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程雙眼疾速四顧。
黑氣沉沉的樹林里,無數的鬼影正幢幢移動。
“什麼人?裝神弄鬼!出來!”伴隨著揚程一聲自喉嚨深處騰起的狂喝。鬼影逐漸在光亮之中現行。
“你們想跑?跑不了的!”
“什麼人?‘王符手按照長刀的刀柄上,沒想到才是從石頭城之中僥幸出來居然又踫上這等孽祟。
“肖崖郡,葛蕭坐下!”揚程听此,眉頭瞬間死死擰住。
“還是來了麼?”揚程竟然將此人給忘記了。
葛蕭和張栩雖都是都統,可是兩個人的側重點不盡相同。
現如今,得知張栩那邊八成出事了,此人立刻派人帶著一眾人馬追了上去。
揚程放眼看去,四周,足足有三十人之多。
這些人都是葛蕭下面的精銳。
領頭一人此時聲音之中騰躍著難以遏制的陰寒︰“所有人,都給我听好了,今日,奉葛都統的命令,只要有人能夠拿到那小子和那丫頭的人頭,每人一千金!”
說完,無比寒冷的目光有如兩柄利刃,沖著揚程和冷夢然直逼而來。
揮金如土,重賞之下,必出勇夫!
一眾人頓時一個個拔刀相向。
王坤手下的人立刻抵擋。
可是數量上懸殊實在太大了。
沒過多久,一眾人已經撕開了王坤的人形成的基本陣型。
沖著揚程這邊殺伐而來。
“揚公子,你退後!”
王符現如今一馬當先。
這等時候,怎麼著也不可能讓揚程沖在前面。
可他這話才是說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王符已經吃不住了。
王符渾身上下,全是鈍兵器和長劍切削之後殘留下的刀傷。
王符一開始還能阻擋住。
可很快的,王符已經被涌上來的人流給淹沒。
十來個葛蕭的人馬此時將一眾人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人虎視眈眈,雙眼匯聚于兩人身上。
仿佛看的不是活人,而是兩堆金光燦燦的金條。
“給我殺!”
這幫人已經瘋狂了。
冷夢然此刻連忙操持起長劍。
當當當!
一套旋風劍法此刻正和十來支硬兵器交鋒。
怎麼可能是對手?
冷夢然漸漸體力不支。
揚程支撐著月影劍,抬起頭看向四周。
心如刀絞。
王坤所剩無幾的人馬雖在奮力拼殺,但是這幫人滿腔的義憤填膺肯定不可能是銳利無比的殺器的對手。
片刻間,這幫人附近,早已是血水淋灕。
當揚程再度收住目光。
此時,他的心差點從胸腔之內直接跳出去。
“小妞,對不住了!”
冷夢然顯然是阻攔了一眾人的去路。
其中一人此時正狠狠舉起手里的長劍,毫不猶豫沖著冷夢然的右胳膊劈去。
速度之快有如閃電︰“小姐,”此人的嘴里不住的低聲喃喃︰“本來,我倒是可以憐香惜玉,但是現如今,只能對不住了!”
一語未畢,劍光翻飛!
“住手!”
揚程大聲喊著。
手持長劍之人渾然不在意。
此人雙眼死死盯住劍鋒。
因為此人一死,接下來就是他坐擁榮華富貴的時刻。
揚程一對眼珠此時一派通紅。
他已經顧不得自己的肋骨了。
怒火有如一條蠻龍正在揚程的體內竄動。
這幫人對自己可謂是趕盡殺絕。
先是張栩,現如今又如葛蕭。
簡直有如一只只正在耳朵嗡嗡亂叫的蒼蠅,殺之不盡。
“欺人太甚!”
揚程此時掄起月影劍,可這等時候,他的身子極為不爭氣的向一側傾斜。
不光如此,方才自己的這一舉動,很明顯的引起了肋骨之上的反應。
加上之前自己在石頭城之中,動用了掌力。
兩股力道產生的影響交織在了一處。
頃刻間化作一陣撕心裂肺的感覺。
揚程此時已經豁出去了。
這等感覺,怎能奈他何?
揚程絕不可就此停步,任由葛蕭的一眾人為非作歹,肆意妄為。
尸山血海都踏過了,他豈能就此妥協?
揚程的眉宇間,閃爍著一道道凌厲之氣。
可凌厲之余,揚程難免力不從心。
“自己究竟要怎麼做呢?”
揚程不覺身子向後退去。
一剎那,當他的腳無意間踩在了一塊從地下凸起的、類似于石頭的東西之上。
揚程心底里的疑惑一剎那迎刃而解。
【滴滴,系統檢測到可兌換之物,翠玉靈石!可兌換升級兩成內力!】
“兌!”
揚程並不知道翠玉靈石究竟在什麼地方,但揚程的心底里,卻充滿了難以遏制的激動。
揚程渾然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事實上,這些真真切切存在。
一股股能量有如江河一般,自四面八方的虛空之中灌入體內。
伴隨著能量的灌入。
揚程的眸眼之中,出現了一道道極其細微,其他人根本看不見的光。
這些光正是醞釀其中的能量。
這些能量自身軀的四面八方而來。
最終匯入揚程的心脈之內。
轟!
巨大的光亮近乎到達了刺眼的地步。
揚程的面前,一塊淡藍色的屏幕上。
揚程捕獲到了令他喜悅無比的信息。
渾元內力,從三到五,這無疑相當令人興奮。
揚程笑得合不攏嘴,一剎那,他算是看到了希望了。
不過此時,看見希望了的,可不只有揚程一人。
一眾沖殺到了揚程面前的人也看到了希望。
“哈哈,從今往後,你們跟著我,要吃吃,要喝喝!隨意!”
此人一抹自己滿是血水的臉頰。
呼哧!
手里的長刀有如疾速運行的飛輪。
眼見飛輪直奔揚程的腰部而去,冷夢然近乎嚇暈厥。
“程哥哥現在光是站著就已經很費事了!”
然而冷夢然並沒有關注到,長刀劈向的所在,居然沒有鎧甲護住。
“一個廢人,能有多厲害!”
手持長刀之人不覺笑出聲來。
聲音之中,滿是嘲弄。
然則此人可不是那等單純的魯莽之徒。
“給我上!”
此人長刀出手的一剎那,立刻用眼掃向四周。
站在兩側之人立刻心領神會的上前。
另外的幾件利刃而今形成了一個飽和態。
’是吧!“
此人長刀之上,無數的能量正在拼命的翻騰。
眼看著最後一寸。
突然,此人愣住了。
“什麼?怎麼不見了?”
領頭一人愣生生的看著眼前的一片區域。
長刀掃過的所在,只剩下一片有如墨汁一般的黑色。
‘這小子呢?“
一眾人也跟著詫異起來。
不光這些人,還有一人此時同樣跟著納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