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方兄既然來了,為什麼不肯進來?卻是站在門外做什麼?”
莫名的,古映寒扭頭看到了我,立時微笑著向我說道。“方兄,快請進來坐,曦月,勞煩你為方兄倒一杯茶水!”
我尷尬的笑了笑,隨即便是緩步進了房間,且笑著說道︰“似乎,我來的並不是時候,起碼,也應該在古兄喝完了藥才能進來,冒昧之舉,還請二位海涵!”說著,我歉意的向古映寒以及李曦月抱拳一禮。但見李曦月俏臉緋紅的低著頭去倒茶,我乃是順勢的坐在一旁,此刻沒有听到李曦月否認,想來是默認了與古映寒的男女之情。
“方兄,我只是摔了一跤,並沒有什麼大礙,還勞煩你親自來到古月齋探望,實在是不好意思!”
古映寒隨即又向我客氣的說道。
“古兄乃是我的知己好友,而曦月姑娘也是我的朋友,你們受了傷,我怎能不來看望呢?”我笑著說道。
“我並沒有什麼大礙,倒是映寒的腿摔斷了,需要靜養幾個月才能下床走路,短時間內,恐怕很難行動自如!”李曦月仿佛變了個人,再也不是那個目空一切,神情清冷的絕塵女子了。此刻,乃是一個溫柔細心的女子,尤其是在看向古映寒的時候,神色之中的柔情,再難掩飾。“方玄衣,我還要多謝你的地羅盤,否則我也不可能那麼順利的找到廖三公,更不可能救了映寒!”
“曦月姑娘言重了,道門中人互相幫助,何須相謝?”
我隨口說著,繼而看向了古映寒,此時他臉色慘白的躺在那里,似乎遭了一場大罪。“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看樣子古兄在三個月內,是很難下得了床了!而且腿骨即便是接好,也不能活動太多,至少也得半年幾個月的細心修養才能徹底好起來!”
“多謝方兄的關心,不過我有曦月的照顧,就算讓我在床上躺一輩子,我也願意,呵呵!”
古映寒一臉美滋滋的笑說,繼而偷偷瞧了李曦月一眼,但見李曦月俏臉泛紅的瞪了回去,古映寒忙不自然的扭回頭來,立時又說道︰“若是探望,方兄大可以白天來,現在天色還未大亮,便已經急匆匆趕來,是否還有別的事情?”
“呵呵!古兄就是古兄,知我者也還是古兄啊!”
我苦笑著搖頭,繼而收斂了笑容,認真的向古映寒說道︰“陸七環被廖三公咬傷,而且傷口在回來的途中便自行愈合了,這讓我十分的費解。恰巧莫道兄提到了古兄當初和他說過的一番話,乃是關于不死族的自愈能力,而廖三公的體內原本就有著不死族的氣息,所以我懷疑廖三公的體內一樣有著一部分的不死族血脈,而在廖三公咬傷了陸七環後,是否把不死族的血脈間接的傳承到了陸七環的身上?故而,致使陸七環的咬傷頃刻愈合!”
听到我的話,李曦月微微驚愕起來,繼而和我一樣,扭頭看向了古映寒。
古映寒皺起眉頭想了想,隨即指著後面的書房說道︰“曦月,你到書房,在書架的第二排左起第二格中,把那本用紅布包裹的古籍拿來!”
聞言,李曦月連忙去了書房,不多時,便是捧出來一本紅布包裹的厚厚書籍。打開紅布,我微微詫異的念叨︰“《海外神異志》?這是什麼書?我怎麼從來沒有听說過?《山海經》我倒是見識過,但那只是民間流傳的神異小說,並不屬于正統道藏的範疇,其中還有一些如《洞天神鑒》、《十方仙冊》等,據說出自世外之地,並不屬于世俗界,而古兄的這本《海外神異志》又是如何?”
“這本《海外神異志》是我從一個古董商的手中淘換來的,其中倒是記載著許多關于世外之地的神異秘聞,其中就包括不死族的記載!”
古映寒頓了頓,接著又說道︰“原本我也對書中的記載心存質疑,畢竟里面很多記載都太過玄奇,而我只是一個世俗中的普通人,根本沒有見識過那些神奇的事情。所以也就一直沒有拿出來,甚至于,這本書是如何從那個古董商的手中流傳出來的,我都還不清楚。現在看來,里面很多講述,並非是假,既如此,這本書就送給方兄,還望方兄好好將其參研一番,或許,能夠找出應對不死族的法子!”
“好,我就卻之不恭了,回去後,我定當認真研讀!”
我沒有客氣,直接把書收了起來,繼而站起身說道︰“古兄還需要臥床靜養,我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
“慚愧,請方兄恕映寒不能親身相送了!”
