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鳶後退幾步,眼看它就要沖破柵欄逃出來了,幾個閃身消失在樹林間。
劍齒獸頂破柵欄咆哮著離開了古樹下,緊隨她消失的方向而去。
方才還無比混亂的樹林剎那間恢復一片安靜,只剩依舊被慘兮兮的掛在書上無人解救的殺手,還沉浸在大難不死的喜悅中哼哼唧唧,自言自語。
將那劍齒獸引到其它地方,顏鳶有些好奇究竟是何人,竟會設下這種叫人一看便知有問題的陷阱,這大約也只能拿來算計算計瞎子了吧……
她躲在樹上,果然看見陷阱附近走出一個女人來,若非她那波濤洶涌的凶器實在太過引人注目,光靠穿著打扮,顏鳶大約這輩子都猜不到這居然是個女人。
那炸毛般的頭發蓬亂的像雞窩一般,就連地上東倒西歪的枯草都比它整齊些。
臉上東一塊西一塊,也不知摸了什麼,髒的簡直不忍直視。
那個挖坑挖到滿身泥土的女人憤怒又無言的看著樹上到掛著的殺手。
“該死!讓你壞我好事!”
她憤怒的從手中發出一個飛鏢。
啪的一聲,繩子應聲而斷。
顏鳶有些疑惑,莫非她想暗算的人是她?可無論是她還是原主,似乎都沒有什麼仇家吧……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道光線,她覺得瞬間世界都被點亮了。
原著中確實有過這段劇情!
不過卻沒有尸變這一段,似乎是無月門護山大陣破了之後,龍傲天直接就失蹤,然後就沒有無月門的戲份了。
要說這龍傲天也是桃花朵朵開,他被那群黑衣人抓走之後,就一直在撩妹。
他撩的妹子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個黑到似乎好多年沒洗過澡的妹子,她也莫名其妙的被那群黑衣人抓走,然後再次莫名其妙的在一間小黑屋里遇見了龍傲天。
當然她與龍傲天相遇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否則也引不起龍傲天的注意。
原著中寫道,這個妹子洗白白後長得與原主有三分相似。
什麼同父異母的狗血梗自然緊隨其後。
這個妹子是原主父親與一個凡間無靈根的女子,在酒後春風一度留下的。
因為她的存在導致原主母親與原主父親起了爭執,原主母親一怒之下拎包拋夫棄女遠走他鄉,留下原主父親一人日夜酗酒。
後來那個凡間女子帶著靈根駁雜的女兒前來投奔,卻被原主父親打了出去。
那次醉酒是人禍不是天災,正是哪個凡間女子在救里下了某種不可言說的藥,想要憑借原主父親這個俊逸非凡又擁有變異靈根的天才飛上枝頭,結果卻落得一生流離。
當時“無月門長老山外風流債”事件鬧得很大,原主父親不願收留她們,又無人願意雇佣那個凡間女子,她只得帶著女兒隱姓埋名。
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那個凡間女子客死他鄉,只剩下一個女兒再次回到無月門求助。
而那個時候原主父親早已在悔恨中死去,長老之位傳給了他與發妻唯一的女兒。
靈根駁雜的女孩心知以她異母姐姐的高傲,是絕對不會願意收留她的,于是她為了活下去改名換姓進入無月門,卻只能當個打雜的外門弟子。
原著中,她對顏鳶滿心怨恨與嫉妒,被生活中各種丑惡打磨的面目全非,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就是殺了她的姐姐然後在自殺。
原著中龍傲天在這次歷險里三番五次表達出他願意收留並保護她,卻被對方數次毫不猶豫的拒絕。于是她成為了原著中唯一一個龍傲天想撩卻撩不到的妹子。
這個妹子的名字似乎叫……顏……
顏祈!
一個卑微無比的名字,是哪個凡間女子給她起的,應該是取祈求之意。
後來她因靈根駁雜,修真太過困難入了魔,在一次歷練中終于找到對原主下殺手的最好時機,卻在兩人都命懸一線的時候選擇讓原主活了下來,自己墜入深不見底的地縫。
臨死前她對原主說的話顏鳶至今記憶猶深,“你承載著無數人的期待與喜愛,我其實並不想殺你,只是我實在找不到存在的理由。我的母親她錯了一次,把自己的一生都毀了,她拼盡一切想要讓我活下去,我不能辜負她……可我……真的堅持不住了。如今……就當我替我母親還債吧,原諒她……”
顏鳶看著她,覺得顏祈實在可憐,明明錯的是她母親,卻讓她遭受了半生顛沛流離窮困潦倒的生活,硬是將一個本該活潑可愛的妹子變成了這般模樣,甚至連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她大約是原著中唯一一個龍傲天想撩卻撩不到的妹子了。
突然身後草叢一陣移動,顏鳶回頭便看見一口森森白牙,劍齒獸在她身後凶狠的對她呲牙咧嘴,衡量了一下敵方攻擊力,顏鳶選擇能逃就逃,她一個治愈系真心傷不起。
不遠處,那個被嚇得半死的殺手狼狽的摔落到地上,女子快速來到他身側,在袖袍里摸索著什麼。
突然一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傳來,她手下動作一頓,卻又不甘就這樣放過這個害的她前功盡棄的罪魁禍首,她花了多少心思尋找這個機會!
