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萬松看著那十幾張符咒貼在白色的門上,他凝著眉,一臉的嚴肅的看了看我們。
“怎麼沒有效果?”郭萬松顯然是沒有什麼耐性的人。
“郭先生,這樣不行,我們還是必須進去,不進去,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情況。”蒙天逸一邊說,一邊蹲下身,開始朝著那個方形的洞里看。
“小犀,你也來看看。”蒙天逸朝我招手。
我點了點頭,一開始也是學著蒙天逸蹲下身,然後側著腦袋朝著里頭看去。
可能是因為位置不夠低,所以什麼也看不到,我索性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這一回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白點,那是什麼東西?我狐疑的將臉朝前湊了湊,結果那東西眨巴了一下,我嚇了一跳,居然是一雙眼楮!
里頭的人,也正在趴在地上偷偷的觀察著我們,難怪只要我們一靠近,就會被她發現!
“啊啊啊!”里頭的郭婉婷又開始驚叫了。
郭先生示意我們趕緊起來,我挪了挪身體,從地上爬起。
因為怕刺激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他大氣都不敢出,拽著我們就到了他的書房。
他的書房里,青蓮姐還在那戲袍前立著,就連我們進來了,她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你們到底有沒有辦法,幫我女兒啊?”郭萬松直截了當的問。
蒙天逸面無表情的說︰“這個,還真的是不好說,因為我們明顯能察覺到陰氣,但是,沒有進去里頭看看,我們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里頭究竟有沒有邪祟,更加不能對癥下藥,所以,還是開門吧。”
蒙天逸很是認真的跟郭萬松商量,郭萬松則是將腦袋搖晃的跟撥浪鼓一般,說什麼也不同意。
“那您說,這件事兒如何解決?”蒙天逸盯著郭萬松。
郭萬松搖了搖頭︰“我要是知道,還特麼的請你們來做什麼?”
“你什麼態度啊?”蒙天逸听到郭萬松飆髒話立刻就惱了︰“不就是收了你十萬塊錢麼?本小爺替我師父還給你,二十萬!”
蒙天逸說罷,直接就站了起來身來,說二十萬明天就打到郭萬松的賬戶里。
郭萬松呵呵呵的大笑著︰“就你?二十萬,呵呵呵,少在這給我玩兒虛的,別說二十萬,一百萬我也不會放在眼里,你們師父既然收了錢,這事兒,就算是跪著也得給我辦完咯!”
書房里,一股子濃重的*味兒散發開來。
“砰砰砰。”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郭萬松沒好氣的吼道︰“進來!”
郝姐推門進來,看到我們的表情,立刻也變得緊張了起來,怯生生的說道︰“那個先生,樓下有個叫白流年的,也說是範大師派來的。”
“冰塊臉?你讓他進來吧。”不等郭萬松開口,蒙天逸就對郝姐說了。
郝姐遲疑的看向郭萬松,郭萬松剛剛還在跟蒙天逸爭執,似乎並不想給蒙天逸面子。
于是,我趕忙說道︰“郭先生,這白流年是我們的師兄,本領自然也是在我和蒙天逸之上,所以?”
“早說啊!讓他上來。”郭萬松豪爽的說道。
郝姐趕忙下樓,不一會兒就領著白流年上來了。
只見白流年依舊是冷著一張臉,走進郭萬松的書房之後,沒有搭理朝他走去的郭萬松,而是直接走到了我的身旁。
“沒有處理好麼?”他柔聲問道。
我點了點頭,身後的郭萬松便用力的咳嗽了一聲,似乎是在提醒白流年他的存在。
“帶我去看看吧。”白流年依舊沒有搭理他,而是對我和蒙天逸說話。
“咳咳咳!”郭萬松大聲的咳嗽著,整個人都已經貼到白流年的後背上了。
白流年微微側過臉去,冷漠的說了一句︰“別再偷吃了,小心小命不保,你難道不知道,你已經被貓靈給纏上了麼?”
郭萬松一愣,眨巴著他的綠豆眼有些驚愕。
“大師啊,我這今晚才悄悄的吃了幾口而已啊。”他有些驚訝,沒有想到白流年居然能看出來。
“你是要滿足口腹之欲,還是想要活命自己選擇。”白流年陰沉著一張臉。
郭萬松毫不猶豫的說︰“這當然是要活命了,可是,可是,我就好這口啊,你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麼?”
