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的啊。”甦小雯猛拍一手桌子,“你可是他正牌男友,問問這點小事怎麼了。”
季夏仔細想想覺得她說得在理,拿出手機,“現在問?”
“就現在。”甦小雯母胎solo給他出主意,“問他去哪兒出差,什麼時候回來,這些都是你作為男朋友的權利。”
季夏一本正經將她這些話記下,消息發出去後,心情莫名有點好了。
*
住院部樓下。
鐘時琴送走余頌今回到師兄病房,渴的給自己削了個隻果,邊吃邊說起晚上的事,正事沒多少,反倒將人家小哥吹得天花亂墜。
“師兄你是不知道,那小哥長得可漂亮了,看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一拳啊,一拳就把鬼給打趴了,我還想拉他入伙呢,哎!可惜了。”說到這兒,鐘時琴猛拍了自己腦門,“誒呀,剛剛走得急都忘記問他叫什麼了。”
黎行沒興趣听這些,嫌他忒煩,背過身用枕頭捂耳朵。
這時,枕邊手機特別提示音突然響起。
黎行一個鯉魚翻身,翻一半重重倒下,摁著肋骨點開聊天框。
【宇宙超級無敵爆炸可愛夏夏大寶貝︰你去哪里出差,什麼時候回來?】
半夜收到老婆信息,黎行開心地都感覺不到肋骨疼了,然而兩分鐘後,手指挪到字母鍵盤上卻不知道該怎麼回。
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後天?
要是被夏夏發現他身上的傷怎麼辦?
三分鐘後,夏夏大寶貝再次發來一句︰【我想你了。】
黎行盯著這句話呼吸微滯,一個枕頭扔向喋喋不休的鐘時琴,“剛才你說收的這幾只是怎麼死的?”
“車禍啊。”鐘時琴不明所以接住枕頭,“怎麼了?”
“早上給我辦出院手續。”
“又來?這次想好怎麼跟嫂子說了?”
黎行抱著手機回消息,翹起的嘴角就沒壓下去過,顯然有了新的且不被懷疑的理由。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早上七點,鐘時琴還在睡夢中就被黎行強行叫醒去辦手續。
“308的黎先生?”早上接班的護士看了眼單子打回,“不行不行,肋骨斷了不是小事,最起碼得再住兩天。”
鐘時琴將話原樣帶給師兄,黎行氣得直錘床,“我快好了,不信做檢查去。”
大早上就開始折騰,鬧著非要出院驚動主治醫生,醫生也不慣著他,就讓他去做檢查,反正費用自己出。
結果……
“這肋骨昨天看不是斷了麼?”醫生拿著片子開始懷疑人生,是他沒睡醒還是機器故障,這肋骨居然好的差不多了!
“黎先生你……”
黎行從鐘時琴包里拍出一張道士證,抬手抵在唇間,“現在我可以出院了麼?”
一通忙活,醫生最終開出了出院單,人走了以後,拿著兩張片子枯坐半上午,死活想不明白怎麼就成醫學奇跡了。
*
出院後,商務車直奔清水灣小區。
臨到家樓下,黎行拄著拐杖下車,一步一叮囑︰“最近有事沒事都別來煩我,一切找你呂師兄。”
鐘時琴看眼手機上的新消息,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師兄你趕緊上去吧。”
答應的這麼爽快?
黎行反倒不太放心,進電梯後就將接任務的號給屏蔽了,看不見當不知道,省得他養傷也養不安定。
電梯“叮”一聲抵達24樓。
季夏耳力極好,听到門口傳來聲音,抓緊將沙發旁十七.八瓶空的番茄醬扔到雜物間,又拿出他特地買回來的貨源重新擺好。
做完這一切,門鈴應聲響起。
季夏悄悄松口氣去開門,一股濃香的甜腥味率先沖入鼻間,尖牙險些露出來。
“夏夏。”門一開,黎行順勢柔弱地往他肩上倒,“我好疼啊。”
“你,你怎麼了?不是出差麼?怎麼弄成這樣?”季夏渾身僵硬,紅棕色的眼楮一瞬全紅,咬著舌尖克制,才沒對近距離的脖頸咬下去。
他身上有血。
“開車沒注意撞了就不去了。你別擔心,都被包扎好了沒什麼大事,就是疼。”黎行仰起過分蒼白的臉,在他嘴邊輕輕嘬,“扶我進去好不好?”
季夏還在努力克制天性,對方說什麼都點頭。
先扶到沙發坐下,黎行放下拐杖環住他的腰蹭,“昨天我不在,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
“真的?”
季夏明顯心虛,下意識往擺放番茄醬的櫃架瞄,瞄兩眼就被人抱著臉轉回去。
“夏夏說謊。”黎行知道他不愛吃飯,每次帶去便利店的夜宵三分之二都會分給其他人,冰箱里冷凍過的菜就更不愛吃了。
他敢保證,那些菜都還原模原樣放在冰箱。
“我沒有,真的沒有。”季夏氣勢不足,最後小聲道︰“就……吃了兩袋。”
“什麼兩袋?”黎行起先沒明白,直到季夏藏不住事地頻頻看向廚房儲物櫃,“你吃了兩袋番茄醬!”
季夏眼神游離。
“今天不準再吃了。”
季夏沮喪地耷下腦袋,聞著他身上甜腥味的來源定格到左腿上,不禁想起之前在農業園區遇到的那個和黎行一樣,血很香的人。
“黎行,你有哥哥或弟弟麼?”
黎行臉色微變,很快恢復正常笑著捏了捏他的臉,“我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