古映寒一臉歉意的向我苦笑道。
“無妨,古兄好好養傷便可,不用起來了!”
我微笑著應了一聲,轉身便是走出了房門。
沒走幾步,李曦月忽然追了上來,並把地羅盤遞還到我的手中,說道︰“方玄衣,無論如何,我都還是要謝謝你,但,你讓你徒弟轉告的那些話,還請不要食言才是!”
“並非我藏私,而是我實在是有著難言的苦衷,還請曦月姑娘寬縱一些時日,我保證以後定會給曦月姑娘一個交代!”
我接下地羅盤的同時,隨口向李曦月歉意的說道。
李曦月略一思忖,繼而淡然的點頭道︰“那好吧,我就靜待一些時日!”
說完,李曦月轉身回去。我默默的注視著李曦月的背影,直到她走進房門,我方才松了一口氣,但馬上又無奈的嘆了一聲,暗自呢喃道︰“真希望我能夠對得起曦月姑娘的一聲‘謝謝’,也希望古映寒能夠真心的對待她,否則,我精心謀算的一切,便是太過不值了啊!”
回到家中,我便是打開《海外神異志》,並認真的翻閱起來。果然如古映寒所說,其中還真是記載著許多海外的一類族群,比如不死族人,不死族的確是世外之地的一個異類,他們盡管生存在世外,卻是與世外的人格格不入。因為他們謀求長生不死的方法,與世外之地的人完全不同,尤其是針對異族鳳凰一脈,乃是積累著千百年的仇恨,雙方都想置對方于死地,而鳳凰一脈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自保,但鳳凰一脈所傳承的長生血脈,乃是對不死族有著絕對的誘惑力!
故而,不死族一直在想方設法的追尋鳳凰一脈的蹤跡。
說到不死族,我倒是開了眼界,關于不死族,不愧是神異志中的特殊記載,不死族所擁有的特殊能力,實在是很多,而且也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比如瞬間自愈的能力,還有極強的五感,耳朵能夠听到常人听不到的聲音,眼楮能夠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事物,口嘗百毒而不侵,除了這些,還有詭異的瞬移身法,這一點,我倒是見識過了,那位大司徒慕容煙的幾個無拘境屬下,已然展示了幾次。
還有就是不死族擁有著無匹的神力,嗜血或許是最低級的本能,而十智全開的不死族人,幾乎可以與上界的神聖相互抗衡,簡直是恐怖之極的存在!
大司徒慕容煙並沒有騙我,他所說的那些森嚴的等級制度,的確在書中有著記載,而且在慕容煙的上面,也還有著更高的等級,慕容煙乃是七智大司徒,雖然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把七分靈智說成是七智,十分靈智說成是十智,但其中的意思,多半與我理解的相同。
擁有八智修為的不死族高修,只有兩個,為不死族的大祭司,此等修為,可參天地之造化,不受熾陽之灼,而且,乃是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地位尊崇,遠比大司徒可比!
再往上,記載甚是模糊,九智者,在不死族千百年只能出一位,至于如何稱呼,上面倒是沒有記載,而再往上的十智,更是沒有記載了。
合上書頁,我默默的在腦海之中回想了一遍……“雖然書中並沒有寫到如何對付不死族,但其中暗暗隱藏的一些語句,似乎已然給出了一些答案。比如熾陽之灼,看來,在八智大祭司以下修為的不死族人,都還是懼怕熾陽之灼的,熾陽者,乃是極盛的陽氣,比如符咒,再比如純陽一類的法器,還有虛空之中的陽光,同樣具備熾陽的條件!
“方道兄,方道兄你在嗎?”
忽然,門外傳來了莫大山的呼喊聲。
我連忙起身打開房門,但見莫大山一臉著急的向我說道︰“不管用啊!我熬制的那些純陽湯,一旦灌進陸七環的口腹之中,便立時被他給吐了出來,無論如何都灌不進去,而他還是老樣子,一直的昏迷不醒,甚至有時候額頭特別的燙,渾身發青,這種癥狀,似乎遠比之前雁來的癥狀更為嚴重啊!”
聞言,我倒是沒有立即回答莫大山的疑惑,而是緩步來到門外,仰頭看了一眼虛空中的太陽,繼而向莫大山說道︰“莫道兄,不如把藥桶搬出來,若是把陸七環放在太陽下面灼燒,興許能夠把他身上的尸氣揮發一些,另外,你再到後山找一種熾陽草,越多越好,現在陸七環的癥狀有變,我們便不能再用老辦法,必須換一種方法再試試!”
“嗯,也好,我讓雁回和我一起去,東武留下來幫你!”
莫大山立時重重的點頭。