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回頭看了眼後座上的容槿和顧千城︰“老大,現在怎麼辦?”
顧千城深邃的黑眸眯成一條線,眼底寒光閃爍︰“下車!”
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少女,抓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小槿兒,你和童戰天待在車上,剩下的我會解決。”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正面迎擊。
顧千城抬頭看了眼年車窗外的情況,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容槿的肩膀上輕敲著,傳遞信息【抓緊時間,讓童戰天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你】。
容槿抬頭看著顧千城,沉穩的眼神里有著擔憂︰“好,你自己小心點兒。”
叮囑了幾句,顧千城和包子打開車門,下了車。
這時,圍堵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那個一槍打爆他們車輪胎的男人踩著昏黃的路燈光,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他每一步的逼近,讓周圍空氣的溫度跟著驟然下降。
一股強大而凌厲的寒意撲面而來。
籠罩在他周身的嗜血的恐怖殺氣,讓顧千城不由得忌憚起來。
這人很危險!
他冷沉著眉眼,虎視眈眈的盯著來人。
犀利的目光如鋒利的劍,帶著審視的探究,投射在來人身上。
為首的男人以c位之姿站了出來,他微微抬頭看向顧千城︰“交出童戰天和那條項鏈,你們便可以離開了!”
“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男人低醇的嗓音好似從地獄深處傳來,又深又冷,夾裹著無邊無際的殺氣,讓人瑟瑟發抖,莫名有種半只腳已經踏進了棺材的感覺。
借著昏黃的燈光,顧千城看清了來人的長相。
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標準的國字臉是不怒自威的威嚴,帶著幾分生殺予奪的殘忍。
這人顧千城知道,是獨立州的人,叫雷陽,他給自己取了個自以為震天響的中二外號————血腥的狼。
他不是厲家的人,但他身份很不簡單,在獨立州是個很危險的存在。
一年前,這人曾下貼說想要去深海島,望他批準。
考慮到的雷陽弒殺成魔的性格,他便拒絕了。
而且據他所知,這人前不久被逐出了獨立州,沒想到居然跑到海城來了。
顧千城凜冽的目光深鎖在來勢洶洶的男人身上︰“雷陽,誰派你來的?”
一開始,他以為這些人都是獨立州的厲家派來解決童戰天的。
可知道來人是雷陽之後,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獨立州的厲家有自己的人脈,就算小槿兒不是獨立州的人,他們也絕不可能讓雷陽出手。
而且這雷陽出現的有些突然,一時之間,他還真不好判斷這雷陽究竟是受誰的指使來攔截他們。
雷陽冷笑一聲︰“你知道我,想必也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如果想活命的話,就把童戰天和項鏈交給我,我便大發慈悲一次,放過你們。”
他姿態擺的高高的,那不可一世的模樣,仿佛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一樣。
顧千城俊冷的臉上毫無波瀾︰“想要童戰天和項鏈,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了!”
