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工作人員拎著打包盒走了進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大長的會議桌上就被各種各樣的美食給佔了大半地方。
“洛洛,你快嘗嘗看,節目組每次訂的茄汁魚都一級棒,大家都超愛吃,哪怕節目組向來是兩份、兩份的訂,可是,也降低不了這幫人的消滅速度,用不了一會兒的功夫就會被消滅得干干淨淨的。”
洛緣笑著點了點腦袋,她就說為什麼節目組訂的十道菜中會有一道菜是重復的,原來是這個原因。
夾了一筷子,湯汁粘稠,聞起來口水就開始不要錢的分泌,輕輕地用筷子一夾就夾下了一大塊魚肉,別說刺兒了,就連魚的脊柱骨都酥爛了。
洛緣眯著眼楮,拿出塑料勺,舀了幾勺茄汁魚的湯汁澆到了打包盒里的米飯上。
“呦~一看你這就懂行!”颯颯也拿起勺往米飯上澆了三大勺。
“嘿,你還吃飯啊!”林新看著洛緣盒里滿滿的米飯,又瞅了瞅自己盒里的,比起來絲毫不差,驚訝地挑了挑眉。
“我為什麼不能吃飯?”
“不是你們女藝人都禁主食的麼?”
“抱歉,我不是女藝人,please稱呼我為男藝人好了。”說完,洛緣又舀了滿滿一大勺米飯,塞進了嘴里,幸福地眯著眼大口地嚼著。
“看洛洛吃飯真有食欲啊~”何醫生看著洛緣滿臉幸福的表情笑了︰“你這是餓壞了吧!”
“還好,就是最近吃飯的時間總不按點兒走,所以,胃在跟我鬧脾氣,消化速度有明顯加快的趨勢。”
“是你還在長個兒!不像我•••”
看著何醫生嘟著一張嘴的模樣,洛緣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林新就滿臉的抗拒排斥︰“就她?還長?還是算了吧!她再長下去可就真沒男演員跟她搭戲了!”
“喂喂喂!我長個兒吃你家大米了!你那滿臉不情願的表情是干哈呢!”
“我沒干哈啊!”
“沒干哈是干哈呢!”
“沒干哈就是沒干哈啊!”
“哎哎哎!好好吃飯, 什麼東北話啊!都干啥子玩意兒呢!像誰不會是的。”颯颯先是一臉嚴肅,眨眼間就是一臉嬉皮笑臉的模樣,整個人真正的領略了‘變臉’的精髓。
“我們年輕人的世界,你不懂!”何醫生笑地眯著眼、一臉偷笑地模樣回了颯颯一句。
“嘿!”
••••••
“何醫生。”
“好的,總算是輪到我了~”何醫生走到了黑板前,把自己手里的照片都貼到了黑板上,然後才轉過身開始說道︰“我主要搜的是林的房間。首先,我發現,林也是五年前九月三號楓林小區那場大火的受害人。”
“什麼?”
“什麼!”
被視線聚集的林新收斂了平常嬉皮笑臉的模樣,低著頭微垂著嘴角,略長的劉海掩蓋住了他眼底的顏色。
“那場大火,也帶走了林唯一的親人,他的爺爺。”
“是的。我小時候,父母意外出車禍死亡,我從有記憶起就是跟著我的爺爺長大的,我爺爺是個老兵,他雖然永遠板著一張臉,常年沒有一個笑模樣,但是,在我的同學嘲笑我沒有爸爸媽媽的時候,在我生病難受的時候,在我被勒索的時候,他都會像一座大山一樣擋在我的身前,保護著我,他代替了我的爸爸媽媽,給了我滿滿的關心和愛。
但是,五年前的那場大火,把我唯一的親人從我的身邊帶走了!
那天,我在醫院陪夜,當我知道楓林小區發生大火趕過去的時候,火已經撲滅了,而我的爺爺•••當場死亡。
我爺爺的腿在當兵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也是因為腿傷他才退役的,隨著他的年紀越來越大,他腿上的病也越來越重,直到他六十八歲之後,也就是七年前,他就完全不能走了,平時移動全靠輪椅。而五年的那場大火,一個獨自在家又依靠輪椅移動的老人又怎麼可能•••”林新閉著眼楮,雙眉緊促,雙手緊握成拳,整個人隱隱地排斥著接下來的話。
“所以,你是知道造成當年的那場大火的人是甄的,對麼?”颯颯猛地打破了被林新帶出來的悲涼壓抑的氛圍,弄得大家一愣,接著紛紛搖頭失笑。
“我醞釀點兒情緒容易嗎!你說打斷就給我打斷了!”林新十分嫌棄地撇了撇嘴。長胳膊一揮︰“這個,無可奉告。”
“好的。請繼續。”
“恩,從我這邊搜集到的東西來看,林和林爺爺的關系非常的好,林當初大學的時候學的就是護理,而他選這個專業就是為了能夠更好地照顧他爺爺的那雙腿,畢業以後也一直都在一家待遇非常好的私立醫院做高護,但是,半年前林卻突然辭職,一直沒有工作,直到被白聘用,成為死者的看護,請問︰林,你為什麼會突然辭職,又為什麼會來死者身邊做一名完全不需要技術含量的看護?”
“辭職,當然是因為變故了,至于為什麼,這個需要你們自己找答案啦!”林抽出了一根辣條,把裝著剩下的辣條的零食袋子貼著桌面往洛緣面前甩了過來,並奉送了一個‘嘗嘗看、味道不錯’的小眼神兒。
颯颯對著林新翻了個白眼,示意何繼續。
“最後,就是死者的問題,死者非常的沉。”
“噗•••咳咳咳•••”颯颯正喝著茶水,猛地一下被嗆了個正著︰“是的,非常沉,何醫生給她翻身的時候,第一下不止沒把尸體給翻過來,還差一點兒讓自己跟死者進行了一下親密地接觸。”
何醫生向颯颯送出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對著洛緣說道︰“洛洛,你怎麼也學壞了,明明之前你給尸體翻面的時候動作做得很輕松的,結果,怎麼到我這兒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真是的,弄得我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
“沒辦法,實在是被大家叫了太多次的拆洞王,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層負罪感,這次出于對節目組工作人員的發量的考量,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