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路人甲︰“听說這位天女會住在城主府。”
    路人乙︰“那還需要听說?哪次來了天女天子不是住在城主府的?城主可一心想讓自己的兩個寶貝兒子也當上天子,上趕著討好人家呢。”
    路人丙︰“城主府在哪啊?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路人甲︰“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城主府在岐黃山那邊,過去的路被城主派人藏住了不說,黃岐山城主府那一塊的地方都有士兵巡邏……”
    路人乙︰“什麼?還有這種事情?城主為什麼建個府邸都要如此偷偷摸摸?”
    路人甲︰“這你又不知道了,城主府的夫人……那可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啊!不知被多少人覬覦著呢,更何況那城主的金銀財寶全藏在他的府邸里……”
    顏鳶百無聊賴的听著那人balabala說了許久,將城主擁有的東西吹的天花亂墜。
    坐在對面的胤睚卻在听見黃岐山三個字的時候眸光微動。
    入夜,整個城池都陷入了沉睡,顏鳶這些日子來一個安穩覺也沒睡過,趁著這次機會躺在床上悶頭就睡。
    一個黑影悄悄潛入她的房間,站立在床邊靜靜凝視著她。
    也不知在夢里夢到了什麼好吃的,顏鳶咂咂嘴,似乎無比回味那味道,哪里還記得維持白日里的高冷形象。
    黑影在原地沉默的站立許久,終于靈巧的躍出窗外,將窗子關緊後飛身而去。
    月黑風高夜,鳳櫻站在一顆大樹下,看著眼前兩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咯咯直笑。
    “爹爹說了,想攀附我的人都是想騙我的壞人,壞人都要狠狠地打!”
    清脆單純的聲音與那兩人撕心裂肺的慘叫混雜在一起,在寂靜的夜里叫人停了只覺毛骨悚然。
    “啊啊啊……啊啊!你這個變態!”
    眼前的兩個人正是城主的兩個寶貝兒子,此刻二人的手腳分別被四個光圈禁錮在地上,肚皮上卡著一個大籠子,籠子里放著幾只與老鼠十分相似的生物。
    這種生物也同老鼠一般習性,擅長打洞,且膽小又極其畏火。
    鳳櫻在兩人身側燃燒了一圈火焰,這些“老鼠”瘋狂的在兩人身上打洞,拼命的往他們的身體里鑽。
    “啊啊啊……救命!救命!”
    兩人嘶啞的哀嚎著,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
    那些“老鼠”很快就在脆弱的人體上打出幾個血糊糊的大洞,不要命的鑽進去幾只。
    兩人疼的在地上不斷抽搐,有許多被“老鼠”挖成碎塊的內髒流了一地。
    “呵呵呵……這個方法真有趣,下次要是還遇見壞人,就再抓幾個來試試……”
    鳳櫻見兩個人漸漸死透,高興的拍著手,撤下了施在他們手腳上的靈力。
    兩死人瞪大了眼楮躺在地上,目送那個在月色中緩緩離去的女孩。
    “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一下又一下在月夜中響起,顯得分外詭秘,送著兩個慘死的魂魄一路走向地獄。
    她緩緩走入樹林,在某棵普普通通的樹下停住,笑得無比燦爛。
    “呀!又有壞人跟著我了!”
    她純真的笑容里透出幾分殘忍來。
    “你都被我發現了,為什麼還躲著不出來?恩?”
    樹上,一抹穿著黑色衣袍的身影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到女孩面前。
    “嘖嘖……鳳潛的女兒居然會如此殘忍。”
    他嘖嘖的感嘆著,淡淡的感嘆道。
    那輕柔的聲音在黑夜里顯出幾分妖異來。
    “又是你?哼,我愛怎樣就怎樣,爹爹說了,誰都不能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怎麼?你莫非想來責備我?就因為我殺了那兩個笨蛋?”