“那就去死吧!”白流年淡淡的說道。
我和蒙天逸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氣,心中想著,這個郭萬松也是難搞的人,白流年這麼說話,郭萬松肯定又要跟白流年爭吵。
可是萬萬沒想到,白流年這冷漠的樣子,卻讓郭萬松莫名的有些敬畏,抿了抿嘴,居然改口說那貓肉可以不吃了。
說完,白流年指了指他辦公桌抽屜的位置,讓郭萬松把剩下的肉找個地方埋了。
郭萬松敬佩的看著白流年︰“您真是神了!”
說完,就打開了抽屜,從里頭端出了一鍋奶白色的湯,那湯里還有粉色的肉塊,氣味兒很香,這就是貓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之前身邊也從未听過誰吃貓肉的。
“郝姐,你幫我把里頭的肉找個地方埋了。”郭萬松說這話的時候,還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一副舍不得的模樣。
蒙天逸看看郭萬松,再看看白流年,嘴里嘀咕了一聲︰“憑什麼啊?我什麼都沒說還被這姓郭的給罵了,這冰塊臉這麼橫都沒事兒?真是沒天理。”
“那個,這位大師,如何稱呼?”郭萬松恭恭敬敬的問白流年。
“不必稱呼,你我今後也無機會再見,帶我去看看吧。”白流年看著郭萬松冷冷的說了一句。
郭萬松愣了一下,估計沒有人在他的面前會如此的“不識趣”,不過所幸他還是忍住了,帶著白流年走出了書房,然後指向了他女兒的房間,將里頭的情況,跟白流年仔細的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就一臉認真的看著白流年,詢問白流年是不是該開壇做個法什麼的,他看電視上都是這麼個流程,所以,想讓白流年也做個法事說不定這事兒就解決了。
“做法?你想抓誰?”白流年冷冷的看著郭萬松。
郭萬松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是那糾纏著我女兒的鬼祟啊。”
“不過,在我看來好似恰好相反。”白流年說罷,直接就走過去敲了門。
郭萬松頓時就急眼了︰“哎呀,大師啊,不行的,我女兒?”
“啊啊啊!”房間里又傳來了歇斯底里的叫聲,今天這尖叫聲我已經听了好幾次了,而且越听就越覺得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哪里怪。
“我數三聲,立刻開門,否則,我進去!”白流年的音調不高,不過相信里頭的人應該可以听的到。
里頭的尖叫聲依舊,並且,沒有要給白流年開門的意思。
白流年示意我們後退,他自己則是開始數起了數來︰“一!”
里頭的人突然不叫了,我們幾個面面相覷。
“二!”白流年繼續數道。
屋里很安靜,但是,依舊沒有開門聲。
“三!”白流年數了三聲之後,門依舊未開,白流年二話不說,直接抬腳“ ”的一聲就朝著門踹了過去。
這郭萬松家的門又厚又重,可只被白流年踹了一腳,就開始變得搖搖欲墜了。
“嗚嗚嗚,嗚嗚嗚。”
門里已經從尖叫聲,變得了哭泣聲,這哭泣就好像是因為害怕。
“大師,大師,等等,你?”郭萬松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兒,怕自己的女兒被白流年給嚇壞了。
“開門。”白流年繼續說道。
里頭的人沒有開門,但是,卻從縫隙底下遞出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我害怕”三個字,白流年撇了一眼,繼續開口道︰“你開門,讓我進去幫你。”
“其他人走開!”里頭的人又伸出了一張紙條。
“我的人必須跟著我。”白流年說完看了一眼郭萬松︰“郭先生,你和蒙天逸先回書房里等著。”
“我?我可是她父親,我不是其他人!”郭萬松沒有想到,白流年居然讓他去書房等著。
蒙天逸也是一臉的不滿︰“我們不是一伙兒的麼?你怎麼只帶小犀啊?”
“人多嘴雜,浪費時間。”白流年淡淡的說了一句。
蒙天逸有些生氣的點了點頭,轉頭就走,郭萬松也無奈的點頭,臨走前叮囑白流年,千萬不要嚇著他的女兒。
白流年沒有應聲,他有些尷尬的朝著樓下走去。
“他走了,你可以開門了吧?”白流年說道。
“吱嘎!”一聲,門只打開了一條縫隙,我在縫隙里,看到了一顆驚慌的眸子,還有那覆面的長發。
他打開門,躲在門後,讓我們進去。
白流年拉著我毫不猶豫的就進了房間,一進這房間,我就覺得一股說不出的潮氣,就好像這房間被水泡了很久很久。
房里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白流年抬手準備將燈打開,對方卻開口了。
“別!”
這人一開口,我被嚇了一大跳,天哪,這是怎麼一回事兒,郭萬松不是說這個屋里待著的是他的女兒麼?可這說話的聲音分明就是一個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