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五分,甦黎被困在這場宴會已經足足三個小時又一刻鐘。
女人一襲紅色的禮服,站在人群中妖艷又奪目。
貼身的禮服,將她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的淋灕盡致。
舉手投足間,風情盡顯。
手舉一杯紅酒,她眯著眸噙著笑,客氣的與人攀談。
盡管極力保持清醒,可迷離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的狀態。
甦黎酒量不好,兩三杯下肚便開始恍惚起來。
她雖醉了,但也不至于太厲害。至少還分得清身旁那些男人、女人打量她的眼神。
前者不安好心,後者妒火中燒~
甦黎魅惑的一勾唇,笑的越發張揚妖艷!
這樣一個看似隨意的動作,輕易惹得那些女人妒紅了眼。
甦黎滿意一撩大卷發,揚揚酒杯,歉意萬分道︰“很晚了,各位失陪。”
說完不顧那些人的挽留,穿過人群往門口走去。
三樓,男人一身休閑衣物,雙手撐在護欄處,微微欠身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
聲後響起友人聲音︰“大家都在找你,你這個主角怎麼跑出來了?”
陸一鳴沒答話,包間里鶯鶯燕燕太多,吵的人頭疼,出國幾年他早已和這樣的聚會脫節。但別人盛情相邀,他也不至于真的推脫不來。
賀嘉盛順著他視線看去,一眼掃到那抹紅色身影,眼底剎時浮起一絲譏諷,厭惡明顯!
他為何厭惡甦黎?只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冒用一鳴未婚妻的身份,厚顏無恥為瀕臨滅亡的甦家牟利!
這樣一個不折手段,又唯利是圖的女人,是很難讓人喜歡的!
彼時,甦黎正被一個男人纏住。
何志航。
這個男人這兩個月時常出現在她眼跟前,或表現的關懷備至,或情真意切。
其中目的,甦黎自然清楚。
她多數時候,是看著他像只跳梁小丑般在她面前上躥下跳。但是最近她忽然煩了,這個不自量力的男人,竟然還想用城西一塊地換她一輩子?!可笑!
甦黎半眯著眸,笑的溫良無害︰“何先生,真巧又遇見你。”
她說這話是時候,縴細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搖晃了下,好像隨時要跌倒般。
何志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縴細腰肢。
甦黎半躺在他懷里,又笑了。嘴邊的一枚小酒窩,若隱若現,分外撩人。
撩的何志航,心跳當即就亂了半拍。
結結巴巴道︰“你醉了。”
甦黎眼底的清明一閃而過,眉頭輕蹙,嘟唇軟語︰“我沒醉。”
眉目間,醉態盡顯。
何志航扶著人道︰“甦小姐,我送你去休息吧?”
甦黎歪著腦袋靠在他懷里,乖巧應道︰“好,何先生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
甦黎自己難免都惡寒了下!
何志航扶著人離開,但目標卻不是門口,而是電梯口。
這個男人今晚在這里訂了間房,剛剛那些灌她酒的人,有不少也是他安排的!
這種把戲,她見過太多次了,真正是小兒科!
甦黎也不掙扎,任由他扶著。
電梯口距離宴會大廳有些遠,倒也沒什麼人注意到這個方向。
但是甦黎沒想到,這一幕會被三樓的兩個男人看見,一絲不落。
賀嘉盛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電梯,譏諷道︰“就這種女人,也不知道上過多少人的床了!否則甦家敗落成那個樣子,怎麼可能起死回生?!”
陸一鳴敏銳的捕捉到兩個信息,甦家,起死回生?
莫名熟悉。
賀嘉盛見他蹙眉,知他剛回國,有些事還不清楚。
好耐心的解釋起來︰“你這剛回來,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多了個未婚妻吧?”
陸一鳴挑眉,側身看向他,薄唇抿成好看的弧度,淡笑重復︰“未婚妻?”
賀嘉盛語氣里憎惡分明︰“剛剛那個跟著男人離開的女人,甦黎,就是你的未婚妻。”
他伸手拍了拍陸一鳴的背道︰“這女人,人蠢膽肥,不但冒用你未婚妻的名號,還敢頂著它招搖撞騙。”
後來,在賀嘉盛三言兩語的話語里,陸一鳴大約捕捉到一些重點信息。
未婚妻的名號被人用了,那女人還借著他的名號簽了幾個單,暫時挽救了瀕臨滅亡的甦家。
確實挺膽大的。
陸一鳴笑了笑,未做一詞。
倒是賀嘉盛,一直忿忿不平道︰“你這未婚妻都給你戴了綠帽子,你還不拿出點未婚夫的威懾力?”
陸一鳴懂他意思,無非是想讓他,趁機教訓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但一個女人而已,他著實懶得放在心上。
“我去趟衛生間。”陸一鳴無心繼續這話題,轉身往衛生間方向走。
賀嘉盛原本想跟著他一起去,抬眸見一個女人尋了過來。
來人挽住他胳膊道︰“賀少你怎麼在這啊,人家都找你半天了!”
