下覺得,御林軍不適合來教你們,而將領們因為我父親的失蹤現在都得去戰場上鎮著。”
栗夏從旁邊拔出一根箭,隨意的吹了吹,銀色的肩頭尖銳。
“你騎射成績不錯的話,要不要和我比比?”
任詩對自己的騎射成績很有信心,旁邊的人也都給她鼓勁兒。
“詩詩,加油,你可以的,她就是打架厲害而已!”
“對,給她點厲害看看,不然她還以為她自己是那個有爹娘護著的慶陽郡主呢!”
其實說這些話的人也都沒有意識到,他們自己現在也都知道靠父母親庇佑的而已。
“怎麼比?”任詩挺直脊背,高傲的像是一只小孔雀一樣,將渾身的羽毛都拉風的豎立起來。
“規矩你定。”栗夏開始挑馬,笑出兩顆小尖牙,“不然你又要說我欺負你。”
氣勢這種東西,不是架勢擺的越足就越強的,栗夏也不多說什麼,但是她每一個動作,神情,包括說的話,無一不是從容大方的。
就好像一個成人要和一個稚兒比算數一樣。
她仿佛已經知道答案。
兩人一齊上馬。
白沖在旁邊揮舞著自己的拳頭,“栗夏,爭點氣啊!”
栗夏回頭看了他一眼,和小時候那個胖墩墩的土匪模樣不一樣了,現在連揮動手臂的時候栗夏都能看見他藏在衣服底下的那些緊繃而出的勁瘦肌肉。
大概是之前那次訓練讓兩人重新熟悉了一些,白沖總算沒有之前那麼別扭了。
對栗夏,他其實是挺佩服的。
小時候不懂事,認她當老大,現在長大了,雖然心里還是挺喜歡和佩服她,但是他的地位,他父母親的面子,都不在容許一個已經長大的他去喊一個郡主小姑娘叫‘老大’。
哪怕這個小姑娘很受寵也不行。
栗夏淡淡回應他的熱情。
“放心,要是輸了我就不是你老大。”
說完她拍了拍馬肚子,馬兒慢慢的往前走。
任詩揚著下巴,狠狠的拍了拍馬背,整個人直接就躥出去,帶起刮過耳邊的風,冷的有些刺骨。
白沖怔了好半天,才咧嘴又笑起來。
“臭不要臉!”
他笑著罵道。
在跑馬場的重心,放著兩個箭靶。
兩人各自在外圈策馬,然後對著自己的箭靶放箭。
最後再看兩人這三箭誰更靠攏靶心。
任詩抬眼看了栗夏一眼,她已經搭好了箭,神情從容就是不射。
她冷笑一聲,自己也搭上箭,拉了一個滿弓。
“定是心虛了。”
她輕輕的鼓舞著自己,“慶陽郡主,你的好日子也就這樣到頭了。”
說著,手上一松,長箭筆直的射出去帶起破風之聲。
剛松開手的那一刻,任詩就揚起了笑容。
這一箭的感覺非常好,如果不出意外,一定能射中靶心!
如果不出意外……‘咻’的一聲。
是木枝斷裂的聲音。
一支長箭從對面筆直的射過來,中途歪曲了一下軌跡,從她耳旁‘嗖’的一下飛過去。
耳側有點癢,那是箭尾上的羽毛刷過她耳垂的感覺。
栗夏慢悠悠的收回手,笑的想叫人把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打一頓。
“你沒事吧?”栗夏揚了揚手,高聲說︰“不好意思啊,五天沒練習騎射了,手生,是不是貼你貼的有點近?”
她的靶子一動不動。
沒有箭射在上面。
而任詩轉眼看了看自己的靶子。
也一動不動。
在她靶子的不遠處,一支斷成兩半的長箭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