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雙手勾著費騰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道︰“算你識相!”說完微揚著下巴看向還跌坐在地上,一臉懵逼的漂亮女孩。
牽狗的女孩子呆呆地看著眼前一幕,完全是懵的,她從來沒有料想過,有人會看著她摔倒而不扶她一把,她對自己的容貌還是相當自信的,但看到冷靜後,她也只能認栽。
費騰把冷靜抱到副駕駛座上坐好,還貼心地幫她把安全帶系好,然後手撐在座椅上,看著她,笑得促狹︰“冷醫生,沒想到你也有幼稚的一面啊!”
冷靜羞惱地瞪他一眼︰“還不是被你傳染的!”
費騰湊得更近些,在她耳邊輕笑︰“這個傳染得好,我喜歡!”
“不過下次你要量力而行,別真把自己弄傷了。我看看你的腳有沒有事?”費騰說著,抬起她的腳,將她的高跟鞋脫下,仔細看了看,又揉了揉,見她沒任何不適,輕呼一口氣︰“還好,應該沒太大問題。”
他這才把副駕駛的門關上,走到駕駛位,上車後,系好安全的,一腳油門驅車離開小區。
冷靜之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費騰身上,這時才注意到,費騰居然換車了,不再是原來那輛桑塔納了,忍不住打趣︰“哎呦,費隊長,發財了,換了輛豪車!”
費騰洋洋得意地道︰“像我這樣的人才,本身就是一種財富,何須發財!上次立功,局里發了獎金,剛夠這車。”
“原來的車不也挺好的嘛,干嘛要換。”冷靜對費騰開什麼車,完全無所謂,只要是他開的就行。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我還是不想讓你丟面子。”上次費騰去冷靜醫院門口接她,開著那輛破桑塔納,被她們醫院其他科室的女同事背地里一陣嗤笑,說什麼醫院院花的男朋友也不過如此,長得帥些罷了。
“我沒覺得丟面子,你就是我最大的面子。”冷靜轉頭朝他甜甜一笑。
費騰心里受用極了,哈哈笑著︰“說得也是,不過那車不過是剛回來時,我隨便從二手市場買來代步的,遲早都要換的。”
倆人先去吃了午飯,然後就商量著該買些什麼禮品上門。
“煙不行,我爸不抽煙,酒也不行,我媽不喜歡我爸喝酒,營養品的話,家里也一大堆,都是別人送的。”冷靜掰著指頭說。
費騰嘆氣道︰“上次賀壽禮物太驚艷了,看來這次送什麼都黯然失色了。”
“這次就走個過場,就隨便買點就成。”冷靜安慰道。
費騰批評她︰“怎麼能隨便呢,禮物可以不貴重,但一定要用心。”
冷靜虛心接受,笑說︰“是是是,你要如何用心呢?”
費騰揚眉一笑,成竹在胸地道︰“放心吧,我會搞定的。”
就這樣,費騰帶著冷靜到商場里轉了一圈,最後給林菡芝買了一條她喜歡牌子的絲巾,給冷青松買了條林菡芝喜歡牌子的領帶。
買完禮物,冷靜忍不住掐了下費騰的腰,評價道︰“費隊長,你可真精!”
費騰一把攬住她的腰,湊到她耳邊輕輕吹氣︰“冷醫生,你怎麼說話的!”
冷靜耳後被吹得又麻又癢,止不住打了個抖,討饒道︰“我是在夸你呢,你知道我爸凡事以我媽馬首是瞻,所以你買的兩件禮物都中了我媽的心意,她肯定對你這未來女婿滿意得不得了!”
費騰這才放開她,得意地笑笑,心里卻暗道這兩樣禮物可遠遠不夠,不過加上那道殺手 ,應該差不多了,但他想給冷靜一個驚喜,故而並沒有說出來。
費騰看了下時間,才下午三點多,便問︰“時間還早,要不要去哪里轉轉?要逛街嗎?”
冷靜今天穿的高跟鞋鞋跟有點細,走了一個多小時,有點走不動了,搖了搖頭,道︰“附近好像有個公園,我們去那里轉轉吧,春光如此好,不要辜負了才是!”
