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管家顯然沒想到張叔居然還敢反問他,他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眼珠子在眼眶子里飛快的轉了幾圈之後,隨即想到了應對之法。
“哼,你都不在老宅侍奉多少年了,再說了,事情從來都是計劃沒有變化快的,我這一次來,也不是代表我自己來的,而是老爺子讓我帶著這幾個家伙,過來給你們少爺和夫人賠罪的!”
二管家說著,就拍了拍手,他身後的幾個老宅的保鏢,身穿一襲黑衣,戴著墨鏡,立刻心領神會,唰的拉開車門,推著里面的狼狽不堪的三個人,生拉硬扯的帶到了張叔的面前。
“這不是!”
“沒錯,就是他們!”
對于夫人被打的時候,張叔已經陸陸續續的了解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而司銘忠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對于他在公司的種種行為,當張叔得知之後,覺得很是惋惜,正經難受了一陣兒。
二管家一看到張叔驚恐的臉色,頓時重新變得洋洋得意,自打司林慕分出去住之後,他就鮮有機會來到這座別墅,更別提給這里的人當教師爺上課,朗朗吹噓自己在老宅的重視程度了。
與程叔一樣,崔叔的內心,也極度渴望被認可,尤其是被姓司的認可。
在這點上,司林奇做的就很好,他深得他爸司銘紳的精髓,不單單是逢年過節的去拜會程叔和崔叔,更有甚者,在父親節的時候,也會給兩位準備禮物。
程叔是因為有司銘麟在身邊,始終拿他當做親生兒子,所以雖然說對老三一家也算是客氣和照顧,但更多的心思,還是花在了老大司銘麟一家上。
而崔叔卻是被司林奇的殷勤十分的受用,在老宅的時候,就曾經多次勸說司老爺子,多給司林奇點機會,兄弟倆是一樣出色的,可不能因為偏愛其中一個,而生生耽誤了另一個。
所以當著張叔的面,他一再顯示自己的優越感,其終究目的還有一個,那就是要司林慕後悔。
後悔當初沒有巴結自己,後悔當初太過孤傲,眼楮長在腦門上,誰都看不上,好像是天大地大屬我最大的那種自信,實在是令崔叔看不上、
“想必就算你們這里的消息再閉塞,應該也听說了,這幾位大過年的,在老宅,可真是沒少作妖啊,興風作浪的不但連累了你家夫人,更是被查出來貪污受賄,背地里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如今人是肯定要交到司法機關去處理了,不過再被移送之前,老爺子仁厚,想著你家夫人既然是因為這幾個貨色傷著了,就讓他們來道個歉!”
崔叔一面說,一面下意識的看了眼腕表,早上五點四十。
“這時間嘛,確實是有點趕,不過既然是老爺子的一片好心,就算你家少爺和夫人沒有起身,你作為管家,也適當的去催催,別介到時候傳了出去,說是搬出去住了之後,咱們林慕少爺還不趕在老宅勤奮呢,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外人,尤其公司的那些董事,還怎麼放心的將股權交到他的手里去支配呢!”
“啪啪啪!”
就在崔叔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誅心的言論之後,一直端坐在沙發上的司林慕,勾著一抹調笑的嘴角,啪啪啪的拍起手來。
“二管家果然好口才啊!不去說書,可惜了。”
“少爺,您不是在?”
張叔顯然也被司林慕的聲音嚇了一跳,夫人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按照少爺的習慣,肯定會寸步不離的守在夫人的身邊的。
張叔哪里知道,因為黃連湯的事情,司林慕已經被集體孤立了,而他下樓的時間也剛剛好,正巧將二管家所有的不敬之詞,全都听進了耳朵里。
“林慕少爺,您不是?”
“還沒起床麼?”
司林慕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在將二管家剛才的話,重復說給他听。
“看來爺爺還真是老了,老宅里的人都變得這麼沒有規矩了麼,主人要什麼時候起床,何時也輪到他們操心了,那是不是今後司氏的企業,你們也要進來摻和一腳呢,就像是司銘忠的所作所為,我看你倒是有點要步其後塵的意思啊!”
司銘忠!
眼下他人就五花大綁的站在門外,這個人到底還是姓司,雖然是旁支,但在司家的地位也一直都不輕,算是受到重用了,不然的話,也不能仗著自己手里有幾分權勢,就在司氏干起來受賄的勾當!
而司林慕此時,居然將二管家和這個罪人相提並論!
要知道,在給司林慕和唐以念道完歉之後的下一步,也就是在被送往司法機關前,按照司老爺子的意思,還要帶著司銘忠去趟公證處,將他司氏的姓氏給摘除掉。
換句話說,就算以後下了監獄,他司銘忠也不再姓司了,而是被宗族除名了!
這對于向來講究規矩的司老爺子來說,可是件破天荒的大事啊,足見司銘忠的行為,是令他多麼的暴怒!
可司林慕卻將自己和司銘忠牽扯到了一起,想到這里,二管家渾身上下,像是有一陣電流導過一般,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急急擺手。
“林慕少爺,您這是說的哪里的話呢,我有一個老頭子,要不是深得老爺子的器重,早就已經退休了,過去是為司家服務,現在也是為司家服務,以後更是一直會為司家服務!再說了,我為了司家奉獻了自己的大半輩子,到了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不像是司銘紳,好歹還是為了給司林楠治病才走上了那條不歸路,我一個無牽無掛的人,犯得著去鋌而走險麼?”
崔叔又說了一大堆,中心思想就是,我和司銘忠,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首先我沒有孩子,所以根本就不用給子孫規劃,也就用不著去受賄斂財了。
“哦,這樣說來,倒是我誤會你了。”
司林慕掀開眼皮,難得的對著下人認錯,原本二管家才剛要重新得意起來,但是望著他老神在在的表情,忽然意識到事情或許沒他想象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