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回頭看見一個人緩緩走進來,我沒想到,沈言池回來了。他的臉色看起來很累,換下了外套就走向了我,寵溺地摸著我的頭發,溫柔地笑著,“餓了?微微,我還以為,你今天也要躲在房間里發脾氣呢••••••” 發脾氣?
是哦,今天出了這麼多事,我差點忘記了,自己正在和沈言池冷戰。
但是現在,我哪里還有心思和他冷戰?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今天的事,我很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沈言池,可是不行。秦悠悠就在樓上,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說給她听的。
我現在已經毫不懷疑秦悠悠的能力,一字一句,她都不會落下。
在家里沒有辦法說話,我上前挽住了沈言池,“言池,我餓了。我想吃日料,我們出去吃好不好?”
我還沒有等到沈言池的回答,就等到了一個輕輕的聲音,“沈大哥,我們去吧,我也想要吃日料。”
我回頭,秦悠悠就靜靜地站在我的身後,她好像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存在,走向了沈言池,“沈大哥,我回來深市之後,還沒有吃過日料呢,也很少出去玩。”
這明明是秦悠悠慣常的行徑,可是她現在這樣做,我只能覺得,她是想要阻止我和沈言池單獨見面。
是,我承認我把她妖魔化了,但我一定也不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在沈言池回答之前,我搶著笑道,“我忽然不想吃日料了,李嫂也快做完飯了,就在家吃吧。”
秦悠悠的意思很清楚了,她就是不讓我和沈言池單獨出去。如果有她跟著,出去也沒有意思。
我看著秦悠悠的笑容,幾乎就要發瘋!
這個女人!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啊,微微姐姐不想吃日料的話,那我們吃別的吧?法國菜?還是麻辣火鍋?姐姐想要吃什麼,我都可以。”秦悠悠仍然笑著,一邊挽住了我,一邊挽著沈言池。
我實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現在面對秦悠悠,我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掩飾了。
“還是別了,我看見你就什麼都不想吃了。李嫂,你隨便做一點就好了。”我的語氣自然很惡劣。
就算在沈言池面前,我也不想再演戲了。
沈言池看著我們兩個,並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一直打量著我們兩個,看看秦悠悠又看看我。
我不知道這樣的局面,沈言池是不是已經看出了端倪。還是說,其實他什麼也沒有發現,只是覺得我們又在鬧了?
“嗯,那就在家吃吧。”沈言池終于說了一句話,也算是下了一個定論。
我雖然是說了在家吃,可心底里最希望的,是沈言池能讓秦悠悠,然後帶著我離開這里。
可是沈言池,終究是沒有猜透我的心意。
我心里有些失落,看來想要給他說這件事,只能明天跟著沈言池去江海集團。
別的不說,江海集團,絕對是秦悠悠走不進去的地方。
心底里的憂愁太多,一晚上我也沒能吃下幾口飯,吃完飯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間,還反鎖了房門。
不是我還要和沈言池鬧脾氣,而是我怎麼都覺得,秦悠悠手里有那瓶香水,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對沈言池下手,可是她一直沒有。
這樣說起來,只有一種解釋,秦悠悠千方百計要住進沈家,她想要對付的人,是我。
所以沈言池不進我的房間反而是安全的。今天白天的事,就是一個教訓。現在,我不能再這麼蠢了。
想著這一點,我覺得沈言池在外面才是更安全的,自然也就睡得很安穩。
這一睡,也是睡得太安穩了,醒來的時候,竟然已經十點多了。沈言池自然早就去上班了,不過我可以直接去江海集團找他。
我換好衣服下了樓,李嫂正在樓下收拾著,一見到我就告訴我,“夫人,先生說他今天要出差,現在已經走了。今晚是秦小姐和黎先生的訂婚宴,他一定會趕回來參加。先生說讓夫人先過去宴會,等他過來。”
出差?••••••
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萬萬沒想到,沈言池竟然會挑這樣的日子出差去了。
那個時候,我還一直感嘆,竟然會有這樣的巧合,讓我和沈言池見不到面,也沒辦法把話和他說清楚。
那時候,我一直以為是巧合。
卻完全沒有想到,這是一個巨大的圈套,我,不過是案板上的那條魚,掙扎,只會讓網越收越緊。
而網的那一頭,收網的那個人,就是秦悠悠。
從一開始,她就是算好的。每一步,都在她的計算之中。
只是當時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知道了這件事,因為沈言池也不在,我不願意和秦悠悠單獨留在家里,所以吃了早午餐就趕緊離開了家。
沒想到我一出門,就看見了秦悠悠也在外面,她手里牽著那條導盲犬,正在草坪上讓它玩耍。
今天的陽光很好,暖洋洋地照下來,秦悠悠白得透明的肌膚越發晶瑩剔透,旁邊的白色拉布拉多,畫面美好溫暖。
只是秦悠悠和毒蘑菇是一個屬性的。
越是美好,毒性越是強烈。
我搖了搖頭,秦悠悠這個女人,在我搞清楚她的底細之前,還是不能靠近她。
我下意識繞開了她,在我離開之前,看到一個陌生男人正在往秦悠悠那邊走。
陌生男人手里有一台攝像機,好像是在拍秦悠悠。我沒有在意,他們好像在聊天,手里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
那時候,我一點也沒有懷疑他們在做什麼,只是離開了家。
我在外面晃了一天,直到下午,我算好了時間回家換上了禮服,就直接去了秦雅茹的訂婚宴。
我給沈言池打電話,一直也打不通,估計他還在飛機上。
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一個人走進這樣的宴會場地,說實話,有一絲寂寞蕭條。
還好我一進門就看見了江淘淘,她像上次一樣,在角落里,一個人端著杯子,眼神怔怔地望著不遠處的男人,是陸戎。
我走向了江淘淘,確認了她杯子里的不是酒,“那天陸戎把你帶走,你們都說了什麼?”
江淘淘回頭看到我,苦澀地笑著,低下頭不再看陸戎,“我們也沒有說什麼,他只是告訴我,不會逼我把孩子打掉,可是,他也絕對不會娶我。”
這個結果,在我預料之中。
我看著江淘淘,“那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江淘淘抬起了頭,仍然是陸戎的方向,眼神里卻是沒有一絲怯懦的堅定,“我早就想好了。我恨他,我絕不會離開他。”
我有種被堵住胸口的感覺,江淘淘的這種念頭,太危險了,可是現在我說什麼,會不會都很奇怪?
我正要開口安撫她幾句,突然被身邊的一個男人撞到,並不是撞到我,而是我身邊的江淘淘。
他好像很匆忙,就連自己撞了人都不知道,就匆匆離開了。
我扶住了江淘淘,立刻抬頭去看那個冒失的男人,他匆匆掠過的側臉,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男人,我不認識。但是卻感覺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但是我想不起來,到底是哪里。
江淘淘站穩,拉住了我,“微微,你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安撫著拍了拍江淘淘的手,“我沒事,只是那個人有點眼熟。你怎麼樣,沒有被撞到吧?”
江淘淘仍是搖頭,緊緊拉住了我的手,不依不饒,“我沒事。但是微微,你老實告訴我,出了什麼事?你從見到他開始,臉色就變得很難看,出了什麼事?這個男人,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