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然就能看出其中精髓,更是深諳其中奧妙。
短短幾分鐘過後,完整的猿禽針被劉懷東一鼓作氣扎在患者身上後,劉懷東便直起身子長長的舒了口氣。
“好了,五分鐘後收針,見成效吧。”
“五分鐘?困擾了我們南非,甚至于多個發達國家醫療團隊的新型病毒,你說自己只用五分鐘就能解決它?”
曼德拉雙手環胸,目光戲謔的打量著劉懷東,“小家伙,吹牛也該要有個限度吧?你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呵呵,想不到你還能用天方夜譚這個成語呢,漢語功底也不是特別差嘛。”劉懷東抿嘴笑著調侃道︰“不過你漢語功底不差,那就是理解能力有問題了。”
“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劉懷東嗤笑一聲,直接朝曼德拉翻了個白眼,“我什麼時候說過現在能解決新葉病毒了?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自己可以延遲病毒的潛伏期好不好?”
“哼,延遲病毒的潛伏期?是你用嘴說延遲就能延遲的嗎?”
曼德拉再次冷哼一聲,對劉懷東已經徹底沒了好臉色,“反正不管是延遲潛伏期,還是徹底解決病毒,都沒什麼區別,總之你小子在我看來,就只會吹牛說大話!”
“你怎麼不問問我是怎麼看你的?你以為自己算什麼,難道被你看得起對我而言應該是件很榮幸的事情嗎?不好意思,老子還真他媽不在乎你的看法!”
“好了好了,你們都各自少說兩句!”
看到局面儼然有愈演愈烈的架勢,王怡然趕緊開口說和兩句,“不就是五分鐘嗎?曼德拉先生應該等得起吧?你們醫院的檢查設備也都齊全,我的人到底是不是說大話,五分鐘後對患者做個檢查不就明白了嗎?”
似乎是看在王怡然的面子上,丹格特這時也很配合的扯了扯曼德拉的胳膊,同時在他耳邊小聲用南非方言說道︰“好了收收你的脾氣吧,這些人畢竟是從華夏遠道而來的,難道你還想引起國際糾紛嗎?”
曼德拉听到這話,這才對劉懷東重重的冷哼一聲,把頭偏向一旁。
至于國際糾紛,實際上王怡然才最擔心這個問題。
畢竟真要照剛才的局勢發展下去沒人勸阻的話,王怡然是真怕劉懷東這個暴脾氣的一巴掌拍死曼德拉,甚至把開普敦醫院都給拆了……
然而曼德拉並不了解真正的劉懷東,所以他自然不會知道,剛才王怡然實際上是無形中救了他一命……
第0528章 唯一的希望
五分鐘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于躺在床上,隨時等待醫院宣判自己獲得死刑,或是救贖的患者而言,這短短的五分鐘,就像是五年一樣漫長。
而對于包括劉懷東在內的其他人而言,這五分鐘,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而已,或許剛才王怡然和丹格特不出面攔著,劉懷東和曼德拉再多吵兩句嘴,這五分鐘就過去了也說不定。
病房牆上的掛鐘,時不時響起“滴滴答答”的聲音,終于,曼德拉跟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盼來了劉懷東收針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瞪大眼楮,即便是打從心底里小看劉懷東的曼德拉,站在一個醫者的立場,此刻也盼望著奇跡的發生。
將患者身上的幾十根銀針盡數收回後,還沒等劉懷東開口,曼德拉就神色匆匆的跑過去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曼德拉先生,我的人才剛完成針灸,你現在就問患者的身體狀況有些早了吧?”王怡然黛眉微蹙的開口。
“而且據我觀察,這位患者體內的病毒因為剛過潛伏期,所以對他身體器官的影響還不是很明顯,以正常人的感知,不論有沒有接受治療,現階段都應該是沒有任何感覺的。”
曼德拉跟患者匆匆交流幾句後,這才抬頭白了王怡然一眼,“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問問他有沒有什麼不良反應,免得這個小子把我們醫院的病人治壞了。”
王怡然翻了個白眼,表示無語。
劉懷東翻了個白眼,表示無語。
洛瑩瑩翻了個白眼,表示無語……
就在三人同時對曼德拉的舉動深感無語時,之前還躺在病床上的患者,則是有些懵逼的坐起身子,“這就……治療結束了?”