    才殺了兩個雖然有些貪心,卻罪不至死的人,鳳櫻在面對即將到來的責備時卻顯得十分漫不經心。
    她隨手逗弄著肩上的蛇,絲毫愧疚感也無。
    胤睚一雙栗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又緩緩變成了獸瞳,泛起淺淺的紫來。
    他毫不擔憂這非正常的雙眼被鳳櫻見到後,會被傳揚出去。
    “我說過的事……你考慮的如何了?”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語氣間的威脅之意越來越明顯。
    鳳櫻終于開始正視胤睚,在他步步逼近的同時,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她搖搖晃晃的踉蹌著後退幾步,再抬頭看向胤睚時,神色已經變得無比驚詫惶恐。
    “你……你……居然是……喀……放……”
    她似乎想證實些什麼,還在不可置信的緊緊盯著胤睚。
    可話說到一半,像是被什麼突然卡住可喉嚨。
    她伸出雙手撫上自己的脖頸,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里漸漸充滿了血絲。
    對面的胤睚嘴角勾起一個冷漠的笑,只听得他柔聲道。
    “噓……別說……什麼都別說,你若透露出去一星半點,我可是會很生氣的……那麼到時候鳳潛可就……”
    鳳櫻肩上的蛇看著鳳櫻如此痛苦,焦急萬分的不停扭動著身軀。
    突然,它轉身朝著胤睚發出嘶嘶的警告聲,露出兩顆墨綠色的毒牙。
    “威脅我?呵……你的主人如今都這副光景了,就憑你?”
    胤睚嗤笑一聲,抬手凌空卡住鳳櫻的脖子,將其一把拎起。
    鳳櫻一張小臉漸漸泛成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胤睚大手一揮,她就被狠狠的砸到一旁的樹上,眼楮一白險些昏迷過去。
    “咳咳咳……你……你!”
    鳳櫻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靠坐在大樹旁,聲音哪里還有剛才的半分清脆,沙啞的如同破鑼一般。
    “呵……我說,考慮的怎麼樣了?”
    “咳……我答應你……答應。”
    鳳櫻掙扎著爬起來,雙膝跪在胤睚面前,整個人趴在地上,恭恭敬敬道。
    “參見吾主。”
    “我跟你說的……可記住了?”
    “謹遵吾主之命。”
    鳳櫻埋首黑暗中,眸中涌動起漫天的憤恨與怨毒來。
    還是第一次有人,膽敢如此逼迫折辱她!
    “呵。”
    胤睚冷笑一聲,悠閑的踏著月色走了。
    “會反咬主人的狗可不好,不好。”
    他突然又別有深意的說了一句,隨後又整個人消失在月光下。
    還趴在原地的鳳櫻渾身一僵,在他走後沉默著,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一雙粉拳在月光下徒然捏緊。
    誰都不能妄想奴役她!誰都不能!
    第二日一大早,顏鳶睡了個心滿意足,才一睜眼,伸手撩開客棧床榻上的紗帳,紗帳後突然露出一張放大的俊臉來,愣是將她嚇了一大跳。
    “你……你這是在做甚?”
    顏鳶下意識的拉起被子將自己捂住,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古代,睡覺都穿著一套雪白的里衣呢,並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露出來。
    她尷尬的清了清喉嚨,端著原主高冷的架子,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大大方方的放下被子,將一雙玉足踩到了放置在床榻邊的小階梯上。
    胤睚在心底暗笑了一下,突然覺得她強行給自己戴著面具,偶爾卻在不經意間露出本性,偏偏還要逞強的模樣……
    這些在過去的他看來,顯得十分傻氣的行為,如今也漸漸變得可愛起來。
    她自己大約還沒意識到,她的偽裝早就漏洞百出了吧,能躲過無月門如此多長老的眼楮,只能說她運氣實在太好了。
    “徒兒來伺候師父辰起。”
    胤睚恭恭敬敬的跟在她身後,隨她一起走到梳妝台前。
    “不必了,你且出去吧。”
    顏鳶有些不習慣,又有些尷尬的揮揮手。
    雖然無月門中確實有“首徒有伺候師父義務”的要求,但她卻從未指望她這個小徒弟會乖乖執行。
    或者說,她更怕他在此事之後記仇……
    要知道,她們現在還沒相處多久,感情基礎這種東西,大約是沒有的。
    更何況就算是有感情基礎的人,時時刻刻使喚人家給你做牛做馬,再好的基礎也要完!
    若是有個人讓她替他做牛做馬……
    顏鳶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簡直不能忍!必須得好好使喚回來!
    將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連日來許多無意的舉動,甚至是在她看來並沒有什麼值得特別對待的言行,都對從未得到過光的胤睚產生了十分巨大的影響。
    一個已經習慣在黑暗中獨自mo索,甚至因黑暗而將自己一點點腐爛的人,突然在一片漆黑中看見了一束光。
    當然這並沒有什麼。
    最可怕的是,當有一天他擁有了這束光。
    那麼……
    這種如同飛蛾撲火般,哪怕是拋棄生命也無法放棄的執念,令他們只能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或者如果她不願意的話……
    胤睚見她推拒的模樣,眸光變得有些陰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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