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能有什麼想法呢，我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我知道，破鏡難圓，有些時候分開了就是分開了，再見面也回不到從前。”
林皎月點點頭，“陸伯父看開一些吧。”
“我明白，你別安慰我，我都懂。只是，我這突然的，就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陸伯父願意跟我說說嗎？”
“我以前啊，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家里很窮。”陸明德靠在靠背上，思緒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窮到什麼程度呢，就連窩頭，我家里都沒有。我很喜歡念書，可家里供不起我。所以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出去幫人做事，來到省城，那時候在櫃台上，打算盤算賬。”
“再往後，我就在外面溜達啊溜達，我就發現了，原來省城里有大學。我高興極了，常常利用不做事的時候去偷听。”
“就是這樣，我認識了你伯母。就很巧合，她很喜歡我，我也很喜歡她。在遇到她之前，我從未見過如此溫柔美麗思想進步的新時代女性。她把我引薦給我岳父。我岳父也是，看我聰明好學，于是就出錢供我念書。”
“我岳父呢，只要婉芸和婉真兩個女兒，沒有兒子，只要一個義子，就是林虎。那時候大家就開玩笑，是不是也把我收為義子。但我岳父是個很細致的人，他早發現，我和婉芸的感情。”
林皎月耐心的听著。
“他就問我，是想給他做義子呢？還是想做姑爺呢？”
林皎月笑了，“是姑爺吧。”
“對，我也是這麼回答的。因為我很想娶婉芸為妻，于是我就當著很多人說想做姑爺。而我岳父當時就答應了。”
“這件事後，婉芸很開心，我也是。我們計劃著如何結婚，是傳統的中式？還是洋氣西式。可是好景不長，我漸漸發現，身後很多人議論我。你能想到是什麼嗎？”陸明德看向林皎月。
林皎月道︰“他們，議論你是入贅？或者，圖謀家產？”
陸明德點點頭，“對，沒錯，這還是好听的。不好听的，他們就說陸明德是一個吃軟飯的男人。”
林皎月听著，她大概也就明白了陸家之所以會落到今天是因為什麼。
因為外面那些悠悠之口，也因為陸明德心里或多或少的自卑，導致他們的矛盾加劇，也讓曲美婷趁虛而入。
但林皎月還是認真真誠的跟陸明德道︰“陸伯父，其實，我覺得吧，除了外面那些聲音，你自己是不是也有點問題呢？”
“唉。”陸明德吁氣，“怎麼會沒有呢。其實這些年，我一點點成熟，一點點衰老，很多過去的事情我都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如果當年，我不那麼在意我的自尊心，也許我和婉芸的關系並不會這樣。”
“如果我不那麼在意外人說的話，不去疏遠婉芸。婉芸也不會生我的氣，本來我們相愛，到後來就變得每天的吵吵鬧鬧。婉芸到底是一個大家閨秀，是一個受盡寵愛的人，她也有她的高傲，我也有我的自卑，交織在一起。最後弄到分居，弄到我也是糊涂，竟然和曲美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