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初一听到她叫三媽,頓時喝酒的心思都沒了。
斜眼看她,“我剛剛跟羅賓通完電話,原有的計劃不變,所以我心情好,不想跟你計較。”
她轉頭看到了傅凌驍,又對歐陽酒開口︰“我勸你趕緊離開。”
歐陽酒︰“我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你居然讓我走?你有良心沒?”
荀初︰“我沒良心?要不是你手賤拍照會有這檔子事兒?你起的頭,就應該你善後,這些都是你該做的。”
歐陽酒︰“要不是有這檔子事你能讓井彩氣那麼狠?光憑這點你就應該謝謝我。”
傅凌驍坐過來,面對她們的唇槍舌戰,一言沒發,好像是個局外人。
拿起手機發短信︰開始偷拍。
四個字,發完刪除。
躲在酒店里的人開始冒頭,悄悄的從隔壁露台上面鑽出來,拍照,偏找荀初和歐陽酒熱絡聊天時的角度。
好像他們感情甚濃。
其實她們在吵架。
荀初冷哼︰“我謝你個鬼,趕緊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老女人。”歐陽酒伶牙俐齒,“要走你走,我跟你兒子來約會的。”
“你!”
“怎麼著。”歐陽酒說完拿起了菜單,遞給傅凌驍,“我要吃最貴的,你點!”
這是……老夫老妻的命令,你敢不听。
傅凌驍拿著菜單,墨眸看了眼歐陽酒又看了眼荀初,荀初捏著刀叉︰“凌驍,你敢給她點試試!”
傅凌驍把菜單放下,眼中是星光燦爛,“你倆就打算這麼吵?”
“不然呢?”
“這麼大一塊空地,也沒有任何人進來,不如脫下鞋子打一架,也不必點到為止,打到頭破血流,我做仲裁,贏的人給輸的人雙倍醫藥費以及精神損失費。”
歐陽酒,“……”
荀初,“……”
傅凌驍低笑,“我只有在初中才看過女人掐架,已經十幾年再沒看過那麼精彩的戲碼,等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很久,你倆滿足一下我,好麼?”
說完他抬手,在兩人的後腦勺,一人摸了一把,躲在隔壁的人立刻拍下來!
看多麼濃情蜜意,儼然就是一家三口。
歐陽酒把他的手揮開,“要打你自己打。”
荀初也道,“你什麼心思!”
傅凌驍縮回手,“不打?”
那他開始點餐了。
他呼叫服務員,所有的最貴的來雙份。
這頓飯還沒吃完,網絡上就有了消息,傅三爺帶著自己的親媽和才結婚沒多久的傅太太在酒店用餐。
用餐時氣氛祥和。
傅三爺更是忍不住寵溺的摸親媽和老婆,一家人相處的格外融洽。
而且畫面選的特別好,能看到荀初和傅凌驍的臉,就是看不到傅太太的臉。
就看到她半個婉約的肩膀。
要說這傅三太太也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人物,世人只知道她姓宋,卻不知道她全名叫什麼,不知道她長什麼模樣。
那場婚禮采用的也是個性的面具婚禮,無人看清真面目。
也不知傅三爺把她保護的這麼好是做什麼呢?
這麼寵愛?舍不得給別人看?
吃完飯歐陽酒和荀初都看到了這消息,差點暴跳如雷!
放什麼屁!
哪個不長眼的拍的,擱這兒胡說什麼!
荀初哼,“你干的吧?臉皮厚成這樣,你是誰兒媳婦,你要不要臉!”
歐陽酒回擊她,“誰特麼稀罕當你兒媳婦,誰願意搭理你,我是你孫子的媽總行了吧。”
“歐陽酒你!”
歐陽酒︰“我怎麼,不服氣?你找你兒子啊,你看他是不是愛我愛的死去活來,他就要跟我在一起,我不同意他還不干呢!”
荀初氣的臉通紅。
歐陽酒再來一刀,“別老大吼大叫,我要是跟你兒子在一起,你老了都沒人給你送終!”
“歐陽酒!”荀初尖聲叫她的名字,“你試試看,看你能不能嫁給凌驍!”
“試試就試試!”
荀初踩著高跟鞋離開,歐陽酒對著她的背影切了一聲。
她走後,歐陽酒喝了一口涼水,看了眼在旁邊好整以暇看戲的傅凌驍,她冷哼,“看美了吧?”
傅凌驍輕描淡寫,“還沒,吵的不過癮,你嘴巴太軟,還不夠毒,過來,我教你。”
他把歐陽酒拉下來,摟著她的肩膀,“下次我媽再跟你吵,你直接來親我,這樣才是打蛇七寸。”
“……”
“相信我,她會氣的一夜間老好幾歲,那些名貴的保養品點兒用沒有,多氣她幾次,你們站在一起,她就是你太奶奶。”
“………”
………
傅家。
井彩萬萬沒想到她一部手機給她造成這麼大的麻煩,跟羅賓合作沒了、西餐廳和美容院全都受到了影響。
在荀初那邊的客戶直接打電話到她這兒來,質問她是什麼意思!
她很荀初的競爭,居然要以犧牲客戶為籌碼,這是品行不端、行為不正!
她自己的美容院,那些客戶也打了電話,問她這一做法是為什麼,如果客戶信息可以隨意泄露,那麼在她家當會員,個人資料是不是也會被隨時曝光。
井彩解釋了幾小時,睡之前還被傅邦安叫了過去。
把她訓的狗血淋頭!
傅邦安絲毫不介意讓他的兒子明爭暗搶,但是不代表他能允許他的太太爭爭吵吵,還鬧到了媒體上,丟不丟人!
外界會怎麼說他傅邦安!
孩子之間的競爭他一點不懼,但太太就是不行!
井彩哭著從傅邦安那兒出來的,到了自家門口,傅凌深站在那兒。
傅凌深過去把母親抱在了懷里,井彩號啕大哭。
他安慰著,“無妨,勝敗乃兵家常事,別難過。”
井彩摟著傅凌深哭的泣不成聲,“凌深……我難過是你爸。我想跟荀初爭嗎?她兒子傷害了你,可他們毫無愧疚,這些我可以不計較……但凡……你爸爸對你多喜歡點兒……哪怕是……把對老三的寵愛給你一半我也心滿意足,我就什麼都不搶……可……他憑什麼不喜歡你……你是他大兒子……你哪一點比老三差……”
井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為什麼要這麼對你!你住在傅家,明知道你眼楮不好,他沒有來看過你一次……”
傅凌深抱緊了母親,鏡片下他的眼神似是沉浸在深淵下的井水里,搖搖晃晃似冰塊碎裂,無片刻完整,他低聲回,“沒關系,我很好,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