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大力襲向紀烏谷,他悶哼一聲,不受控制松開了手,甦謹棠因為慣性朝後跌倒。
她剛剛一感受到失重,隨後,一條有力的胳膊便托住了她的腰,甦謹棠抬眸,便對上陸霆曄關切的眼神。
“還好嗎?”他扶著她站穩。
甦謹棠站穩之後,便離開了他的懷抱,疏離答了句︰“我沒事,謝謝。”
幾個小時前和他相處的那種那種曖昧泡泡蕩然無存。
陸霆曄望向紀烏谷的神情又冷冽了幾分,剛才紀烏谷說的話他可是听見了的。
“別听他的胡說。”
在他看來,甦謹棠的突然轉變是被紀烏谷蒙騙,可實際上甦謹棠不過是沒心情扮演親密而已。
不過,陸霆曄為她的冷漠找了現成的理由,她正好省了找借口。
這時,紀烏谷從地上爬起來,嘲諷道︰“我胡說?呵,陸霆曄你這有本事做卻不敢承認的孬種!當年還是你心腹陳沖親自把人送給我,要不要我把人找來當年對峙啊?”
聞言,甦謹棠的頓時沒了繼續听下去的心思,縱使紀烏谷說的是真的,可陳沖已死,她也拿不住陸霆曄的把柄。
“陸總,我們走吧。”
見甦謹棠要走,紀烏谷頓時急切,追上來道︰“謹棠,我說的都是真的——”
甦謹棠握著扇子,不耐煩在掌心敲了兩下,冷道︰“紀總要找借口好歹認真點,陳沖都已經是個死人了,你怎麼叫她和你對峙?”
聞言,紀烏谷怔愣當場。
實際上,當初陳沖之死牽扯到陸家丑聞,陸霆曄把消息壓了下來,紀烏谷確實不知道。
紀烏谷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甦謹棠不可能同他離開。他望著甦謹棠的背影,追了兩步不甘喊道︰
“謹棠,你一定會後悔的。”
可甦謹棠越走越遠,也一直沒有回頭。
甦謹棠跟著陸霆曄,兩人一路無話,誰都沒有問誰怎麼出現在機場。
最後,眼見快要到停車場了,陸霆曄忍不住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甦謹棠停下來,扭頭望向面前這個卸下冷淡,一臉溫和的陸霆曄,鬼使神差問︰
“陸總,紀烏谷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當初是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把你的未婚妻送……送進監.獄的?”
陸霆曄的神情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
甦謹棠可沒打算和他撕破臉,忙歉意一笑,道︰“抱歉,陸總若是覺得這個問題涉及到了隱私不好說,也可以不回答,我只是……太過震驚了。”
陸霆曄依舊面無表情,但是周身的氣壓沒有剛才的壓抑了。
“沒什麼不好說的,我所做的一切無愧于心,甦謹棠不過是得到她該有的懲罰。”
甦謹棠眸光一暗,死死捏緊竹扇,好一句無愧于心。
所以,在他眼里,毀掉她的人生竟然是這樣輕飄飄的事情嗎?
三秒後,她抬頭,壓下情緒裝作旁觀者一般,好奇道︰“是麼?那……在陸總心理,甦謹棠這個未婚妻到底算什麼呢?”
可在陸霆曄清冷的注視下,甦謹棠突然覺得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必要,他的一句“無愧于心”早就說明了一切。
她到底還糾結什麼?
“抱歉,陸總,我可能需要靜一靜,晚點我會自己回爵士名邸,就不勞你送了。”
說完,甦謹棠還退後一步,讓開了過道。
顯然是示意他先走,陸霆曄盯著她,不知怎的一股郁氣在心口升騰,可他又不能勉強問她什麼。
畢竟,她又不是他的下屬。
最終,陸霆曄只能憋著奇怪的情緒離開。
陸霆曄離開之後,甦謹棠才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宋令儀的車就停在了兩百米開外的位置。
甦謹棠一上車,宋令儀便道︰“見到你和陸霆曄出來,可把老娘嚇了一跳,他沒懷疑什麼吧?”
甦謹棠搖了搖頭,仰頭靠在車椅上,“開著吧,路上慢慢說。”
白色法拉利迅速開走。
而就在她們離開後不久,停在車位對面的一臉黑色轎車也開了出來,車上的一個男人正在打電話;
“博總,甦小姐已經離開了,紀烏谷那邊,我們要想辦法把孫有為扣下來嗎?”
電話那頭似乎給了肯定的答復,男人道︰“好的,我立即安排人劫.人,您放心,我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讓甦小姐看到該看到的東西……”
……
甦謹棠在車上,把和紀烏谷見面的事情和宋令儀說了一遍。
宋令儀忍不住吐槽,“我就說紀烏谷把見面的地點約在機場就是沒安好心,哼,還想把你綁去國外,我看他是想屁吃。”
甦謹棠有一搭沒一搭把玩著手中的竹扇,道︰“這一趟也不算白來,至少知道了,陸爺爺的昏迷和沈宓紛一家三口都有關,陸霆曄那邊查不出什麼,沈宓紛和陸柔嘉那邊總能查得出點東西。”
“姐妹,你說你以前過的是個什麼糟心的日子,要我說啊,你當初還不如留在福利院,陸家他.媽的就是一個狼窩啊。”
“千金難買早知道啊……”甦謹棠幽幽嘆息。
況且,她當初發燒失憶,一覺醒來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其他人都是陌生的,陸爺爺慈祥的臉宛如她的救命稻草,她哪能不跟他走呢?
“得了,憋屈想那些糟心的玩意了,我待會兒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好好放松放松。”
宋令儀話落不久,便帶著甦謹棠來到了城西。
望著“疏影”那兩個大字,甦謹棠一時不想挪步下車,心中懊惱道︰什麼好地方,令儀口中的話就沒有一句正經的!
甦謹棠在暗香呆了那段時間,可沒說听人議論“疏影”。暗香是男人的溫柔鄉,與其齊名的疏影就是富.婆的歡樂場。
傳說中,只要你花得起錢,你想要什麼樣的男人伺.候,疏影都可以為你找到。
“棠棠,走,我已經定好了位置,今天我就帶你去見識見識這個世界的美好風流。”
甦謹棠說什麼也不願意下去,“你自己去風流就好了,我沒那個興致。”
宋令儀恨鐵不成鋼說︰“你怎麼這麼死心眼,這里頭的男人勾人的手段比女人還厲害,你就當學習嘛。”
甦謹棠干脆閉上眼楮,躺在車椅上裝死,反正她下去。
她對著陸霆曄一個人演戲已經夠累了,有這個閑暇她睡個懶覺不好嗎?
她才不要還勞心勞力應付人。
這一次,等了半響,都沒見宋令儀沒在說話,甦謹棠睜眼,以為宋令儀放棄了。
可卻見宋令儀做.賊似的低頭鑽進車,還一臉我.槽似的盯著前面,道——
“棠棠,你看前面那個頂著絲巾的人是不是沈宓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