費騰完全沒有異議,只要媳婦兒喜歡、開心就成。
到了公園門口,看著棲霞園幾個大字,她才恍惚想起,這公園里好像是以種植百畝桃花聞名。
而費騰說過,他對桃花樹有芥蒂,因為尹逸曾在桃樹下和她表白。
“額,要不,還是去逛街吧。”冷靜轉身想走,卻被費騰捉住了胳膊,他笑道︰“來都來了,進去瞧瞧吧,想必花已經開了。”
費騰不由分說,拉著冷靜去買了門票。
進去後,冷靜又開心起來,桃花果然都開了,遠遠看去,百畝桃花林仿佛樹染胭脂,枝掛紅霞,一片緋紅,美不勝收。
冷靜拉著費騰快走幾步,朝桃花林的方向走去,一陣風吹來,粉嫩的花瓣飄落下來,像下了一場粉紅的花瓣雨。
冷靜忍不住駐足,興奮地指著前面的繽紛美麗的桃花雨,道︰“你看!”
費騰笑了笑,脫口而出道︰“風速0.5米每秒,風向東南。”
冷靜︰“……”
費騰用力一拉,冷靜撞入他的懷中,他蜷起手指在她淡粉的臉頰上輕擦,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道︰“這樣的風速,吹得人春心蕩漾,最適宜來個濕吻。”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他抬起,唇已遭虜獲。
微風輕拂,桃花瓣被風吹得打著旋,飛舞著落到他們的頭頂、肩上,溫柔纏綿的濕吻,好似也帶著那粉桃的清香。
足足吻了兩分鐘,費騰才放開她,看著冷靜羞紅了臉的樣子,嘖嘖出聲︰“人面桃花相映紅,今天這趟公園還真沒來錯。”
倆人在桃花林里逛了三十來分鐘,賞花拍照,嬉笑打鬧,十足的愜意歡喜和愉悅。
玩得久了,話說得多了,冷靜難免口渴,便時常無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紅唇。
在一處靜僻無人處,費騰突然一手扶著冷靜的肩頭,一手扶在樹干上,稍稍用力將她推得抵在自己的手背上。
冷靜的背部撞在他的手背上,一點也不疼,卻撼動了一樹桃花,花瓣簌簌而落。
費騰目光危險地看著她道︰“冷醫生,你可不可以不要老勾引我?”
冷靜眨了眨無辜清亮的大眼楮︰“我,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
費騰學著她的樣子,伸出舌尖,舔了下唇,“你這不是勾引,是什麼?”
“我那是口渴了嘛!”冷靜很是無語地道。
費騰笑︰“那我幫你解渴。”
費騰附身吻住她,結果是越吻越渴。
費騰發現自己身體已開始蠢蠢欲動,便放開她道︰“我還是去給你買瓶水吧。”
冷靜一听到水字,忍不住又舔了下唇,正對上費騰暗沉的眼神,她忙抬手捂著嘴︰“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口渴,口渴而已!”
費騰好笑地道︰“我去買水,你在這里等我。”
第50章
冷靜目送著費騰飛快離去的背影, 抿唇一笑, 看到前面不遠的一棵桃樹下有塊大石頭,便走過去坐著等,她听到桃林旁的大路上傳來小女孩銀鈴般的歡笑聲,不由得轉過頭去看。
一個小女孩牽著只金毛犬走在桃林道上, 她的父母跟在身後。
咦, 怎麼那小女孩和金毛都有點眼熟, 冷靜定楮一看,居然是住她家樓下的小千。
“小千!叮當!”冷靜起身朝他們揮揮手。
小千看過來, 小孩子視力好, 一眼便認出冷靜,高興地舉著雙手朝她揮舞著。
結果拴狗繩就從她的手中掉了下來, 叫叮當的金毛犬自然也認識冷靜,也常和冷靜一起玩耍,興奮地搖著大尾巴就朝冷靜沖了過去。
沖到近前, 大金毛就撲了上來, 冷靜正站在一處高低不平的地面上, 被撲得重心不穩, 摔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都是落花和草, 她並沒有摔疼。
當她剛想抬手摸摸叮當的頭時,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圈住叮當的脖子,死死地勒住了它,叮當發出兩聲痛苦的嗚嗚聲。
冷靜抬起頭, 居然是費騰,他雙目微微發紅,右手握拳正欲抬起,冷靜忙使勁地拍打在他的肩膀上,叫他︰“費騰,費騰,你干嘛呢?快放手!”
