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給我轉過去!”喬可心捂著胸口羞憤的幾乎要暴走了。
男人緩緩轉過身,聲音淡淡︰“不用穿衣服了,左右換藥還得脫。”
“閉嘴,不要你管。”喬可心胡亂的套上襯衣,好半天才平復情緒︰“我自己讓女佣幫忙就行,就不牢少爺費心了。”
“你若是不擔心你受傷的消息傳到盛依耳朵里,大可以讓別人來。”盛爵听到背後傳來淅淅索索穿衣服的聲音,轉過身靜靜的看著她。
喬可心眉心閃過一絲猶豫︰“那我今天先不上藥了,等明天我自己去醫院讓護士來。”
“你不是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怎麼,現在又玩欲擒故縱?”
“什麼啊?”喬可心顯然沒跟上他的思緒。
盛爵微微斂眸,緩步走上前,狹長的眸子對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
喬可心心口一緊,攥著襯衣的手心更加收緊。
盛爵抬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意味深長︰“你跟季清瑤說你近水樓台先得月難不成是騙我的?你跟那個季家的保鏢……”
“她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男人!”喬可心頓時義正言辭的直起身︰“我眼光哪里有那麼差!”
“轉過去。”
喬可心只顧著辯解,听到他毋庸置疑的語氣,不自覺就按照他說的做。
她本就生的白,又生的縴細,如今後背一道紅腫的棍痕從脖頸延伸到後背,看著甚是觸目驚心。
盛爵不自覺冷了臉,手下的動作也不自覺放輕︰“若是疼就說出來。”
“疼。”喬可心心里堵著氣,語氣也愈發任性。
盛爵不自覺勾唇,“矯情,我還沒踫你呢。”
“不踫也疼,”喬可心委屈的扁了扁嘴角︰“就算我身手再好也是血肉之軀啊,我也會疼的,少爺難道就一點沒有心疼過我嗎?”
心疼……
盛爵看著她光潔如玉的後背,因為疼痛連帶著後背縴弱的“蝴蝶骨”都微微顫抖。
他只知道他現在心情很不好,恨不得現在就讓梁歡將那個季家保鏢了結了。
“嘶……”喬可心撐著床沿忍不住痛呼出聲︰“少,少爺你若是想給季清瑤出氣不如給我個痛快,真的不用這麼折磨我……”
盛爵微微蹙眉︰“我為什麼要給她出氣,受傷的是我的人,我是該向她討回來些什麼才對。”
“別,不用了。”喬可心咬了咬牙,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起脫到腰間的襯衣。
喬可心攏好衣服後,笑得有些勉強︰“差不多,就行了。我皮糙肉厚的沒那麼精貴。”
盛爵看著她滿臉抵觸的模樣,終于有些不悅︰“喬可心,我不需要你來教我該怎麼做。”
“當然,”喬可心努力勾起唇角,露出一絲僵硬的笑意︰“《榮海》招標在即,少爺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對季家發難,讓外人以為您是在刻意打壓競爭對手的,對吧?”
盛爵眉峰一冷,眼神已經染紅淡淡的怒氣。
可到底,在看到她因為疼痛連帶著唇色都蒼白的毫無血色,沒再開口。
直到臥室門再次緊閉,喬可心這才猶如渾身脫力般撲倒在床上。
或許,今天的盛爵知道她受了委屈,或許他會因為一時沖動替她辯白幾句。
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牽扯到世家之間的利益時,她的委屈、不甘、憤憤不平都微不足道的不足以擺在台面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