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沒等傅少卿繼續引出下面的話題呢,司林慕就陰沉著臉對他說道。
“少說點沒用的廢話,去把念念帶到我身後來!”
傅少卿聞言,先是深深的吸了口氣,很是不理解的噘嘴帶著唐以念過來,然而在經過林章穎的時候,他分明看到她的嘴角揚起的笑意,似乎蘊藏了無盡的嘲諷。
“你好,司總,我是負責此次案件的隊長,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經過唐女士同意的,這里是之前錄制的視頻,我已經拷貝了一份,這里是副本,你大可以拿給你的律師團隊去看看。”
這些年來,隊長也算是積累了不少和豪門打交道的經驗,他現在之所以可以這麼自信的將拷貝交到司林慕的手里,完全是因為在之前的任務中,吃了太多的虧,導致有很多明明都可以認定凶手的案件,到了最後,因為漏洞,還是不了了之了。
這一次,在他听了唐以念他們的證詞之後,決定一定不能再姑息司林楠了,即便他已經因為意外而去世了,但是並不等于他之前犯下的罪行就不存在!
當差這麼多年,隊長最不喜歡听到的一句話,那就是死者為大。
憑什麼死了之後,他生前所做的一切,就可以被當做粉筆字一樣被擦掉,被一筆勾銷了,那他死了,但是被他傷害過的人,就比如現在還在老家,只剩下一條胳膊一條腿的,還在苟延殘喘的娜娜,難道因為他死了,她就不痛苦了麼?
當初唐以念也正是看在隊長的眼神里,流露出這樣的正義之光,所以才會決定故意將這些事都暴露出來的。
現在即便面對著司林慕的死亡凝視,隊長依舊保持著不畏強權的態度,令唐以念不禁覺得當初選擇信任他,跟著他離開的決定是正確的,有他在的話,即便司家老宅那邊,想盡一切辦法抵賴,或許那些女孩子也可以沉冤昭雪。
“章穎,把拷貝收好。”
面對隊長遞過來的拷貝,司林慕並不打算拒絕,他的身後,站著兩個他自認為的好友,一個傅少卿,一個林章穎。
既然他已經將最重要的唐以念交到了傅少卿的手上,那麼拷貝自然就由林章穎來負責。
“隊長,我們想知道的是,這里是全部和唐女士的對話嗎,還是只是你分出來的節選部分,要知道,作為唐女士的監護人,司總可是有權力了解你把她帶走之後,所發生的一切的!”
林章穎果然牙尖嘴利,不等司林慕發話,她就完全替代了李特助的角色,厲聲質問道。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和司總和唐女士是什麼關系,但是我只能明確的告訴你,你手里拿到的拷貝,是我完全根據程序給你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如果你覺得不對勁兒的話,可以讓律師來找我們,如果沒有的事情的話,那我們就要離開了,但是在離開之前,我還要告訴你們,由于唐女士是重要案件的證人,所以我們會隨時聯系她的,在我們聯系她期間,請她不要隨意的離開本市,謝謝合作。”
隊長雖然不清楚林章穎的身份,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很不好惹,和他之前打交道的那些律師一樣,都是屬鬣狗的,一旦被他們盯上的獵物,就會窮追不舍,很是惱人!
“念念牽扯到什麼案件了,需要她不能離開本市,你們這不是屬于變相的監禁嗎!”
由于唐以念還沒來得及和傅少卿溝通,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生出了給那些女孩報仇的想法,所以當他听到唐以念作為重要證人,不能輕易離開本市的時候,還下意識的以為是隊長在公報私仇,打擊報復呢。
“就是司林楠的案件,想必你們也都清楚,不要著急,等我們回去整理完資料之後,也會再來提問你們的,尤其是司總和二管家,听說司林楠在承認殺人的時候,你們也是在現場的,我勸你們還是提前好好回憶一下,省得到時候我們過來錄口供的時候,再表現的前後不一,那就不好了!”
隊長意味深長的說道,司林慕只是靜靜的听著,大概就知道他們從唐以念的口中,到底挖到了什麼消息。
“不過是個紈褲的罪行,你用不著陰陽怪氣的,司林楠的事情,就算你今天沒從念念的口中套出來,等念念痊愈之後,我也是打算告知的,所以說,你不要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我們司家從不窩藏罪犯,這點你最好搞清楚!”
司林慕的一番話,隊長到底相信沒有,唐以念並不清楚,但是卻給她帶來無比的震驚!
一直以來,她之所以要鋌而走險,用各種掩飾來引得隊長和徐警探從她口中打探,就是怕司家人,明明知道哪些女孩的命運,但是為了保住股價,以及司氏的聲譽,所以不會給她們做主。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司林慕。
倒不是唐以念不相信他,只不過作為司氏總公司的總裁,司林慕一方面要為股東們負責,另一方面,司家老宅那邊,包括司銘紳和司林奇這父子在內,全都對司林慕虎視眈眈的,他就只有一個人在孤軍作戰,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的,但凡一步走錯了,那等待他的,沒準就是萬丈深淵。
所以唐以念一方面不想給司林慕惹麻煩,另一方面,也實在是不確定他是否會將這件事主動上報。
然而,就在剛剛,唐以念確定了,她真的沒有喜歡錯人,即便明知道上報的話,會給自己惹來種種的麻煩,不論是在股東面前,還是在司老爺子面前,都不能很好的交代,但是司林慕卻依舊選擇將要主動上報。
站在司林慕的身後,听著他負責任的話語,唐以念的鼻頭紅紅的,為司林慕感到驕傲,同時也為她之前對他的一點點不信任感到內疚。
相比之下,隊長在听到司林慕的話之後,似乎並不怎麼相信,他只是簡單的砸吧了兩下嘴,然後挑眉說道。
“不管是真是假吧,我只希望司總能夠說到做到,別到時候我們臨市找你的時候,卻發現你跑國外去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