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陳員外家的管事婆子正帶了幾個打手,將王大丫給綁了丟在驢車上,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往回走。
那婆子心里正盤算著這趟回去能得多少賞錢,冷不丁後面追出來一個人,騎著個驢比馬還要快,直接越過她們的車,穩穩擋在了前面。
“把人放了,多少錢我賠給你們!”孟清看到車上被捆著的大丫,眸光沉了沉,從驢身上跳下來。
管事婆子先是驚愕,接著目光飛快地在孟清身上打量了兩眼,看她不過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心里就有些輕瞧,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還想從老娘的手里搶人,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轉頭給旁邊跟著的幾個打手使眼色,心里陰笑,看這個小娘們長得還真是不賴,要是能一起給老爺弄回去,她肯定能得個獎賞。
旁邊的幾個打手會意,一個個拉開了架勢沖上去。
大丫看到孟清,心里也是震驚得不行,雖然她也害怕抗拒被送過去做小妾,可也不想表姐為了救她而涉嫌,如果落到這些人手里就遭了!
她激動得想要大叫,想讓孟清趕緊走,卻因為被堵住了嘴,只能夠發出一陣嗚嗚聲。
管事婆子得意地哼了哼,漫不經心地囑咐道︰“你們打歸打,可別把人給我磕了踫了,弄壞就不值錢了。”
只是,她話音剛剛落下,臉色猛然變了。
一下子沖過來四五個打手,卻都是空架子,有一身的腱子肉,卻比不上孟清的小拳頭,直接一拳頭撂倒一個,不過片刻已經出現在了管事婆子面前。
管事婆子瞳孔猛縮,張了張嘴,一臉的驚訝恐懼,“你……你……”
孟清直接一把提起她的衣領子,將人給拎下驢車,冷聲道︰“我不想打人的,但你要是非逼著我……”
她說著,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管事婆子已經嚇瘋了,忙不迭地答應,“姑娘行行好,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指望著我領這份工錢吃飯呢,您放過我,人帶走。”
孟清哼一聲,也懶得再看她一眼,直接上前去把大丫嘴里的布條給拆了,將她身上的繩子也解開,拉著她起來。
“她們有沒有欺負你?”挑眉問她。
看她那架勢就是要興師問罪了,只要二丫說有人欺負她,肯定立刻就去找人算賬干架的樣子。
管事婆子身子抖了抖,縮著腦袋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二丫卻是搖了搖頭,抿著嘴道︰“她們沒有欺負我。”
不過是被那個婆子掐了兩把而已,比起奶奶和嬸子們對她的傷害,這都不算什麼欺負。
那管事婆子松了口氣,笑得一臉諂媚討好,“姑娘,人我已經交給你了。你看……就放了我們吧,呵呵呵。”
孟清拉了大丫下車,轉頭挑眉看著她,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溫和,笑眯眯地看著婆子,看得對方背脊上陣陣發涼,臉上的笑容也僵硬難看。
“既然你們想要從王家接個姑娘回去做姨娘,錢都已經付了,就這樣空著手回去,只怕也不好交差吧。”
管事婆子苦著一張臉,我交不了差是因為誰啊,卻還是得陪著笑臉,連忙搖頭,“不礙事不礙事,您盡管把人帶走就是。”
孟清皺了皺眉頭,一本正經道︰“我從來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平日里最喜歡做善事了,害得你交不了差回去挨罵,實在是心里愧疚。”
那婆子就有些搞不懂孟清的意思了,偷偷抬眼打量她的神色,猜測著她到底什麼意思。
想了想,還是試探性地道︰“姑娘護妹心切,實在令我感動,為了姑娘姐妹團聚,我被罰一頓也不算啥。”
她哪里是被孟清給感動了,嚇住了還差不多。
哪里有小姑娘竟然擁有那麼一身的蠻力,四五個大男人竟然被她刷刷三兩下就解決了,管事婆子都忍不住抹了把額頭的汗。
孟清看她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挑了挑眉,笑著給她指了條明路,“王家總共有三房人,二房不是也有個閨女,听說長得還怪水靈標致的。反正你主子也沒說要的是王家哪個姑娘,錢都給了,你又不能空手回去,不如就把二房的姑娘帶回去交差?”
王大丫一臉驚訝,崇拜又疑惑地盯著孟清看,她總覺得自己這個表姐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那婆子也是一愣,驚愕地看著孟清,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孟清淡漠地看著她,突然尾音上揚,用鼻音重重地“嗯?”了一聲。
管事婆子嚇得身子一抖,忙不迭地答應,“姑娘放心,我肯定去找王家二房要人的。”
孟清這才頗為滿意地點點頭,笑著拍了拍管事婆子的肩膀,“嗯,這才對嘛,有時候做事得動動腦子,三房的姑娘動不得,但二房不是也有閨女嗎?同樣都是王家的女兒,娶誰還不都一樣。”
呵呵笑著,又從自己的錢袋里掏出兩個銀錠子,對著管事婆子笑道︰“記住啊,要是王家二房的人不肯同意,你就加價,這三十兩銀子,就當是補給你的差價了。”
管事婆子心里直呼見了鬼,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奇人,眼珠一轉,猜測著孟清怕是和王家二房的人有仇,忙不迭接了銀子。
“姑娘放心,這事兒我肯定給您辦的妥妥的。”
孟清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多挑出來一刻小銀裸子,賞給了管事婆子,“那這事兒我可就交給你了,不過你要記住哦,是找二房的閨女,別的姑娘一概不要。”
管事婆子看她臉上的笑,更是一陣的心驚肉跳,忙不迭應下了,看孟清騎著毛驢領大丫絕塵而去,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轉頭拿銀裸子在嘴里咬了咬,確定是真的銀子,這才樂呵呵收進了自己的荷包里,扭著肥腰招呼著幾個打手起來,回去多找兩個幫手,再來王家溝跑一趟。
另一邊孟清直接領著王大丫回了王家。
張老婆子被小張氏砸閃了腰,但畢竟是自己的娘家佷女,她又向來偏心大房,也沒有直接對著小張氏呵斥苛責。
躺在床上哎喲叫喚,想逼著留下來的甦崇衫出醫藥診金,還得再狠狠訛他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