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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悲歡離合

    听到吳媽這麼說,沈裕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呀~我親愛的吳媽,我想死你了~來抱一抱~”
    吳媽被沈裕舒抱個滿懷,心里樂個不行。
    “行了!小猴子!趕緊去找老爺夫人去!別讓她們等急了!今天中午啊,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松鼠桂魚,芙蓉蛋羹,醬香酥肉鴨,還有黃金小炸魚!”
    听著有這麼多好吃的,沈裕舒笑得更甜,吧唧一口親吳媽臉上。
    “吳媽,我先看看祖父,父親說祖父病得很嚴重,你帶我去看看。”
    “老太爺病了三個半月了!一直沒好轉,小姐你可得好好給老太爺看看,你這不去英國學醫了嗎?他們外國的醫術跟咱們華夏不一樣,老太爺前前後後請了十幾個中醫都沒有效果,也就那些洋人的醫術管點用!”
    吳媽趕忙帶著沈裕舒去看老太爺,一路上對他的病情嘮叨個不行。
    房間里安安靜靜的,沈青山躺在床上,右手掛著藥水,睡得很沉。
    沈裕舒輕輕走過去,拿了把椅子,坐在祖父面前,認真地看著他。
    面色發青,氣息微弱,指甲微白,手指涼涼的。
    撫上祖父的手腕,靜靜地給他診脈。
    吳媽在一旁噤聲看著,急切地握著手。
    半晌,沈裕舒有些疑惑,祖父這病,脈相紊亂,似虛實浮,竟然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起身去看了看藥水瓶,發現是濃度極高的消炎藥!
    祖父到底得了什麼病?沈裕舒很疑惑。
    “吳媽,祖父到底得了什麼病?”她還翻了翻放在櫃子上的藥,一個棕色小瓶引起了她的注意。
    很多病病癥都相似,又加上祖父用的藥跟她所知道的病癥不一樣,她一時間竟判斷不出老人家的病!
    “老太爺這是中風了,年齡大了,不好治!”吳媽趕緊告訴她。
    小姐從小跟在她外祖身邊學習中醫,幾年前又去國外學習西醫,醫術自然沒得說,如果她能治好老太爺,那可真就是謝天謝地了!
    中風?外祖的醫術,治好絕對沒問題,怎麼會嚴重到這種地步?沈裕舒越發疑惑了。
    她發現祖父昏睡地很厲害,她剛剛跟吳媽說話都沒能把祖父吵醒。
    病人不應該都是睡眠極淺的嗎……
    她疑惑地問,“吳媽,我外祖來給祖父看過了嗎?”
    “看過了,不知怎的,老太爺吃了藥不見好,還越來越嚴重,二老爺就去請了西醫過來看。”吳媽把經過都詳細地告訴了她,“西醫給老太爺看了後,剛開始老太爺好了很多,可後來又惡化了!”
    沈裕舒听後,眉頭緊皺,怎麼會這樣?
    後來吳媽去給她沖奶茶,她坐在沈青山床前守著他。
    不知為何,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眼皮也跟著跳。
    心里很慌,她喝下吳媽倒的奶茶,似乎好了點!
    
    這邊,沈城帶著妻子慕到了碼頭,下車高興地等在出口處。
    同行的還有沈裕謙,沈裕舒的哥哥;沈裕薇,沈裕舒的妹妹。
    四人歡喜之余,有點緊張,分別了四年的裕舒,終于回來了,一家人終于可以團團圓圓,他們今晚訂了玉隆全的火鍋,打算一家人開開心心地聚聚!
    輪船停了十分鐘,陸陸續續出來了很多人,但都沒有他們的裕舒!
    沈裕謙見妹妹久久不出來,便帶著五歲的沈裕薇去碼頭那邊的巷子買棉花糖吃。
    人群推推搡搡,秋桐和阿順好不容易才擠到沈城他們面前。
    慕歡喜地往朝他們身後看,結果沒有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兒,當下就急了!
    “裕舒呢?她人呢?”
    阿順嘴巴利索,搶先開口︰“小姐說要給老爺夫人驚喜,先回去了,老爺夫人沒見著她嗎?”