隨手拿出一包淺黃色的粉末,她一揚手,那些粉末就全都落到殺手頭頂上。
可憐的殺手在逢遭大難後終于晃過神來,才一抬頭,突然眼前一白,然後灑了他滿頭滿臉白粉的那人就不知去向了。
第16章 頂劫什麼的最討厭了(5)
他剛想站起身走兩步,突然覺得笑穴被人捅了一下又一下,當即坐在地上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誰……哈哈哈……誰!”
他邊笑邊朝身側看去,風吹過他身側揚起幾片樹葉,空無一人。
“真是……哈哈哈……見了鬼了……哈哈哈……剛才那女人……”
他想起剛才灑了他一臉的粉沫,莫非是那粉?
另一個神態焦急的黑衣人也尋了過來,看著在地上翻滾笑得臉都漲紅了的黑衣人,謹慎的站在不遠處問他。
“你在笑什麼,你跟的人呢?”
“丟……丟了……哈哈哈哈……你……哈哈哈……你呢?”
“……我也跟丟了。”
“還站在那干……哈哈……干什麼,快過來……哈哈……扶我啊!”
在地上癢到不斷翻滾的黑衣人邊笑邊罵。
“瞧你這蠢樣。”
站在一旁的黑衣人上前幾步,嫌棄無比的扶起他,卻在攙扶著他才走了幾步的當口,兩人一起滾到地上,笑成一片。
“哈哈哈……你……哈哈……你搞什麼呢?摔的痛死我了……哈哈哈……”
“你……哈哈哈……你身上的□□……是……哈哈……怎麼回事……哈哈哈……好癢……”
自此,上北山砍柴的樵夫這些天來總是听見有淒淒慘慘的聲音在山中飄蕩,听那聲音也不知具體是哭是笑,嚇得再也不敢上山砍柴。
甚至有一個听見這種詭異笑聲的修真者用記音符記了下來,作為確有其事的證據。
後來,無月門外的北山上有鬼的傳說在市井間傳揚開來,吸引大批大批尋鬼探險者不說,那枚記音符也賣到了天價,此為後話。
再說顏鳶被那劍齒獸嚇得一路奔逃,也不知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眼前大片大片的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結在頭頂。
樹蔭下盡是草木尸體腐敗的味道,令人聞了幾欲作嘔。
她抬頭看看身後,暗沉沉的一片,白日里還有些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勉強落下,很多東西都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早已分不清哪邊是來路。
這大約是北山某個無人到達過的地方,一派原始森林的氣息。
不能再往前了。
她看看身後,不得已只能隨便選個方向,眼下盡快離開這片看上去十分危險的森林是正經。
也不知走了多久,陽光森林內的越來越弱,透過一些細小的縫隙能隱約看見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太陽似乎已經下山了。
顏鳶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起來,一個人在這未知的地方變數太多,夜里肯定更加危險。
也不知走了多久,依舊未走出這片森林,北山並不大,這很有可能已經走出了北山的地界。
突然前方傳來放低的說話聲。
顏鳶糾結了一下,看了眼腳底落滿的枯枝敗葉。
若此刻離開,踩在這些爛葉上一定會發出聲響,到時被人抓住當成偷听者就麻煩了。
于是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前方的說話聲便毫無阻隔的落入她耳中。
說話的兩人听聲音是兩個男人,一人背對她,另一人面對著她。
面對著她的那人是個肌肉男,滿臉絡腮胡子,看上去十分邋遢。
“你們這些日子來到底在做什麼?我們如此辛苦的抓這些變異靈根弟子,居然一個都沒成功!回去了怎麼跟尊主交代?”
“誰知道這些人如此心智不堅!還自詡修道者呢……還不如咱們魔修。老三和老四呢?”
“去代替活死人追殺那兩個長老了,估計過會兒才能回來。若不是你們連日來一個活死人都煉不出來,老三老四何必親自動手!”
“咱們還剩下多少活死人?”
“只剩下……誰?!”
突然絡腮胡子警覺看向她這邊,目露凶光。
顏鳶暗道一聲不好,她並為發出聲響,甚至刻意屏息,卻還是被發現了。
她顧不上探究自己是如何暴露的,連忙轉身就逃。
活死人!莫非那些失蹤的的變異靈根弟子都已經遇害了?
她必須馬上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山門中人!
“有人偷听!快追!”
絡腮胡子大呵一聲,顏鳶便听到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她身後一路狂追。
兩側的大樹飛快後退,這已經是她的極限速度。
突然眼前出現一排之前的黑衣人將她團團圍住,前路被阻。
她暗叫一聲天要亡我,這次怕是逃不掉了。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落到他們手里也不知會是個什麼結局。
“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身後有人大喊,顏鳶扭頭看去,正是剛才背對著她的人,那人做書生打扮,一臉病態的蒼白,似乎風一吹就會倒下。
“喲……這不是無月門的宗三長老嗎。”
絡腮胡子滿臉惡意的笑,看起來分外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