那位患者先是看看曼德拉,而後又用茫然的目光看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同時用南非方言回應道︰“就這麼簡單,不用給我開點藥什麼的?我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啊,好像……硬要說有的話,那就是身體好像輕了一些吧。”
听到這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曼德拉不禁皺了皺眉頭,隨後他又跟丹格特對視了一眼。
兩人之間經歷過一番短暫而又隱晦的眼神交流後,曼德拉便是直接拉著患者的手腕,把他從病床上拽了起來,“跟我走!”
“怎麼,這是要干什麼啊?”
“給你做個體檢!”曼德拉直接生硬的回了一句,直接拉著人就出了這間病房。
起先患者還本能的有些抗拒,不過後來听說是要給自己做個體檢,再加上曼德拉的身份又是這家開普敦醫院的副院長,所以這位患者才打消了疑慮,配合著緊跟在曼德拉身後。
曼德拉剛拉著患者出去,劉懷東也跟著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頸,“忙活了半天,上外面透透氣去。”
話沒說完他就已經出了病房,而洛瑩瑩和王怡然二女也是互相對視一眼,默契的跟在劉懷東身後。
職中病房里只剩下丹格特一人,他這才苦笑一聲,最後一個出去,打算在曼德拉那邊出結果之前,先安撫一下外面那些患者的情緒。
“領導,跟咱們的人都打個招呼,讓他們先教瑩瑩他們的支援團隊使用猿禽針法,回頭等那個黑鬼出結果了,證明我的方案有效之後,還得麻煩大家一起為醫院的患者施針呢。”
漫步在走廊里的劉懷東,一邊小心避讓著來來往往的患者和家屬,一邊有條不紊的對王怡然吩咐道。
王怡然听了他的話,也是會心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畢竟光一個開普敦醫院就這麼多疑似感染者,整個南非的基數那就更大了,光指望你一個人忙,累死你都忙不過來。”
就在兩人一邊商議著後續的工作安排,一邊漫步時,路過一間普通病房,卻突然听見里面傳來一個婦女陣陣的哭聲,以及林全武有些慌亂的聲音。
原本沒打算在意的劉懷東,听見女人的哭聲里竟然還夾雜著林全武的聲音後,當下不由得輕輕皺了皺眉頭,“林主任好像也在里面,我進去看看怎麼回事。”
“一起進去。”
王怡然點了點頭,也跟著劉懷東拐入病房,洛瑩瑩跟墊底的丹格特,自然是緊隨其後。
眾人進了病房,才發現不大的屋子里,除了躺著三個患者外,更是站著二十多號人,這些人有男有女,將房間塞了個水泄不通。
而房間最里面,林全武正跟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婦女拉拉扯扯的,那個中年婦女也是一直哭哭啼啼的嚷嚷著什麼。
劉懷東見狀剛要推開人群上前去,卻被王怡然一把拽住胳膊。
“怎麼?”扭頭一看王怡然拉著自己,劉懷東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時王怡然才緩緩抿嘴一笑,“別著急,不是壞事。”
“啊?這啥意思啊?”
“那個女人的丈夫,體內病毒已經擴散到足以致命的地步了,開普敦醫院本來都下了病危通知的,不過林主任突然出手,硬是把他體內的病毒擴散給壓制了下去,現在怎麼說也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听到王怡然這番解釋,劉懷東才總算是松了口氣,再仔細一听,劉懷東也听見了林全武不停的推開那位中年婦女時,嘴里說的話。
“你可千萬別跪了,治病救人是醫者的本分,你這一跪不是壞我的名聲嗎?”
“你說什麼?我也听不懂南非方言啊,你會說漢語麼?”
“唉你拿錢干什麼?別別別千萬別,醫院已經收了你的掛號費了,我可不能再收你這個錢……”
看到林全武急的抓耳撓腮的樣子,劉懷東不禁莞爾一笑,當下就要轉身離開,“既然沒什麼事,那咱們就走吧,林主任的坑,讓林主任自己填去。”
王怡然和洛瑩瑩不禁有些無語的失笑一聲,就要轉身離開。
不過就在這時,屋里的林全武卻是突然喊了一嗓子,“嗯?小劉!”
背對著林全武的劉懷東,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不過還沒等劉懷東拔腿開跑,林全武便直接對那中年婦女指著他的背影,“我剛才救你老公的針法,就是那個小伙子教我的,他可是真正的神醫啊,要感謝,你們感謝他去!”
