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周喜兒去A市的高鐵票和演唱會內場的門票後, 兒和淮子是要和紀隸一起出來找人的,紀隸沒讓,他和小菩薩自己還有矛盾沒有解決,現在不想任何人破壞他們獨處的機會。
然後自己開了四個鐘頭的長途,到A市體育館去找人。
等到了之後,演唱會已經結束了。
聯系小菩薩這件事,異常困難。紀隸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在無數次撥通小菩薩電話之後,終于……
她接了。
…………
周喜兒的手機關了好幾天了,一打開全是信息轟炸,她突然被拉近了一個叫做“局長根據地”的群。
大家都在討論她和紀隸的事情……
還有…周杰倫演唱會的視頻。對于一個不玩社交媒體的人來說,微博熱搜意味著什麼她不懂,但是上電視,她是懂的。
全國人民好像都知道她在周杰倫演唱會說要出家的事兒了。
小菩薩微微疑惑,轉念一想,又何妨呢?只是,視頻里她的樣子,實在是看著憨傻,她撇了撇嘴,也罷,過去的事,何必糾結。
再有,未接來電有上百通,光是紀隸一個人就打了一百零三個電話。
大家都在找她…
哥哥姐姐都發了長長一大段的文字討伐她的失聯行為。
周淮子︰喜兒平時我都不說你,但是現在家里的長輩都找的急,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作為一個成年人,你應該對愛你的人負責任,失聯是很幼稚的行為,你讓大家都這麼擔心你,這樣一點都不乖。
周 兒︰周喜兒我告訴你,最好別讓我聯系上你,你看我揍不揍你!鬧失蹤好玩嗎?多大的人了,還玩失蹤!等瘋爹知道了,我看你怎麼辦!我們都不該幫你兜著,就該讓瘋爹揍你!自己都是當老師的人,連學生都不如,太不負責任了!
紀雍︰小菩薩啊,我從來沒看過我哥這麼著急,你趕緊給他回個電話,他一個人開車去A市找你了,你趕緊聯系他,找不到你他該多擔心啊!哥哥姐姐們都擔心你!速回電話。
江辛霖申請加她好友︰喜兒,大家都在找你,快回你姐姐的電話,她很著急。
周喜兒撓了撓頭…
這時候,紀隸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在這輪信息轟炸下,周喜兒接通了電話。
“活菩薩,肯接電話了?在哪?我去接你!”
完全沒有氣口,紀隸一股腦的話甩過來,周喜兒還是懵的。
“我在A市體育館門口…”
“我也在,開位置共享,站那別動,我來找你。”
“哦…”
看著微信上,兩個人的頭像越來越近,紀隸離她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她專注的看屏幕,直到一個比她高一個肩膀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她才緩緩抬頭,望著他,他上身著灰色襯衫,衫外迭穿一件白色寬松針織衫,配著巨顯腿長的修身款九分西褲和簡約男士veilisr短款皮靴,文藝又慵懶。
再仰頭看向他的俊朗凌厲臉,他戴了眼鏡,看起來溫柔了許多,但眼眸中的慍怒還是不言而喻。
他真好看。
可她不能為色所迷。
周喜兒將眼神飄向遠方……
紀隸看著眼前迷迷蒙蒙,游離世界的憨巴兒妻子,氣不打一處來,想發火,又怕嚇著她,不發火,自己又過不去。
“我可以批評你嗎?”紀隸很嚴肅。
小菩薩踟躕了一會兒︰“不可以。”
紀隸嘆氣︰“跟我回家可以嗎?”
“可以。”
“回家之前,好好聊聊可以嗎?”
“也行。”
紀隸牽過她的手,離開了人潮澎湃的體育場。
周喜兒微微蹙眉,他手心的溫熱讓她非常不適的想起那個她沉迷男色的新婚之夜。他舌尖在她身體里打轉的觸感依稀尚存…
饒是周喜兒,也生了焦躁,看到紀隸,就會想到自己墮落的那個晚上…那熟悉的,不受控的,令人煩躁的感覺,又回來了。
…………
紀隸感受到了小菩薩有意無意的和他保持距離,本來壓制住的情緒,越發囂張的冒出作祟。
在紀隸的車里,周喜兒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壓,他很生氣,即使在盡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也影響到了沒開冷氣的車廂,周喜兒覺得,今夜,格外冷。
可他生氣,她也沒辦法啊,情緒只能靠自己掌控,她閉上眼默念起了《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波若菠蘿蜜多時…
她好像從來不把他當回事!消失了這麼多天,失聯這麼久,見面一句解釋沒有,對他一句話也不說。
紀隸懷疑自己的身體里長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高壓鍋,而周喜兒則是這個高壓鍋下掌控溫度的氣爐。
從來都是他對別人冷暴力,卻沒成想有朝一日,他也能被人慪成這樣。冷暴力,好歹也是一種情緒的表達,可她除了保持距離之外,對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思及此,紀隸這只高壓鍋底下的火,燒得越發旺了去。
“周喜兒。”
紀隸第一次叫她全名。
“你好。”她很有禮貌的回應。
紀隸感覺自己隨時會爆炸︰“我不好。”
“好吧,那你好好調整一下。”小菩薩很體貼的安慰道。
“……”紀隸氣笑了。
鬼使神差的,他想到了之前周 兒抓狂的心情。周喜兒要和他理論個什麼事情,他從來也就覺得事情很小,不當回事,不理解她為什麼這麼生氣,可此時此刻,他竟然莫名其妙好像懂了一些什麼。
“你關機這麼久,離開香城,我擔心了這麼久,找了你這麼久,你就沒有一點要和我解釋的嗎?”紀隸耐著性子問道。
周喜兒想到哥哥姐姐們的信息,也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太妥當,解釋道︰“周杰倫的票很難搶,我沒有顧那麼多。”
紀隸一口老血沒有嘔出來。
“周杰倫?”他無力地深呼吸。這憨子總是用一種出其不意的招兒在攻擊他的認知。
“你追逐你的愛好,我可以理解,但是這不是你關機失聯,不告而別的理由。人貴在守諾,你答應過我,以誠相待,明明說好了,隨時保持聯系,你食言了。”紀隸認真道。
周喜兒很無奈,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我想冷靜一下,沒想那麼多。”
“有什麼事,需要你甩開全世界冷靜?幸好你安全,幸好你只是來看演唱會,要是出了別的事,那我怎麼和長輩們還有你哥哥姐姐交代。我們才辦完婚禮,你就失蹤了。你有沒有想過,我會很擔心你?”
周喜兒被說的很慚愧,紀隸倒是沒有凶她,可每一句都有理有據。
他那嚴肅的樣子,看著也怪嚇人的,雖然語氣一直保持平和,可就是讓人說不出的畏懼。
周喜兒坦誠道︰“我沒有守住自己,被你的色相迷了眼,沉迷男色,哎…我對不起佛祖…”
小菩薩一臉無奈,慢悠悠的像個小老頭一樣的小表情破了紀隸的防。
紀隸的火氣消散大半,想忍住嘴角的笑意,又忍不住心里的樂,抿著嘴,裝作嚴肅,半天說不上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