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漆黑的雙眸定定望向前方,捏著電話手指縴長,紅唇輕啟說著什麼,容顏嬌美。
看著任妃妃邁著步子走向這邊,赫連羽輕輕撫觸了一下胸口。
他不否認,自己對任妃妃是有了一些超出合同之外的感覺。
但這偶爾無法自控心跳,卻讓他有些弄不明白。
是情竇初開的跳躍?
還是,手術後醫生曾提起過的某些後遺癥?
站在學校外的任妃妃握著電話低頭走在人行道上,一臉猶豫。
看得出電話那頭提出的事情,讓她很難辦。
大聲說了幾句,對面毫不讓步。
她妥協,咬牙招了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赫連羽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兩下,按下啟動鍵跟了上去。
出租車一路開向半壁山別墅區。
順著山路盤旋,直至山頂一片紅瓦白牆的建築前。
赫連羽遠遠停下車,看著任妃妃從車上下來。
在門前猶豫,徘徊,小臉上神色變幻,可見內心糾結。
最終,她按下了門鈴。
對講機那頭吳錦業的笑容一閃而過,大門開啟。
任妃妃走在這條熟悉又陌生的花園小道上,緊緊握住雙拳。
三年來第一次踏回這里,心情比她曾想過的還要緊張。
吳錦業站在主樓前,笑嘻嘻地負手看著任妃妃走近。
“人呢?”任妃妃定住腳步,遠遠問道。
“就在後頭地下室關著,我托道上的朋友弄回來的。打得半死,憋著一口氣兒就等你來。”
吳錦業鏡片貪婪下目光在任妃妃臉上流連。
“地下室……”
任妃妃臉色一冷,左右看了看。
“二叔他們人呢?雙胞胎去哪兒了?”
這里靜得不像話。
除了屋前花園一兩個做清理幫工,整幢屋子看起來,就只有吳錦業在。
“他們?今天有個patty,一伙人早就走了。我嘛,外姓人,這種場合不讓上。”吳錦業自嘲地笑笑。
“進來呀,怕我吃了你?不想要人了?”
任妃妃看看外面打理花園的兩個幫工,冷著臉走進屋內。
吳錦業掃了眼任妃妃,見她一只手一直放在包包里,撇嘴一笑。
這點小花樣,他見得多了。
赫連羽看著不遠處緊閉的大門,握住了方向盤。
關于任妃妃身世調查,具體情況並不太多。
他只知道這里是任妃妃父母的房子,現在歸她兩個叔叔在住。
從剛剛她接到電話表情,似乎是出了什麼大事,所以被緊急召回來。
別人回來處理家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鬼使神差地跟過來。
自嘲一笑正準備啟動車子離開,突然兩個人影出現在門前。
赫連羽眯起雙眼。
這兩個人他認識。
是那對在酒會上揪著任妃妃鬧得不可開交的雙胞胎。
“哥,別著急,爸一會兒就回。”任辛蒂拉起趴在門縫往里看的任華城。
“我們先進去抓奸!爸回來不一樣看得著。”任華城一副心癢難耐的模樣。
“這種事,當場撞破最好看,晚來一步就沒什麼意思了。”
任辛蒂笑得狡猾。
“進去半天了,怎麼還沒動靜?”
“蒼蠅見了屎還能不叮?這回一箭雙雕,姓吳的弄自己堂姐,這可是亂-倫,不管是不是異姓,絕對能叫爸氣得跳。那幾個被他弄過去的公司,馬上就能
回來。”
“哼,任妃妃,吳錦業手一勾就興沖沖跑回來了,跟她媽一個德性!長得漂亮點就想靠名氣,這種人怎麼能跟咱們一個姓?惡心!”
“是不是咱們任家的種還另說呢!爸早說過,不定是她媽在外頭亂搞懷上的,叫大伯接的手。”
兩人湊在門前聊著,臉上均帶著幸災樂禍地笑意。
他們在門外等得心焦,任妃妃在里頭也是心亂如麻。
吳錦業端茶倒水做足了功夫,就是不把王喜弄出來。
非說人捆得嚴實難弄,松了怕叫人逃了,叫她進地下室搭把手。
摸摸包里的防狼電擊器,任妃妃依舊下不定決心。
院後的地下室,她真的不想去。
八歲那年,她剛跟著父母回到這里。
小孩子對這群帶花園的大房子興趣濃郁,經常玩著玩著就迷了路。
某天,她無意闖進了地下室。
里面並不黑,陽光也透得進來,她一個人在下面玩了很久。
“傻愣著干什麼呢?”吳錦業的笑臉湊上前。
任妃妃一個激靈醒過神,緊靠向沙發。
“就像我要吃了你似的。走吧。”吳錦業站起身把袖子一擼,一副準備去地下室抬人的模樣。
“我不去了。想找幫手,這里並不只有我一個選擇,我可以在外面等。”任妃妃咬牙,站起身就往外走。
“把人關這兒,我可是擔了不少干系的,怎麼能叫外人知道。今天我必須得把他弄走,你出去可以,回頭我就把他放了。”吳錦業不緊不慢地坐下。
任妃妃腳步一定,回頭緊盯住吳錦業。
“走不走?”他眉頭一挑,毫不在意的模樣。
握緊包里的東西,任妃妃權衡半響,終于深吸了口氣,“你帶路。”
吳錦業笑笑,推推眼鏡做了個請的手勢,帶頭向後院走去。
順著屋後小路走不多時,二人站到了地下室外。
門已經敞開,可以看得出積年的陳灰上有不少零亂的新腳印。
吳錦業帶頭走了進去,任妃妃猶豫片刻,也慢慢走下來。
突然進入地下室,任妃妃一時還不能適應光線,突然的黑暗讓她閉了閉雙眼。
砰——
一瞬間,門突然被關上,揚起一片微塵。
“你干什麼?”任妃妃猛地退後幾步,迅速亮出一直攥在手中的電擊器。
她就知道!
這個吳錦業,從來都不安好心!
借著細窄的窗口微光看清室內環境,整個人都像浸入冰水中一般,微微打著顫。
皮床,綁帶,長鞭,頸圈……
吳錦業站在房中,手舉一根帶刺的鐵 , 上扎著一根巨大紅蠟。
打火機一閃,蠟燭點亮。
“來,喊聲錦業哥我听听。我最喜歡听你這麼叫我,嬌得很,心都叫你勾跑了。”
吳錦業笑得邪魅,面色在燭火的映照下,閃爍不定。
任妃妃攥緊拳,轉身撲向大門。
用盡全力,門卻被緊鎖。
拼命喊叫捶打,換不來半分回應。
“別費勁了,這個地下室我改裝過的。沒覺得和十年前有了很大不同嗎?”
吳錦業慢慢走向任妃妃。
“你別過來!”任妃妃背靠大門,雙手舉著電擊器對準吳錦業,眼眶含淚。
藍色的電弧跳躍,給任妃妃帶來微弱的安全感。
“我還當是什麼呢,這種東西用對方法,反而能添些情趣。”吳錦業舔添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