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隸從醒來,小菩薩又不見了…
微微蹙眉,起身穿鞋,換衣服,洗漱,找菩薩。
他問了一圈兒,都說周喜兒在廚房。
然後去廚房找人。
周喜兒正在洗碗碟,一個人在洗碗池,其它媳婦女眷們七嘴八舌的聊天,她的周身像是被神明畫了一個圈,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怕是被那些媳婦婆子們叫來的!他臉色沉了沉,跨過門檻,也不管周圍人的目光,站到周喜兒身邊。
周喜兒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側頭一看,他就站在自己身邊,擼起袖子,和她一起洗碗。
“早。”紀隸眉眼彎彎,微笑著看她。
喜兒也笑了︰“早。”
整個廚房都安靜下來了。
大家的議論聲都停了,在座的長輩居多,本來是想出言阻止些什麼,但是都沒有,沒人敢。紀隸看著不好惹,所以沒人敢教他做事。
喜兒看紀隸手上生疏的動作,問道︰“紀隸哥,你看著,好像不會洗碗誒…”
“這不是在和周老師學嗎?”紀隸很熱愛學習。
周老師?小菩薩覺得有趣。雖然叫她周老師的人很多,但是紀隸叫她的感覺,總歸是和別人不同的。
“那紀同學幫我把洗潔精沖了吧,我刷好了,你就洗,這樣快。”
“好。”
兩個人配合的很默契,一來一去,廚余的碗碟都收拾好了。
紀隸把一摞碗碟擺到放置碗碟的碗櫃里,然後問二伯母︰“二伯娘,還有其他活兒嗎?”
二伯娘從紀隸進門就開始啞火,她笑了笑︰“唉喲,這些女人家的活,那有讓你們男人干的道理,沒有了,沒有了,你去休息吧。”
紀隸道︰“干活不分男女,既然沒事了,那我們就去休息了。”說完,牽了周喜兒就往外走。
把一眾女眷留在原地凌亂。
…………
“紀隸…”
“嗯?”
“你走路太快了…”
紀隸放慢腳步。
“還是…有點快…”
紀隸再次放慢腳步。
“再慢一點…”
紀隸很惡趣味的學烏龜走路的樣子,一寸一寸的往前挪。
周喜兒看他那滑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越笑,紀隸越滑稽,干脆扮成了烏龜老爺爺,走廊都是新婚夫婦的笑聲。
…………
香城古巷,局長根據地。紀雍淮子,打桌球。
陳嘉文發了一條朋友圈,被紀雍刷到了。
配的圖是紀家大院門前的那顆桃樹,文案是“久違了,少女時代。”
他趕忙把手機遞給周淮子︰“嘿,快看,陳嘉文回我老家了。”
周淮子拿過紀雍的手機,定楮一看︰“她這個時候回老家干嘛?”
紀雍無奈︰“哇!這丫頭真是不死心呢!從 兒到喜兒,我哥身邊就沒有過她的位置啊!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周淮子嘆息︰“當年 兒為了這個陳嘉文,和紀隸吵過多少沒必要的架!”
兩人的對話,被進門的周 兒和江辛霖听到了,周 兒警鈴大作,直接沖進來就奪了哥哥手里的手機。
“靠!這個綠茶!”周 兒這一生,最討厭的女人,就是陳嘉文。
江辛霖無奈︰“你那麼激動干什麼?”
看到江辛霖不開心,周 兒立馬掛上笑臉︰“我這不是條件反射嗎?”
話說這陳嘉文,是為什麼讓周 兒這麼討厭呢?事情要從多年前,紀隸還在上大學的時候說起。
陳嘉文和紀隸年歲相當,而且深受化爺爺喜愛,化爺爺一直把陳嘉文當作他理想的孫媳婦兒人選,可紀隸對陳嘉文,一直就不感冒,除了正常認識的禮數,基本上也沒有給她過多的幻想空間。
可架不住陳嘉文會執著,陳嘉文總是會時不時的騷擾紀隸,紀隸為了讓周 兒放心,刪了她的微信,可陳嘉文只是哭著和化爺爺說了一嘴這個事兒,紀隸就被罵的狗血淋頭。
為了讓陳嘉文和紀隸有發展空間,陳嘉文在香城上大學的時候,周末都住在紀家,自從陳嘉文住進紀家,周喜兒是天天和紀隸吵架,紀隸則是干脆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直接住到學校宿舍去了,愣是沒有給陳嘉文半點靠近他的機會。
可逢年過節,只要紀隸回老家,紀來化老爺爺總是會把陳嘉文請到紀家去住幾天。
紀隸就算再避閑,也免不了和陳嘉文打交道。
紀隸對周 兒很坦誠,每日一應行蹤和日常,都和她報備, 兒自然就知道,陳嘉文又糾纏上了紀隸。
陳嘉文很會賣乖面,討化老爺子開心,所以紀來化對 兒的印象特別差,從來也沒有提過要見她,更沒有點頭答應過給 兒和紀隸的婚事。
可紀開元和紀隸,都對老爺子敬愛有加,但從不愚孝,不會對季老爺子的話,唯命是從。
所以老爺子說什麼,應付就是了,不合理的從不听取。
紀來化對周 兒的認識,全都來自陳嘉文,紀隸原本是不準備告訴 兒的,紀隸知道周 兒性子急,听了得生氣,所以直接單方面的和化爺爺說娶妻心意已決,讓他不要插手。
可紀雍也是紀家的一份子,這樣的事,紀雍肯定知道,紀雍和周淮子,從小就和連體嬰兒似的,對彼此完全沒有半點藏留,紀雍知道,意味著淮子就知道了,淮子轉背就告訴 兒了,于是……
就吵架……
當年陳嘉文周末住在紀家的時候,淮子沒少有事沒事去給陳嘉文找膈應,周淮子膈應陳嘉文,紀雍肯定不會手軟,這幾兄妹一處長大,和親兄妹似的,遇事一向一致對外。
但架不住陳嘉文臉皮夠厚,愣是住了一個學期周末,確定紀隸不回來,她才走…
陳嘉文很懂得怎麼用言語刺激周 兒, 兒常常被綠茶氣到七竅生煙。
淮子和紀雍直接就是當著陳嘉文的面,讓她離 兒遠一點,不然對她不客氣。
紀隸則是直接牽著 兒,當著父母和陳嘉文的面,打電話給紀老爺子,讓他不要插手他的人生。
紀隸發了很大的火,一點情面都不留的那種,陳嘉文才徹底和紀家斷了聯系,停止作妖。
誰知道,只是和紀開元這一家的紀家斷了聯系,沒有和鳳城的老紀家斷聯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