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猶疑地說,“蘭,你的意思……”
宋然看了眼醫務室,龐弗雷夫人此時並不在病床這邊,應該是為了給他們騰出空間來。他收回視線,垂眸注視著賽爾還蒼白的面色,輕聲道,“是的,你沒猜錯,賽爾從掃帚上掉下來,並不是一個意外。”
“什麼?!”帕夫的聲音揚高了八度,他的臉上出現憤憤不平的表情,“賽爾是被人……唔唔!”
赫爾奇,一把捂住了帕夫的嘴巴,表情無奈,“帕夫,我有時候覺得你真像是格蘭芬多的學生,你確定當時分院帽沒有把你分錯學院麼?”
賽爾還睡著呢,還喊的這麼大聲,而且如今他們並沒有證據,這件事情也不能宣揚出去。
赫爾奇覺得,如果蘭抓到了證據的話,當時肯定會指出來的,而且會毫不猶豫地指出來。
他看向宋然,突然笑了笑。
但就算沒有抓到證據,他覺得蘭也一定會教訓那些斯萊特林的。
沒有任何原因,他就是如此覺得,正如他沒有懷疑就相信了宋然的話一樣。
“你們有興趣麼?”宋然微微一笑,語氣淡淡地就好像在談晚飯吃什麼一樣,而不是計劃著教訓某些學生,“給那些意圖傷害賽爾的人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
“當然。”赫爾奇沒有猶豫。
“唔唔!”一直被赫爾奇捂著嘴巴的帕夫猛點頭。
賽爾一覺醒來,精神好了很多,至少不像之前一定要抓緊宋然的手臂,只不過在去大廳的路上,他覺得自己的室友們似乎有些奇怪。
“蘭,你們在我睡著的時候聊了什麼?”因為宋然救了他的原因,賽爾對宋然感覺更親密了些,心里也有疑問也不會一直憋著了。
“啊嗯,”宋然想了想,說,“我們在聊下周我該準備什麼給斯內普教授。”
大概人真的是不禁念叨,宋然話音剛落,他們就在大廳門口遇到了斯內普。
斯內普依舊是一聲黑袍,頭發有些油膩膩的,他似乎並沒有休息好,臉色有些蠟黃,宋然注意到斯內普露出來的手指處沾染上了一些顏色,像是處理藥材殘留下來的。
一時之間潔癖發作的宋然忍不住開口,“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匆匆地腳步停了下來,注視著這一行四個人,“什麼事?”
“……”為什麼他要怎麼嘴賤呢,潔癖癥不發作會死麼?
不會死,但是會很難受!
宋然覺得自己大概是在自找死路,因為他居然對著斯內普開口說,教授,其實你可以洗完頭發再來大廳吃晚飯的。
果然,斯內普周身的溫度立刻降了下來,他那陰沉沉的黑眸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面色扭曲,朝他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
雖然那笑容更像是硬生生擠出來的。
斯內普說,“哦,是麼?不知道mr.宋對他小小的魔藥教授的衣著外觀方面還有哪些指導?”
三個室友已經默默縮在了宋然身後,來躲避斯內普的死亡射線。
宋然只能硬撐著和斯內普對視,努力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沒有了,教授。”
斯內普轉身就要進入大廳,卻听到身後再次傳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說——
“教授,您真的不考慮洗一下頭麼?”
很好,很好!
斯內普面色扭曲,他猛然轉過身,咆哮道,“赫奇帕奇扣3分,因為公然評論教授!以及,mr.宋,你將面臨一周的禁閉——”
“因為你對教授的不尊重!!”
#自己作的死,跪著也要走完#
早就縮到幾米遠外的室友三人︰瑟瑟發抖.jpg
第12章
人,有的時候需要為自己的行為做好承受結果的準備。
有些時候,話是不能亂說的。
自己做的死,跪著也要走完。
“mr.宋,你已經站在那里十分鐘了,我必須再次提醒你,如果你沒有處理完,那麼你就不用回去睡覺了。”
斯內普的聲音飄了過來。
宋然默默地看著面前這一桶黏糊糊的鼻涕蟲,覺得自己剛剛做的心里準備都白做了。
在大廳被斯內普吼了一遍時,宋然就意識到自己會很慘了,等到他晚上一來到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對方只丟給了他一句話——
“將這桶鼻涕蟲全部處理干淨。”
然後就如斯內普惡意提醒的那般,宋然站在這桶鼻涕蟲前已經站了十分鐘了。
顯而易見,這個來自斯內普的報復是不可能躲開的。
深吸一口氣,宋然讓自己強行集中精神,將手伸進了桶里,抓住了一只鼻涕蟲。
那種黏糊糊的感覺無法描述,宋然只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他一邊處理著鼻涕蟲,一邊想著,下次再也不要作死了,潔癖算什麼,難受算什麼,有比這種懲罰更可怕的麼?因為他說了斯內普教授的頭發不太干淨,于是對方立馬就讓他處理這種材料。
連一把銀刀都不給他準備!
可以說是很記仇了,這位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