    “這丫頭,整天不著調,回來了也不安分!”沈城怪了沈裕舒一嘴。
    “說什麼呢!怎麼不著調了!裕舒這是要給咱們驚喜!早知道在家等好了!”
    慕拍了沈城一下,沈城向來疼極了她,自然就不敢再埋怨寶貝閨女。
    “阿城,咱們回去吧!不然寶貝該等急了!”慕拉著沈裕薇轉身就走。
    “好好好,都听你的!”
    “爸,我去取蛋糕,你們先回去。”
    “兒子,小心點,蛋糕別弄壞了!”慕不放心地叮囑沈裕謙。
    “知道了!姆媽~”
    沈裕謙打了一個黃包車就走了。
    夫妻二人坐在車上,一想到寶貝閨女回來了,都高興地不行!
    “阿城!咱們給寶貝準備的禮物都藏好了嗎?會不會被她一下子就找到了?”慕很興奮。
    他們最喜歡把給孩子買的禮物藏起來,讓他們自己找,更喜歡看見他們抓心撓肝找不著發急的樣子,有趣得很!
    “放心吧!都藏好了!保證沒個半天找不著!”
    秋桐二人可不敢跟老爺太太一個車子回去,等老爺太太開車走後,她們就打了個黃包車跟在後頭。
    沈裕舒看完祖父後,就起身去迎沈城他們。
    不知道是想他們的緣故還是什麼,她的眼皮子跳地很厲害,心慌得很。
    她才剛走到路口,準備打黃包車,結果一聲巨響,把她給嚇到了!
    隨後,她迅速就往爆炸的地方跑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眼皮跳的原因,听到爆炸聲讓她心里更慌了!
    她從路口跑過來,一堆黑漆漆還燃著火的廢墟出現在她面前!
    秋桐和阿順坐黃包車一直跟在沈城他們後面,看到車子突然爆炸,她們當場就嚇壞了。
    再看到對面的沈裕舒,秋桐一下子急哭了!
    他們著急地朝車子跑過去,結果又是一場爆炸!生生把他們擋在外面!
    路過的人不敢靠近,遠遠繞開,卻又站在遠處觀望。
    沈裕舒看到了另一邊的秋桐她們,心一下子跳漏了一拍!
    她直直地便秋桐他們走過去,不敢看那輛燒焦的車!
    腳步一步比一步重,邊走邊哭。
    路過時,她往車里瞥了一眼。
    這一眼,她崩潰了。
    那個抱著燒焦玩偶的小女孩……
    “阿爸!姆媽!”她一下子朝車子撲過去。
    阿順害怕車子又爆炸,連忙跑過去拉住沈裕舒。
    “小姐!不可以!”
    “阿爸!姆媽!”
    沈裕舒使勁掙扎,差點就從阿順手里掙脫沖了出去!
    “小姐!危險!”秋桐也過來一起抱住她。
    “你們松手!放開我!阿爸!姆媽!”沈裕舒喊得嗓子都啞了。
    阿順拉著沈裕舒,眼淚止不住地流,他從小就在沈家長大,老爺太太待他極好,還特意讓他跟著小姐出國學東西。
    剛剛汽車爆炸那一幕,他記憶猶新,老爺和太太還有小小姐就這麼沒了!
    現在看到自己從小保護到大的小姐,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心跟刀割一樣!
    就在她們拉扯的時候,不遠處還有一輛雪弗森!
    里面的女人擺了擺手,一旁埋伏的槍手對著沈裕舒就是一槍!
    恰巧,沈裕舒當時轉身推搡阿順他們,子彈便只從她的肩膀穿過!
    人群再一次沸騰了!子彈不長眼,大家都害怕地四處逃竄!
    場面很混亂!跟炸鍋了一樣!
    阿順和秋桐趕緊把沈裕舒拉走。
    逃跑時,又有幾聲槍響!
    有幾個四處躲避的人,不小心被打傷了,還有的當場喪命!
    阿順和秋桐帶著沈裕舒快速地往沈家跑,那是她們以為最安全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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