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若非溫舒兒去救他,他恐怕凶多吉少。
溫舒兒眸光瀅瀅︰“阿尊,這一次我總算是沒有成為你的拖累,我……一直都希望能夠有機會幫助你,哪怕只是很微小的事情,也好。”
“不,你從來都不是我的拖累,你是我身體的靈魂,以後不許再認為自己是拖累,你很強,你這次可是救了我的性命。”
“所以,你要打算以身相許嗎?”溫舒兒笑問。
陸尊抓住她蔥白的小手,放在唇瓣親吻了一下,黑眸含情︰“我可是一回國就許了自己,夫人可滿意?”
他的話,令她回想起了初次在酒店套房相識的情景。
難怪他從一開始就會選擇幫助她,而且還不惜花大價錢。
原來其實她早已經被他套路了,而不自知。
一路走來,陸尊為她做的,太多。
溫舒兒點頭,音重如承諾般︰“滿意。”
兩人相識微笑,陸尊更是伸出手,心疼的撫摸她的臉頰。
“對了,那個男孩怎麼樣?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讓他去,他也不會受傷。”說起那個幫忙的男孩,溫舒兒感激又愧疚。
她進入房子救陸尊的時候,男孩倒在地上毫無反應,也不知道是生還是……
“放心,他沒事,他只是暈倒而已。”陸尊看見男孩的時候,一開始並沒有印象,只是覺得他暈倒在門外,可能和溫舒兒一起前來的。
所以就給救到了空地上。
“哦,那就好。”溫舒兒盯著陸尊︰“你不記得他了吧?”
“嗯?誰?”
“那個男孩……”溫舒兒提醒。
陸尊握著溫舒兒的手,始終沒有放開︰“一開始的確是不記得,後來也就想起來了,畢竟那一日可是你給度假村命名的日子。”
陸尊如此說,溫舒兒便肯定他想起來了。
“嗯。”
“只是……本來想要感謝他的,可是他在醫院醒來後,就離開了。”有一種做好人不留名的做派。
“沒關系,等我好了,我們一起去度假村找他。”
陸尊點頭︰“好。”
見溫舒兒氣息有些急,陸尊問︰“要不要休息一下?”
溫舒兒咬唇搖頭︰“阿尊,我想……上廁所。”
“好。”陸尊起身攙扶溫舒兒,突然想到了什麼,動作停滯,眼眸深邃的盯著溫舒兒。
“怎麼了?”
“舒兒,有一件事情,我想先告訴你。”
溫舒兒想陸尊選擇這個時候說,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點頭︰“好,你說。”
誰還不能小憋一下。
陸尊心疼的目光落在她的腦袋上,炙熱的手掌輕緩落下。
溫舒兒不解的盯著陸尊。
便听見他聲音沉重道︰“你救我時,頭部受傷,傷口挺大的,醫生擔心會感染,建議剪掉所有的頭發……”
溫舒兒幾乎是在听見陸尊這話時,便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腦袋。
腦袋上的傷在頭頂,紗布用膠布貼著,腦袋其他地方都光禿禿的。
“啊……”溫舒兒下意識的推了陸尊一把,而後拉起被子便整個罩在了頭上。
她整個人躲在被子里面。
想著自己剛剛一直以一種‘丑態’面對陸尊有說有笑的,整個人就有點崩潰。
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希望對著自己深愛男人是最完美最漂亮最優秀的一面。
溫舒兒也一樣。
頭發是一個人美好的形態,沒有了頭發,一個人就沒有了美好。
溫舒兒無法想象,自己眼下的樣子,整個人的心緒變得焦慮。
陸尊沒有想到溫舒兒反應如此大。
謹慎的伸過手去。
他的手隔著被單讓溫舒兒清楚感覺到。
“舒兒,你現在這個樣子,很漂亮。”陸尊試圖安撫溫舒兒。
被子中的溫舒兒搖頭。
“那你先從被子里面出來。”
溫舒兒還是搖頭。
陸尊靜思了片刻,也沒有急著催促溫舒兒從被子中出來︰“舒兒,你等我一下,我先出去一下,放心,你的病房我不會讓人進來,所以你也不要一直躲在被子里,里面空氣不好,我走了,你就出來,好嗎?”
溫舒兒沒有回應。
陸尊知道她是听見了的。
“那我走了。”陸尊是真的離開,並非只是騙溫舒兒從被子里面出來透氣。
陸尊在出病房的時候,還特意的加重了關門的聲音,讓溫舒兒知道。
畢竟,溫舒兒是蒙著被子的,聲音可能因為阻隔而听不見。
他用力關門,她應該能听見吧!
“先別讓任何人進去。”陸尊對著門外的馬娜說。
“醫生和護士也不行嗎?”馬娜只是在確定陸尊說的‘任何人’所包含的到底是那些人。
“是。”陸尊鏗鏘有力。
馬娜垂頭︰“是。”
病房里面。
溫舒兒听見了關門聲,等待了片刻,的確沒有陸尊和其他動靜。
她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露出眼楮打量。
病房的各個角落的確都沒有陸尊以及其他人的影子。
溫舒兒這才沒有繼續用被子蒙著。
剛剛因為在被子里面空氣受阻,導致溫舒兒的小臉泛紅。
這會兒,也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的空氣。
當溫舒兒平靜下來,才發現一件事情。
她好內急。
沒有人,她慢慢下床,去洗手間。
洗手間里面有鏡子,溫舒兒只是看了一眼,就緊張得閉上了眼楮。
她只看見鏡子里,自己頭上有紗布。
其他的,還沒有看清,便被自己嚇得閉上了眼楮。
沒有了頭發,溫舒兒心理變得沉重。
其實溫舒兒特別的喜歡自己的頭發,她的頭發是‘純天然’的,從來都沒有渲染過,以前還會自帶黃,不知什麼時候,頭發已經全部成了黑色。
一頭黑發……多麼引以為傲。
可如今……
溫舒兒緩緩睜開眼楮,盯著鏡子中沒有了頭發的自己,頓時紅了眼眶。
其實溫舒兒的臉蛋輪廓很美,即使沒有了頭發坐襯,她的完美絲毫不受影響。
反而沒有了頭發的她,更添神采韻味。
只是眼下的溫舒兒嘴唇泛白,臉上也沒有血色。
住院病人該有的不精神都在她臉上展現了出來。
而同一時間,另一邊。
陸尊離開,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去找了趙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