費騰回過神來,立即松開了手,叮當得以大口大口地喘氣,冷靜伸手欲摸在它的頭上,它卻後退一步,撒開四條腿跑回小千身邊。
“費騰,你剛才是怎麼了?”冷靜低聲問。
費騰神色已恢復如常,把礦泉水遞給她,平靜地道︰“我看它突然把你撲倒了,以為要傷害你,所以可能是行為過激了點。”
這時小千和她的父母走過來,也驚訝地詢問剛才出了什麼事。
冷靜只好道︰“沒事,這是我男朋友,他不知叮當在和我鬧著玩,以為我有危險,就想把叮當拉開。”
小千的父母笑道︰“哦,原來是這樣。”
小千抱著叮當哄了哄,把它安撫了下來,站起身來,嘴一嘟,不滿地道道︰“靜姐姐,哥哥也太緊張你了吧,我們叮當可是金毛,這麼溫順的狗狗,怎麼會傷人呢。”
費騰蹲下身來,朝叮當伸出手,“抱歉了,小家伙!”
叮當那雙溫順的眼楮遲疑地盯著費騰看了一會,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真誠,終于還是伸出舌頭在他的手上舔了一下。
小千父母又和冷靜說了幾句話,就帶著小千和叮當離開了。
費騰把水扭開,遞給冷靜,冷靜默默接過,卻沒有喝水,而是看著費騰,問︰“費騰,我總覺得你剛才的狀態不太對,你真的沒事嗎?”
“狀態怎麼不對了?”費騰扭開自己的水,笑著反問。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你剛才的樣子有點嚇人,而且……”冷靜話沒說完,費騰褲袋里的電話響了。
費騰打斷了她,“你在這坐一會,我去接個電話。幫我拿著水。”說著把手中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冷靜接過,“嗯”了一聲,重新在石頭上坐下,仰頭喝水。
費騰拿出電話,看了眼,是爺爺打來的,他暗道一聲糟糕,怎麼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可他不得不接起來,修長的食指按下接听鍵,邊走出幾步,邊將手機拿得離耳朵有十幾厘米的距離,笑道︰“喂,爺爺,您回家了?”
“臭小子!你把我的乘風破浪弄哪里去了!”電話里傳來爺爺中氣十足的咆哮聲。
“爺爺,您這趟療養院之行,效果不錯啊!”費騰調侃道。
“別給我轉移話題,我听小張說,他把我的寶貝石頭寄給你了,你要我的石頭做什麼?”電話那頭爺爺的聲音依舊震耳欲聾。
費騰嘿嘿一笑︰“您那里這麼多寶貝石頭,少這一塊也不少,您就不要這麼小氣了。”
爺爺重重冷哼一聲︰“你少給我打哈哈,我不是不給你,你總要讓我知道你拿去作什麼了吧?”
費騰知道糊弄不過去,只好道︰“一個很重要的長輩過生日,我把那石頭送給他了。”
“尹志成?我沒听說小尹喜歡玩石頭啊。”爺爺問。尹志成是尹逸的爸爸。
“不是,是我高中同學的爸爸,這個高中同學對我很重要,她爸爸過壽,我自然要好好表現。”
爺爺咂摸出點味道來了,擰眉問︰“女同學?”
費騰“嗯”了一聲,轉頭看了冷靜一眼,她正坐在石頭上,乖巧地等著他,補充了句︰“現在是女朋友了。”
“什麼?你回浮海才兩個月就談女朋友了?”爺爺大吃一驚,語氣里隱隱藏著怒氣。
費騰笑道︰“爺爺,您不是老催我談朋友嘛,怎麼我現在談朋友了,你好像不是很高興啊!”
“那小敏怎麼辦?”爺爺很嚴肅地問。
“秦敏?什麼她怎麼辦?我談我的朋友,與她有什麼關系。”費騰從懷里摸出了打火機,又開始練習指壓。
爺爺嘆口氣道︰“她一個女孩子,為了幫助你完成任務,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譽,你總該要負點責任的。”
“爺爺,您這麼說就不對了,雖然您是爺爺,是首長,但我還是要對您提出嚴肅的批評,您這覺悟大有問題啊!秦敏答應配合完成任務,是因為她是名軍人,要維護國家和人民的利益,而不是您所謂的幫助我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