話音未落,顧千城主動發起了攻擊。
雷陽手一揮,他的手下蜂擁而至的朝顧千城圍攻而去。
而他的目標,很簡單,車里的容槿和童戰天。
顧千城一下車,容槿就想抓緊時間問童戰天項鏈的秘密。
顧千城的毒才剛解,而且之前他才在別墅經歷了一場惡斗。
她實在不放心顧千城的情況,連童戰天的傷勢都沒來得及過問,小心謹慎的趴在窗戶邊,戒備的盯著車外的情況。
顧千城與雷陽的話,她盡數听進耳里。
從雷陽周身散發著的氣勢來看,這人十分不好對付。
還有他帶來的這些人,從他們的身手上看,一點兒都不弱于死神組織的殺手。
而且听顧千城話里的意思,這人似乎和之前的殺手不是一批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問雷陽,是誰派他來的。
可這雷陽的目標和之前那殺手的目標一致,都是童戰天。
不過雷陽還多了一個目標,就是她的項鏈。
容槿抬手摸了摸脖頸上的項鏈。
這項鏈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竟讓這些人如此覬覦,不擇手段的想要得到。
而且看這情況,這項鏈的存在怕是已經暴露了,以後肯定會為她帶來數之不清的麻煩。
少女微斂著瞳孔,憂心忡忡,眉眸深重的思慮著。
片刻之後,她心里有了一個決定。
今天的禍端都是因為這條項鏈而起。
雖然她很想知道項鏈和自己身世的秘密,可覬覦這條項鏈的人來頭都不小,她不能讓顧千城還有秦家卷入這麼危險的事情中來。
身為大越國修羅戰神的時候,她已經過夠了血雨腥風的日子。
這一世雖然也少不了勾心斗角,但有人的地方就免不過會發生這種事。
都說一入候門深似海,但比起卷入無休止的撕殺中,她寧願如深似海的候門也不想每天都過提心吊膽的生活。
而且現在有秦家寵著她,顧家對她也不錯,想要動她的人都得好好思量一下能不能斗得過秦,顧兩家。
所以,只有將這條項鏈交出去,她才能在這趟暗藏洶涌的渾水中脫身。
想著,容槿看了眼正與人撕殺激烈的顧千城一眼,而後停在了朝她走邊走來的雷陽的身上。
蔥白如玉的手指拉了下車門把。
隨著‘叮’的一聲響。
車門開了。
容槿彎腰走下車。
卻不想,她剛下車,雷陽的攻擊凶猛來襲。
容槿反應極快,身影如鬼魅般一閃,險險的避開了雷陽的攻擊。
雷陽凶狠的一拳落在了爆胎的轎車車門上,發出‘轟’的一聲震響。
車門瞬間凹的變了形。
副駕駛座位下的童戰天用力的卷縮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顧千城听到動靜,余光撇向了容槿的方向,見她與雷陽對峙,心瞬間一緊,眼里滿是擔憂︰“小槿兒,你沒事兒!”
黑衣連帽的敵人抓住顧千城分神的那一剎,舉起手中的棒球棒,重重的朝他的後背揮了下去。
容槿也看到這危險的一幕,她呼吸一滯,驚聲大喊︰“顧千城,小心!”
她條件反射的想要沖過去,卻被雷陽攔住。
一襲落空的雷陽冷凝著黑眸盯著容槿,眼底斂著危險駭人的冷光。
他還真是小瞧了這丫頭,居然能避開他剛才的攻擊。
容槿沒時間搭理雷陽,戒備警惕的同時,目光都在顧千城身上。
千鈞一發之際,包子突然竄到了顧千城身邊,狠厲的一腳重重踹向揮舞著棒球棒的人。
顧千城回頭,正好看到想要用棒球棒砸他的人被踹翻在地的場景。
見此一幕,容槿暗暗松了口氣。
雷陽是個很直接,目標明確的人。
他二話不說,虎爪一伸,毫不遲疑,凶狠凌厲的朝著容槿脖子上的項鏈抓了過去。
容槿本就沒想過要與這雷陽動手的意思,她沒有反擊,以凌微身法再次避開雷陽的攻擊。
而後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項鏈,抓在手里︰“想要項鏈,就讓你的人住手!”
雷陽看向容槿的目光一凜,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他的嘴唇很厚,笑起來給人的感覺有些猙獰,怪異。
容槿不是外貌協會,但雷陽突然的笑還是把她給惡心到了,余光不由得撇向顧千城的方向。
雷陽冷盯著容槿,這女人有點兒意思。
容槿見雷陽沒有要讓手下住手的意思,冷面沉聲道︰“再不讓你的人住手,我就毀掉這項鏈,讓你什麼都得不到!”
話落,她握著項鏈的手一緊,一副作勢就要捏碎項鏈的樣子。
雷陽疾聲厲色的大吼一聲︰“住手!”
這話,是讓自己的人住手,也是在讓容槿住手。
打斗聲在雷陽話語落下的瞬間戛然而止。
被圍觀在人群中的顧千城和包子愣怔了一瞬間,看了眼容槿的方向,瞬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兩人警戒著,小心謹慎的穿過人群,朝容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