半拖半拽的,賀嘉盛又被拖進了包間。
陸一鳴不是想去衛生間,是煙癮有些犯了,急需找個地方抽根煙。
男人快步我那個吸煙室去,卻听前面不遠處一扇門內,傳出一聲聲尖叫︰“啊!啊!啊!”
一連三聲,淒厲的叫聲,是男人的聲音無疑。
陸一鳴眉頭一蹙,快步走了過去。
還未走近,只見門口悠悠飄出一抹紅色身影。
迎面相對,四目相接,他眸色隱帶探究,而她卻滿目……戒備。
不是甦黎,又是誰?
陸一鳴淡淡的目光,掃過那張臉。
確實是一張足以讓人過目不忘的臉,尤其那雙眼楮,最是漂亮.
目光還沒來得及收回,便接到那女人一記冷漠、警告十足的眼神。
陸一鳴嘴角隱隱勾起一絲笑意,然後便見那女人,步履從容的從他身側擦過。
步伐生香,衣裙飄逸。
腳步挪動間,露出縴細白皙的腳踝,在那一片紅色之中,尤為醒目。
門內緊跟著跑出一個人,男人追上甦黎後,又小心翼翼的往之前那扇門看去。
只听甦黎問︰“還活著嗎?”
那人哆哆嗦嗦道︰“活是活著,但是估計怎麼也得一個星期下不來床。阿黎,我們這會不會有些、太過了?”
女人偏頭佯怒的瞪了他一眼︰“出息!就他那個色膽包天的樣子,老娘還給他留條命,都算他命大!”
進了房間就想對她動手動腳,她還能給他留著一雙手腳,算是給足了面子!
身側男人立刻附和︰“是,是,你長的漂亮,說什麼都對。”
一東一西,背道而行,距離漸漸拉遠,但隱約還是能听見身後的說話聲。
甦黎實在不忍心繼續看他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皺眉道︰“蔣之男,你就不能出息點!他連你面都沒瞧見,你瞧你給嚇得!”
身後隱約傳來男人低低的聲音︰“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是擔心你,怕他對你不利。”
“哼!”甦黎冷哼一聲道︰“他不敢!”
陸一鳴蹙眉,哼笑,原是熟人,難怪他瞧著那人面熟。
不過好幾年不見,他這性子,倒是沒什麼變化。
只是,他何時和這位甦小姐扯在了一起?
後面的聲音漸遠,直到再也听不清。
陸一鳴閃身進了一間休息室,幽幽點了根煙。
修長手指夾著煙,輕靠門邊吞雲吐霧。
片刻功夫,房間內飄散出薄薄煙霧.陸一鳴第二根煙抽完,從休息室出來往回走。
途徑衛生間的時候,余光一眼瞥見那抹紅色的身影。
倒不是刻意去看,實在是那抹紅色過于艷麗、奪目。
甦黎和蔣之男不知道在說什麼,難得也能看見那小子急的臉紅脖子粗的一面。
然後便听蔣之男厲聲說道︰“阿黎,陸一鳴要回來了,他不是個好人,最近你還是避一避風頭。”
听見自己被一個曾經,成日尾隨在自己身後的人,說不是個好人?
陸一鳴內心那點兒早已瀕臨滅絕的好奇心,有些被勾起。
轉身,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靠著。
然後便見那女人沖著蔣之男明媚一笑道︰“你怕什麼,說我是他未婚妻的是江城群眾,又不是我。”
“我擔心的不是他要計較這件事,我擔心的是,萬一真的弄巧成拙!我擔心他……”
“呵!”甦黎輕笑出聲。
她伸手習慣性的攬住他肩膀,笑的花枝亂墜︰“我和他當然不適合啊,陸先生他,短、小、快…達不到我的深度。我和他,當然不合適!”
大約是酒精的後勁上來,她說起話來又開始口無遮攔。
面頰紅紅,嬌艷紅唇,一張一合,很是魅人。
樓梯圍欄處,陸一鳴听罷一笑置之,眼底卻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蔣之男面色一紅,低聲斥了句︰“不許胡說八道。”
甦黎就知道,一說這樣的話,準能讓他閉嘴。
她抬手拍拍他肩膀道︰“你先出去等我,我一會就來。”
蔣之男紅著臉,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甦黎伸手接水拍著自己隱隱有些發燙的臉頰。
冰涼的水接觸到皮膚,格外舒服。
她雙手撐在台面上,迷蒙著雙眼看著鏡子的人。
朦朧的視線里,一個男人緩緩靠近。大約是真的醉了,否則,她怎會不知道躲避?
甦黎反應過來要躲的時候,已經晚了!
後背傳來男人身上溫熱的體溫,下一秒,她被人一個反轉!、
背部一痛,她被人帶去牆邊,摁在了冰涼牆面上!
陸一鳴欺近,她額角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落在光可照人的地面上,折射出美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