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無端的升起畏懼心理。
不遠處,隱約能從那些黑煙中看見閃爍的光芒。
那是仙人們在與之戰斗。
崽崽謹慎的落在附近一塊大石頭上,遠遠地觀望著遠處的戰場︰“爹爹和仙人們就是在和這些東西戰斗嗎?”
“讓開。”天空傳來低沉冰冷的聲音。
崽崽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從大石頭上飛起來,飛起來之後才意識到老父親並不是在和她說話。
那些正在戰斗的仙人們動作一頓,化作一道道光柱,十分有默契
的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翠 坡。
而此時,摩拉克斯就站在天上。
衣袍于風中獵獵,他高高在上的俯視著這一切,如同俯視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
黑雲之中,他就像太陽般耀眼。
持槍的手高舉,槍尖直指天際,金芒乍現,傾瀉在黑雲中,威壓隨之籠罩天空。
這一剎那,萬籟俱寂。
“天動萬象。”
烏雲蔽日的天空聚集九道灼灼金光,九道岩柱帶著絕對的力量,從天際轟然落下。
光與暗互相踫撞、糾纏,形成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即使是殘留的余波,也掀起了駭然沖擊波,粉碎周圍的巨石與遺跡。
最終,翠 坡留下一座龐然大坑。
塵埃落定。
自此,靖世九柱長存世間。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崽崽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如果只是從別人口中描述這一段故事,她都無法想象她爹到底能有多厲害。
就在剛剛,遠離戰場的她蹲過的那塊大石頭,直接在她臉上表演了一個瞬間消失術。
如果這里是真實的世界,崽崽深信,自己可能也要表演一個瞬間消失術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都變得扭曲起來。
崽崽再次看見老父親時,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最終的翠 坡已經在此刻成型,那些活著殺不死摩拉克斯的魔神們死後留下的怨念也被他拿捏。
靖世九柱將這些怨念永遠的鎮壓在地下,唯獨翠 坡上空的這片天空永遠黯淡。
但災厄並未完全停息。
翠 坡上方,摩拉克斯負手而立,神情漠然。
他的身前,就是靖世九柱留下的遺跡。
以五大護法夜叉為首的眾夜叉半跪在他身後,神情肅穆。
“魔神戰爭終了,然災厄未掃,妖邪未盡。我召諸位而來,是委以斬盡妖邪、祓除疫癘之任,以滅萬般苦厄。”
五夜叉的呼吸沉重了些。
摩拉克斯緩緩轉身,目光復雜︰“魔神不滅,怨念難燼。若接此任,難免沾染業障,無以解脫,萬劫不滅。
若有不願,我準以退任。”
浮舍毫不猶豫的大聲道︰“浮舍, 蛇太元帥,願接任!”
“彌怒,心猿大將,願接任!”
“伐難,螺卷大將,願接任!”
“應達,火鼠大將,願接任!”
“魈,金翅鵬王,願接任!”
護法夜叉之後,其余夜叉,無一退卻。
但摩拉克斯並沒有高興的表情。
他抬頭看著烏壓壓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崽崽大概能明白一點父親的想法。
因為夜叉一族們一旦應下這個任務,就是要在殺戮和痛苦中結束他們的一生。
業障這種東西,她也接觸了不少,知道這些東西對哥哥姐姐們的負擔有多重。
即使他們不說,她也能感受得到他們精神上的疲憊。
崽崽學著父親的樣子,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天空,憂郁的嘆了一口氣︰
“要是能全部吃掉就好了。”
魔神不滅,即使岩王帝君鎮壓了絕大部分的魔神殘軀,但剩余的魔神殘骸依舊會不停的滋生出怨念和妖邪,侵蝕著大地。
那如果當時她把這些東西全都吃掉了呢?
崽崽跑到懸崖邊,看著那些余威未盡的靖世九柱,咬著手指頭認真的想了想,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麼多,大概會胖得飛不起來吧。”
那可太恐怖了!
所以她爹真的好厲害啊!
崽崽跑到父親身邊,想要抱腿蹭蹭,奈何撲了個空。
假的。
這個世界是假的,這個爹也是假的。
崽崽也不知道在這個虛假的世界里待了多久,好像看了很多又好像只是過眼雲煙,轉瞬即忘。
直到後來,她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之中。
……
再次睜開眼時,熹微的晨光落入崽崽的眼眸。
窗外的畫眉鳥照例在清晨歌唱,還有隔壁家的小團雀在嘰嘰喳喳的吵架。
更遠的地方,能听見璃月商業街上小販們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小橋下靜謐的潺潺流水。
花香和朝露一同彌漫在空氣中,清新而真實。
這里才是真實的世界。
崽崽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楮,腦袋還有點混混沌沌的。
昨天做了什麼夢來著?
感覺嘴角有點涼,崽崽順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是好吃的夢。
門“吱呀”一聲的打開了。
鐘離提著小籠包和豆奶站在門前,看見已經起床的閨女,微笑道︰“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