“唰!”
屋里二十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轉移到劉懷東身上。
盡管他們听不懂林全武在說什麼,但看到林全武指著門口的劉懷東,還是很自覺的自發將劉懷東包圍起來,一個個看著林全武問東問西的。
看見這架勢,劉懷東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這時剛剛進來的丹格特院長,也是在初步了解了一下這里的情況後,用嫻熟的南非方言跟大家解釋起來。
這不解釋不要緊,丹格特一解釋林全武喊劉懷東的原因,整個病房里瞬間就炸了。
二十多個患者和家屬,竟是跟約好了似的同時齊刷刷跪在地上,繞著劉懷東跪了一個大圈,紛紛痛哭流涕的哀求著什麼。
先不說劉懷東听他們說話懵不懵逼吧,就光是看見這二十多個人朝聖似的拜自己,還有人死命磕頭,就足以讓劉懷東打個冷顫了。
“劉先生,這些都是患者家屬,他們都請求你能出手治療他們的家人。”這時丹格特上前一步,走到劉懷東身邊對他翻譯道。
像劉懷東解釋這些人的心意時,丹格特的眼楮里,已經再也沒有了之前那份跟曼德拉如出一轍的輕視和小覷。
畢竟剛剛劉懷東接手的患者,因為病毒才剛過潛伏期,所以效果不怎麼明顯,可這個被林全武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患者,可是已經被開普敦醫院下了病危通知的啊!
現在那個中年婦女的丈夫,不光是沒有死亡,反而氣色還比之前紅潤了不少。
這特麼還需要做什麼體檢?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差距啊!
那人就是被林全武救回來的,而林全武用的醫術……卻是劉懷東教的啊!
“額,丹院長,你幫我告訴他們,我的方法目前也不能完全殺滅病毒,只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病毒的擴散,還有之前林主任救過的患者也一樣,這個可一定要跟大家說清楚啊!”
劉懷東是生怕這些患者和家屬誤會了什麼,才會對自己這麼大反應的,到時候萬一要是沒能根治人家體內的病毒,這不是變相的給了人希望又讓人絕望嗎?
丹格特也明白劉懷東的擔憂,當下他便是用南非方言,跟屋里跪著的二十多人,以及圍在外面擠不進來的眾人解釋了一下劉懷東話里的意思。
卻不想他解釋完後,屋里那二十多人也依舊沒有起來,反倒是更加磕頭如搗蒜的對劉懷東哭訴著什麼。
看到這一幕,劉懷東不禁有些懵了。
這時王怡然才不動聲色的走到他身邊,笑著翻譯道︰“他們覺得你既然能控制病毒的潛伏期,那麼就一定能研發出殺滅病毒的方法,對他們而言,你是這次病毒在南非爆發以來,唯一讓大家感受到過希望的醫護人員!”
第0529章 信仰之力
“華夏來的神醫啊,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吧,如果失去了她,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了!”
“神醫啊,求求你了,我的孩子已經快不行了,就在急診室的病房里,求求你一定要救他一命啊!”
“我的父親真的是個大好人啊神醫,他這輩子就沒做過什麼壞事,他不該就這樣被死神帶走的!”
“……”
一時間不光是之前在屋子里觀看治療的二十多人,甚至就連門口的一大片人,也都紛紛對劉懷東拜倒在地。
至于走廊兩邊更遠一些的患者和家屬們,也都是看到了這間病房門口的異樣後,紛紛抻著脖子想把腦袋伸過來一探究竟。
實在看不到屋里場景的人,也都在跟前排的人打听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類似‘怎麼個情況’這樣的問題從後排傳到前排,一傳十十傳百的,最終傳到了劉懷東所在的那間病房門口。
緊接著,類似‘有個華夏來的神醫,治好了一個被醫院下了病危通知的人,而且那個神醫還自稱他的醫術是另一個神醫教出來的’這樣的答案,又從前排回饋給後排的人,一傳十十傳百,傳遍了整個走廊。
而這一系列連鎖反應導致的結果就是,更多的人情緒激動的紛紛拜倒在地,也不管劉懷東能不能看見,甚至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在拜誰,可那喜悅和敬佩之意,卻是毫無保留的傳遞給了屋里的劉懷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